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他開始跑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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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仇不共戴天,我恨!你不過是一個煉氣期的雜碎,竟毀我機緣,我必殺你!!”

雲淵的怒吼,于山林間咆哮。

比起身上的傷勢,他的心頭更為滴血,悟山之行……就這般錯過了!

錯過便不再有!

眾所周知,悟山百年難得開一次,青封門所需投入的靈石資源太高,許多天才哪怕想上悟山,也只能遺憾生不逢時。

他們這一代人能有這個福氣,能有幸趕上悟山之行,完全稱得上是不容錯過的大機緣!

可是,

雲家的頂尖天驕,雲淵,卻是什麼好處都沒撈著,含恨下山!

而且,還是被追殺被迫下的山!

“還有半個時辰就要結束了,這雲淵怕是沒機會了!”

“據說,悟山只開啟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到後山上的人便會得到機緣,爬得越高,靈氣吸收速度也就愈發增長……”

“是了,不到半個時辰,哪怕這雲淵恢復些許真氣,再重新上山也走不了多遠,註定無緣。”

“那年輕小輩劍修也是如此……”

眾人暗自低語,他們自家小輩,要麼幾百階,要麼頂多千於階。

雲淵這類極少數能走到接近三千階的,意外中途隕落,又怎不會幸災樂禍。

“死!”

方牧將手中的輕劍視為長矛,投擲而出!

輕劍脫手的剎那,他緊接著祭出竹青毛筆,急速寫字,連連升起三口墨色飛劍,以青銅飛劍為中心,飛馳而去!

這一瞬間,四口飛劍,外加上一把擲出的三尺青鋒,分別掠向雲淵的四處弱點!

咽喉、心臟、眉心、天靈蓋!

至於還剩下的那口青銅飛劍,則是懸停雲淵方圓三丈內,伺機而動!

“不好!!”

雲淵猩紅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比誰都清楚,對手可是劍修,從頭到尾劍不離手,可在這一刻卻是扔出了手中的劍,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他要殺我!”

雲淵瞪大眼睛,一股死亡的威脅,使其渾身汗毛倒豎。

鬼門關開了大半。

想他雲淵於揚名南陵以來,從來都只有別人的性命被他掌控的份,除了葉星雨,他還從未在別人身上嚐到過死亡威脅。

而方牧,則是讓他連番體會到兩次!

第一次是他輕敵,中了算計,第二次,又是迫於悟山的規則,導致他滿盤皆輸。

雲淵又怎能不恨!

“當!當!”

雲淵提刀,連番劈開一口飛劍,以及那柄厲尋雙的佩劍。

可卻來不及抵擋下另外三口飛劍!

雲淵肝膽俱裂,險些崩潰,性命於危難之際再也顧不上那些所謂的臉面,眾目睽睽下不由得嘶聲大吼:“老祖救我!”

霎時,一道極其可怕的威壓,將方牧團團籠罩。

雲長生出手了!

眾人譁然,他們沒想到,本是兩個小輩之間的戰鬥,卻是引起了靈虛強者的插手!

“誰也別想救他!他必須要死!!”方牧低吼,臉色陰沉得可怕。

在雲長生出手的那一剎那,方牧雙手掐訣,早有準備。

定身術!

這一門極其逆天的術法,於方牧丹田中運氣,施展而出,伴隨著雲長生身影怔住,他噴出大口鮮血!

“怎麼可能?!”

雲長生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只感到自身彷彿被某種力量給定住,動彈不得!

沒有人知道這一刻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看到,方牧掐訣施展了某種不知名的術法,而後雲長生便一動不動了!

定身術,只存在於極其古老的秘聞中。

相比於御劍術的流傳,定身術早已失傳不知多少年,就連古籍中都找不到任何一點蛛絲馬跡。

這還是上一世,方牧在一處古遺蹟中得到的。

那一次遺蹟之行,死傷無數,隕落數百元嬰,靈虛連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方牧都險些命喪黃泉,最後能僥倖得到這定身術的秘法,純粹是命大。

本來,方牧是沒想過要在靈虛前,施展此術的。

因為用一次此術的代價太大!

不光會抽空大量的真氣,更是會損耗精血,前者還好,可後者……

人體內的精血有限,用一滴少一滴,沒有個三五年或是天材地寶的蘊養,根本就別想恢復!

就算是如此如此大的代價,也僅僅只能定住那麼極其短暫的眨眼間!

可眼下,殺雲淵足夠了!

“住手!”

出手阻止之人,竟是諸葛松。

他絕不能讓雲淵死在方牧手中,換做以前,殺了也就殺了,他能罩得住,可至少現在不行!

如今南陵的局勢,正逢青封門的生死存亡關頭,各大勢力暗流湧動。

要是在這個節骨眼上,雲淵被殺,那雲家還不得發瘋,找他拼命!

等到各大勢力趁機出動,那時青封門將四面楚歌,神仙來了也休想救活了!

“再定!”

方牧死死咬牙,抽空了體內最後三成真氣,以精血為代價,竟是定住了諸葛松!

眨眼間,瞬息萬變!

諸葛松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完全沒有想到,在此等時刻,方牧連他都算計在內!

這出手的時機,絕對是提前就預知好了的,若不是如此,根本不可能攔下他突然的相阻!

原本諸葛松以為,方牧只是動了怒。

可現在看來,這何止是單純的怒上心頭,根本就是動了大殺心,每一步都是衝著雲淵的命而去!

“休想!”

恢復手腳後的雲長生,一個照面便將幾乎躥到了雲淵喉嚨前方寸間的飛劍,給震了下來。

“咳!咳咳……”

方牧吐出喉嚨中溢位的鮮血,步履虛浮,搖搖欲墜,虛弱到幾乎快要站不穩。

恍惚間,他看了一眼相安無事,滿是後怕的雲淵。

不由自嘲一笑。

就差那麼一點,還是不夠啊……

修為差距太大,定身術效果大打折扣,若是能成築基,那雲淵必死無疑!

“說,你那是什麼術法!”

雲長生臉色鐵青,盯著方牧,雙目不斷閃爍。

諸葛松哪能讓他威脅到了方牧,威壓籠罩開來,冷冷道:“怎麼,真當老夫不存在不成?”

事實上,他內心也是一陣驚疑不定。

方才有那麼一瞬間,他只感到肉身脫離了自身的掌控,這奇特的術法……聞所未聞。

方牧看了看諸葛松,沒有說話。

他踉踉蹌蹌,走向夏兎所躺之地,檢視一番,見性命無大礙後,虛弱道:“多謝前輩出手相救。”

諸葛松翻了翻白眼:“剛才對老夫也下手的時候,可沒見你有絲毫謝意。”

方牧苦笑搖頭,這也是無奈之舉。

“你太沖動了。”

少頃,諸葛松嘆息道:“這悟山的好處,算是徹底與你無緣了。”

方牧沒有回話,靜坐在夏兎身邊,吞下了一枚丹藥。

距離悟山結束,只剩下不到半個時辰。

又過去好一陣。

方牧睜開雙眼,丹田內已然恢復了兩成真氣,站起身來,引得眾人側目。

“這小子不療傷,還想做什麼?”

一時間,此等疑惑于山腳眾人心頭冒出。

眾目睽睽下,方牧一把背起夏兎,朝著上山路走去。

“等等,你要去作甚?!”

諸葛松楞了一下,連忙叫住了他。

於無數人的眼皮底下,方牧步伐穩重,背影堅毅,頭也不回的傳來二字。

“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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