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可否借宿(1 / 1)
鬥獸場已經徹底亂了套。
破口大罵者在於少數,賭鬥輸了錢,並不被人太在意,而是震撼於這不可思議的結果。
以一戰三,且乾淨利落結束戰鬥!
這還是建立在越級戰鬥,以及修士和妖獸天生的差距雙重難度上做到的,一賠十的賠率就足以說明一切。
所有人都看走眼了,包括鬥獸場在內。
“哈哈哈勝了!居然勝了!哈哈哈哈……”
有煉氣修士狂笑,這個幸運的傢伙,抱著圖一樂的性質,先前押注了方牧十顆靈石。
他手中緊攥的字據,價值不菲。
周圍不斷有人投來羨慕的目光,他們不似那些豪門子弟,親眼目睹了一場驚世駭俗的戰鬥且不談,還白得這麼多靈石……
堪稱血賺!
而那些個輸錢的修士們,臉色雖然不悅,但大多將目光重新審視起囚籠中靜坐的方牧。
押注的人並不在多數,大半都是這些富家子弟。
輸了靈石並不是那麼在乎,他們在乎的,是方牧,準確而言,是方牧那潛力無限的實力!
築基初期都這般恐怖,若是修為再往上……
這便是他們與平庸散修本質上的區別,往往有些時候,勢力與人脈,比赤裸的靈石更誘人。
當然,還是有少數押了注的修士,臉色蒼白得難看。
“完了,這兩個月都白忙活了!”
胖少年慄景欲哭無淚,再無心情品嚐美味的燒雞。
他看方牧的目光,猶如在看待一個怪物般,內心五味雜陳,談不上怨恨,也說不上欣賞。
身為慄家的直系,目光應當放在想著事後如何結交那劍修一事上。
可慄景很有自知之明。
什麼結交、相邀,自己完全不是那塊料,那殺氣騰騰的傢伙覺不好惹,看上去都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
招納入慄家?
到時,指不定還沒開口,自己就先怯場了……
“好姐姐,你剛剛……押了那個怪物多少?”
慄景嚥了咽口水,眼巴巴問道。
關雁心情倍佳,一想到將有大筆靈石唾手可得,得意連連。
她瞪了慄景一眼:“幹嘛!那可是我的錢,你想都別想!”
“哪能啊,借點,就借一點點”
慄景嘿嘿一笑,拍著肚皮,信誓旦旦道:“沒聽說那個怪物還要再繼續挑戰十……十頭妖獸麼,下一場賭鬥我肯定連本帶利全贏回來!”
說起這事,關雁頓時又擔憂起來。
雖說方牧的實力,遠超乎她的意料,可以一敵十……她想都不敢想!
最頭疼的,莫過於鬥獸場。
幕簾內的獨臂男子,驚喜意外的同時,又不時苦笑。
原本已經做好大出血打算的他,自己也沒料到,不但沒虧,反而這場賭鬥賺大發了!
可是……
“十頭妖獸,這傢伙是來砸場子的嗎?”
獨臂男子苦笑不已。
他內心不由盤算,十頭築基中期的妖獸,也並非拿不出手,可誰又能肯定,那來歷神秘的傢伙,究竟能否活著走出囚籠?
憑他毒辣的眼光來看,先前那一場戰鬥,無疑暴露出了許多東西——
那個劍修,在戰鬥上的經驗,極其老道!
獨臂男不斷換位思考,若是自己,當時會如何做出判斷,可無論怎麼想,也始終不及方牧那借力一刺的臨時應變。
簡直絕了,堪稱畫龍點睛!
看似簡單的應變,卻在頃刻間一石二鳥,殺了石猿一個措手不及的同時,還阻斷了那頭巨力猿閃躲劍芒的打算。
“這得殺了多少人,才能形成此等本能般的戰鬥經驗?”
不能細品。
越往深處品味,獨臂男便愈發感到頭皮發麻。
李老頭疼道:“少爺,這該如何是好,難不成我們真要弄上十頭妖獸進去?”
妖獸是不值錢,畢竟死後收拾囚籠,還能回收些許獸皮、材質,以及重要的妖丹。
可抓回這些妖獸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可是不小!
就算那劍修最後敗了,恐怕也會殺死不少妖獸,這絕對夠他們心疼的。
“放!”
獨臂男一咬牙,斬釘截鐵道:“妖獸隨時都可以抓,但這般有能耐的鬥士,卻可遇不可求!”
“吩咐下去,無論此人要挑戰多少妖獸,挑戰怎樣修為境界的妖獸,全都默許!”
“他敢戰,我們鬥獸場便敢放妖獸給他!”
“另外,派出部分人手,在最短的時間內造勢,與此同時,加強人手警備巡視,務必維持場內的秩序,不能亂!”
說完這些,獨臂男深呼吸一口氣。
他眯起眼睛道:“我有預感,今夜……恐怕會迎來我們生意最為火爆的頂峰!”
……
靈域北城的騷動,始終是冰山一角。
無人注意到,有那麼一條難以察覺的外來魚兒,混進了一片寧靜的池塘。
九州,山脈。
此地十里荒無人煙,早已淪為廢墟。
但過路的散修們,都會忍不住遠遠一瞥,不由得感慨一番,昔日強盛的楓山宗,不知究竟招惹了何等勢力,才會淪為今日這番破敗的模樣。
“到底……在哪?!”
裙襬後搖曳兩條雪白尾巴的女子,半蹲于山腳下,不斷在摸索著些什麼。
她已經到來過兩次。
雙生狐面色凝重,甚至帶著些許尊敬,不斷尋找著些什麼。
她能感受到,此地有那位大人曾留下的氣息,只是這等氣息十分淡薄,難以察覺,更別談追蹤。
“我族苦等多年,終究快要等到,可是為何……”
“那位無上的大人,應當早就降臨才對,到底出了怎樣的變故?”
她柳眉緊蹙,陷入沉思之中。
良久,雙生狐嘆息一聲。
她徒然面色一狠,咬破手指,獻祭出三滴精血,面目痛苦,將自身姿態放得極低,卑微自語:“大人……恕小狐得罪!”
驀然,那道熟悉的強大氣息,逐漸清晰明瞭。
“大人的氣息……追蹤到了!”
雙生狐強忍著虛弱的劇痛,看向一個方向,急速掠去。
燈火闌珊,城市夜高歌。
兩名保安楞了一下,顯然沒弄清楚,眼前這個奇裝異服的女子究竟是從哪突然出現的。
“站住!這位小姐……”
其中,一名保安呵斥。
雙生狐右手一抬,鋒利無比的指甲掠過兩名保安的脖頸,根本來不及反應,便應聲倒下。
“這就是那位大人駐足過的地方麼?”
她面露好奇之色,帶著極其尊敬的姿態,深呼吸一口氣,踏入到門內。
門之上,懸掛著一張快要拆掉的牌匾——
長河市翡翠賭石文化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