第123章 瘋狂的旁系(1 / 1)
殺!
雲家十三死侍,刀劍齊出,真氣磅礴,隱有蛟龍怒吼。
倘若長河聚集地裡,那些高高在上的築基,換做任何一人前來,面對如此眾多的築基死侍,光是氣勢,就能被嚇個半死。
那又怎樣?
方牧無懼無畏,腰間挺得如同紅纓槍般筆直,臉龐堅毅,目光灼灼。
殺!
不退反進,方牧劍氣廣寒,斬出一道割裂的弧線。
“殺了他!!”
死戰奏響的一剎那,十三死侍真氣噴湧,招招皆是殺招!
一時間,數十道刀槍棍棒、拳腳相交,漫天術法與戰法,鋪天蓋地,近乎要將方牧淹沒。
噗——!
方牧刺中一人脖頸,鮮血濺射在他頭上。
左手筆下生花,花之一字落於地面,宛如雨後春筍,竟活生生生成了一株花!
一花開,二花開,再開三花!
妖豔無比的鮮花拔地而起,衝破青石地板,高過街道兩側的客棧、客棧,三花聚頂!
“守!”
方牧下筆有神,守字一出,三朵妖花藤枝伸張,擋住那鋪天蓋地的攻勢。
眾死侍大驚,下意識後退,內心驚疑不定。
花?從哪來的花?!
“那小子的術法有古怪!”
“該死,劍修怎還會懂如此詭異的術法?”
死侍們萬萬沒想到,眼前的這個黑袍劍修,不但劍法驚人,術法更是出其不意!
戰法與術法,自古以來便是修真界的兩種極端。
精通戰法的人,術法不精,而沉浸術法的修士,都不大擅長使用冷兵。
古時,戰法派和術法派水火不容,稍有意見不合便會大打出手,這是常有的事。
直到後來,才逐漸的兩派合一。
不存在孰強孰弱一說,各有各的優劣,至於戰法與術法雙修……的確有這種人存在,可大多都不做不到精。
劍修會術法不奇怪。
誰還沒個術法在身了,哪怕只是個小火球,生火用的,也算是術法。
可是……
這他嗎都能擋住十多個築基圍剿了,算是哪門子的小術法?
哪怕是築基期的術法高手,恐怕也不過如此吧!?
方牧哪管他們怎麼想,下筆成章,攻字一出,妖花藤枝猶如人之手,大肆撲打,反守為攻!
“死!”
方牧陷入混亂的人群中,上下翻打,劍走人飛。
死侍苦不堪言,一方面要提防三朵妖花的吞噬,另一方面還得阻劍。
這哪是一對十三?
其本身就是一個戰力恐怖的劍修,如今還帶上了三隻難纏的不怕死的小弟……
屠殺。
一邊倒的屠殺,這些個雲家花費了無數心血培養起來的死侍,如同草芥,被劍盡數收割。
“不……”
半柱香不到的時間,只剩下了最後一名死侍。
他肝膽俱裂,慌亂後退。
方牧卻毫不留情,三兩劍將其刺死,直到結束,他才喘了一口氣。
他的右臂上,充滿兩道可怖的血口子,顯然是負了不輕的傷。
遍地殘肢斷臂,屍首分離。
分不清究竟是黑袍,還是血袍,方牧如同血人般,腥臭之味刺鼻至極,令附近暗中好奇觀戰的眾修士不由寒顫。
“劍鈍了麼……”
如此高強度的不休死戰,導致玄鐵劍不復往日。
望著劍刃上的好幾個小缺口,方牧皺了皺眉,是該換一把劍了。
前提是……此行過後還有性命。
……
高空中。
坐於芭蕉上的諸葛松,笑著捋了捋白鬍須,此子,果然不凡。
不過……
總歸還是差了不少,比起真正的天驕,仍然有不小的差距。
雲長生氣急敗壞,臉色陰沉的可怕!
他幾乎是出動了家族中大半的死侍,無一全都死在了方牧手中,又如何令他不怒?!
“可惡……”
要說死侍,絕非這麼些。
更強的死侍不是沒有,可那為數不多的一些死侍,都是精銳中的精銳,負責貼身守護雲家的直系,不方便抽開身。
而那些能調動的,無非是煉氣期的死侍。
築基都尚且如此,更何況是煉氣,這與送死沒什麼區別,他當然不會傻到這般去做。
雲長生的心在滴血!!
培養一名築基,不是那麼容易的,這才多久的功夫,就幾乎被殺光了!
“該死的小畜生,氣煞我也!!”
雲長生內心的怒火已經壓抑到了極致,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諸葛松卻是不緊不慢道:“小輩的事……”
“我知道!”雲長生冷哼一聲。
他看了一眼身旁陷入了昏迷之中的夏兎一眼,心煩不已,神識一震,呵道:“雲藤,殺了他!”
驟然,正處於雲家宅院中修煉的一名少年睜開了眼。
他面帶疑色。
眉心裡傳來的一道弱小的氣息,使他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嘀咕:“這傢伙是誰……怎惹得老祖如此震怒……”
心疑歸心疑,老祖的命令不可忤逆。
當即,少年雲藤拿起右手邊的厲刀,一個爆躥躍出院牆,朝著氣息的來源方向掠去。
“嗯?”
見殺意湧,方牧停下了腳步,抬頭看向前方。
昏暗的街道下,一名莫約十六七歲的少年,持著一把比他體型還要更大的猙獰大刀,正徐徐走來。
少年步伐沉重,每走一步都會濺飛塵砂,令人不禁好奇——
他的刀,究竟有多重?
“煉氣期?”
少年雲騰冷冷譏笑,手中的刀憑空消失,顯然是收回了儲物戒。
無形中,一道威嚴的聲音隔空傳來:“莫要大意,此子不凡,動用全力殺之!”
聽到老祖的傳音,雲騰暗自皺了皺眉。
“哼!”
雲騰深深不屑,打心眼裡就沒把雲長生的話放在心裡去。
他殺築基,都如同殺狗一般,區區一個煉氣修士,又何須他動用全力?
“我七歲修煉,十二歲煉氣,十六歲築基!”
“這一年來,我磨礪刀法,斬殺同境界的築基,總計十一人!煉氣巔峰,更是連我一刀都接不住!”
“我不需要知道你的姓名,但你可以記住我的名字,到了陰曹地府,也算是死了個明白。”
“我叫……”
霎時,一口青銅飛劍急速丟擲,殺向他的喉嚨!
雲騰瞳孔收縮,神色駭然,下意識側開身影,只是好巧不巧,撞上了一把鈍劍刃口上。
嗤。
他的脖子被抹出一道鮮血淋漓的劍痕。
雲騰雙眼死死睜大,充斥著難以置信,冰冷的渾身顫慄。
他拼命捂住自己的喉嚨,不斷掙扎,可鮮血卻仍然止不住的噴湧,縱有千言萬語,卻再也說不出口。
“白痴。”
方牧收劍,又將半空中飛舞的青銅飛劍掠回,看都沒看他一眼,便側身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