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上山(1 / 1)
雲淵皺了皺眉,不光是他,另外幾人也沒搞懂,這面紗女子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乍一看,還是個煉氣後期!
眾人不由看向方牧。
似乎……是與這傢伙是一丘之貉?
搞什麼?
一個煉氣期能走到這個石階來也就罷了,眼下又來一個?把這悟山當什麼了?
悟性這麼高,怎麼還停留在煉氣期?
這自相矛盾的念頭,頓時誕生在幾人腦海中,一陣錯愕。
這說不通啊!
除非是剛踏入修真界不久,錯過了修行入門的最佳黃金期,可這等解釋未免也太生硬了些。
而真相往往比想象更要荒誕。
“夏兎!”
方牧揚聲大吼,神情驟變,焦急如焚變換身位,企圖抱住墜落高山的夏兎。
然而卻是被雲淵攔住了去路。
夏兎的身影不斷下落,雖說只是在這座山的兩成高處跌下,身為修士,不見得會摔死,但別忘了眼下的夏兎硬吃了雲淵的一刀!
方牧心臟險些驟停,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登山!”
忽然,諸葛松的低沉聲傳入他耳中,顯然是于山下托住了墜山的夏兎。
這下糟了……
諸葛松比在場的任何一位靈虛強者都清楚,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小女娃娃,在方牧眼中究竟有多麼重視。
他擔心方牧會因此受到干擾,從而影響到悟山的機緣。
“怎麼,動怒了?”
雲淵哈哈大笑,擦拭著手中的血刀,嗤鼻道:“垃圾就是垃圾,連身邊的同伴都是一隻螻蟻,不堪一擊!”
他無比興奮。
總算,這傢伙總算精疲力竭,爬不動山了,逃無可逃!
甚至於,雲淵已經想到,方牧是如何對自己跪地求饒,苟且保命的後悔模樣了。
其他幾人看了看方牧,暗自搖頭。
包括徹靜和尚在內,都沒有了對方牧出手的打算,他們心照不宣,把雲淵這個瘋子給得罪死了,無活路可言。
幹嘛要浪費那個真氣?
哪怕是在他們眼中已經是個死人了的方牧,也還剩下最後一點價值——
最起碼還能讓雲淵殺他,榨出些許真氣。
“格……格格……”
方牧雙手攥得骨骼陣陣作響,低著腦袋,眾人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
已是兩千階。
早已淘汰掉了無數心高氣傲的天才,唯獨這幾位頂尖天驕,仍有氣力留存,卻也吃力得緊。
無形之中,悟山的壓制力愈發磅礴,壓得他們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
走上一步,都要停頓些許喘息。
他們如此,雲淵亦是如此,體內的真氣不足四成,妄想三千階……恐怕很難了!
“借劍一用。”
驀然,方牧回頭望向高於他兩級石階的厲尋雙,看向她腰間的輕劍。
說來可笑,劍修無劍。
可他又何嘗不是無奈,隔三差五越級戰鬥,劍的磨損完全跟不上他高壓死戰的頻率。
“好啊!”
厲尋雙嫣然一笑,樂得合不攏嘴。
既然這傢伙要做無謂的掙扎,讓他掙扎又如何,多給雲淵一點麻煩是一點,就算計自己最後走不到三千階,那臭刀修也別想!
見她將佩劍扔給方牧,雲淵只覺得有些好笑。
有什麼區別?
眼前這個令人心煩的雜碎,已是強弩之末,體內的真氣蕩然無存,有劍和無劍,都不過是他一刀的事罷了。
“你不該動她的……你……”
方牧看著手中陌生的劍,輕聲細語。
霎時,他猛地抬頭,面目極其猙獰,猶如雷霆萬鈞,直刺雲淵!
驚雷劍!
此劍一出,整座悟山都為之色變!
不……
不是山,而是頭頂的蒼穹,好似於這一刻道出無聲的咆哮!
這是方牧第二次施展驚雷劍,比起長河湖邊時,少了些許生疏,多了好幾分劍勢,修為也比那時更要強大!
轟隆隆——!
雲淵腦海中遭到五雷轟頂,猩紅的雙眸滿是不可思議,就連手中的血刀都慢了一分。
“他怎還會有如此真氣?!”
雲淵神色大駭,頭皮發麻。
這一劍,他……不敢接!
若是全盛時期的他,自然不會將這一劍放在眼中,可眼下身處悟山,接,不是不能接下,只是付出的代價太不值得!
當即,萬眾矚目下,雲淵竟是萌生退意,放開了出刀的右手,往下爆退!
這一退,就是幾十數石階。
“該死!該死!!”
“你這雜碎!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雲淵恨意滔天,臉色陰沉得可怕,內心幾乎都在滴血,不知要花費多少真氣才能重走這幾十級石階!
回答他的,只有劍。
厲尋雙這一柄輕巧秀氣的劍,在方牧手中,猶如沉重的黑鋒。
劍氣浮躁,無比暴烈!
方牧一語不發,只管出劍,不斷地出劍,拼命出劍。
他丹田內的真氣,瘋狂湧動,靈力流淌過每一條經脈,運轉周天,化作狂暴的殺人劍術!
“糟了,這小子氣息紊亂,劍法有失溫和。”
諸葛松眉頭緊皺,這樣下去,恐怕是要與悟山的機緣失之交臂了。
想到這,他不由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渾身是血,神志不太清晰的夏兎,死是死不了,但也拿不到悟山的任何機緣了。
事到如今,他只能希望孟芊不要再出岔子,否則青封門這次開山,可真就虧到血本無歸了!
“這不可能!!”
山上,雲淵被打得不斷後退,難以置信。
這傢伙怎麼還有這麼多的真氣!
劍法狂躁到比刀更甚,這已經不是雲淵不想浪費真氣的問題了,而是……他根本就鬥不過!
他哪怕是抽乾丹田內所剩的全部真氣,正面迎戰,也不見得是方牧的對手!
“他的劍只想殺人,根本就沒有護自身的意思……”
高處旁觀的幾名頂尖天驕,看得膽戰心驚。
拼了命也要殺你!
這傢伙瘋了,比雲淵那個瘋子還要瘋!
捫心自問,換做是他們面對這個瘋子,恐怕也好不到哪去,不由暗自慶幸,還好是雲淵那個蠢貨……
“可惡的雜碎!你不要逼我!!”
雲淵身中數劍,好幾個血淋淋的黑窟窿不斷往外淌血。
然而,方牧卻是仍然出劍,招招皆是殺招。
彷彿他心頭根本就不在乎什麼悟不悟山的,眼裡只有一個殺字盡顯,不顧一切代價,奔著取雲淵的性命而去!
雲淵節節敗退,狼狽不堪。
“這……”
“這小子怎麼回事,竟能壓制著雲淵?”
“瘋了!他難道當這是天驕戰嗎,這可是悟山啊,一時衝動就這般放棄大好的機緣,他腦子怎麼想的?”
“完了,雲家估計臉都氣黑了,這都快被打下山了……”
山腳下,眾人七嘴八舌,目瞪口呆。
這短短半柱香的時間內,方牧追著雲淵砍,兩千石階一路追殺,都已經快砍到山腳了!
頂尖天驕,排名第五的雲淵,一身是血,劍傷遍佈全身上下每一處!
山腳一席長輩呆若木雞。
山上無數精疲力竭到再也走不動任何一階的年輕一輩天驕,人都看傻了!
一時間,震驚四座。
倘若雲家再不出手,照這個趨勢下去,恐怕雲淵真會被那面生的小子給活生生劍斬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