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紅繩與秋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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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芒死了,夏林死了。

風聲被冷氣借去,吹起了他們的烈火。

而終於迴歸正軌的陸三良那晚在城市安全域性抽了一地的燼火。

但陸紅繩卻意外的發現了某些東西。

那是某則探出來的,好像很是不正規的,非合法的小廣告一樣的訊息彈窗。

高價懸賞某一段機械字元的痕跡。

陸紅繩想到了很多。

譬如有錢婆娘。

譬如那晚,所有似是而非滿是掙扎的對話。

她覺得有些秘密,正在落向這座城市。

又或者早已經落在了這座城市之中,直到不可收拾,才終於暴露出來。

那段字元很是簡短,有些地方的邏輯甚至很是怪異。

但陸紅繩見過。

自從那隻莫名出現,又離奇消失的‘靄’到訪過之後。

她關閉了那個彈窗,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但她很清楚。

時代的十字路口,有些迷霧,正在散開。

而有些光芒,照在了她的手裡。

......

事實上,不止是陸紅繩,陸三良同樣收到了,哪怕是沒有義體系統植入的陳溪午,在提著頭盔回來的時候,同樣看見了這樣一條彈窗。

但機械時代之中,這樣的亂七八糟的資訊不計其數。

誰也沒有在意。

四月今天沒有玩遊戲,而是在和陸紅繩打牌。

兩個人趴在地上玩著撲克牌,你一張我一張的擺著。

陳溪午開門的時候,二人都沒有注意,直到他走到了一旁,瞅了好一陣,邊擺邊退的小四月撞到了他腿上,才終於發現了他的到來。

“咦,陳叔叔你終於回來了?”

陳溪午蹲下來,勉強笑了笑。

“嗯,你們在幹嘛?”

“玩牌啊。”

“好吧。”

陳溪午看向了陸紅繩,後者顯然有些心不在焉,看見陳溪午回來了,把手裡的牌塞給了他。

“我出去透透氣。”

“嗯,好。”

陳溪午在一旁蜷著腿坐了下來,只是拿著手裡的那些牌,有些不知道怎麼玩。

好在小四月教了他規則。

“你這樣,拿一張牌在這裡擺下去,如果前面的牌和這張一樣,你就把兩張牌之間的全收走,最後誰沒牌了,誰就輸了,是不是很簡單?”

“哦,那這樣,我是不是就可以收走了?”

“哎呀,不行,你不能去看著自己的牌挑,你只能拿最上面的那張。”

“哦哦。”

陳溪午也有些心不在焉。

二人坐在那裡玩了許久的牌。

大概也是覺得沒意思了,小四月拍拍腿站了起來。

陳溪午拿著一堆牌坐在那裡,看著小四月的背影。

“你怎麼不玩遊戲了?”

“玩累了。”

小四月坐在了沙發上,在那裡晃著腿,歪著頭想著。

“我想回家了。”

陳溪午愣在了那裡。

夏四月有些疑惑的看著陳溪午。

“陳叔叔你怎麼啦?”

陳溪午轉過身去,輕聲說道:“沒什麼,再多玩幾天吧,你爸還沒有回來。”

“不好玩!”

夏四月可憐兮兮的說著。

“紅繩姐也不帶我出去,說什麼外面到處都在打架,一不小心就會被人打死。”

“確實是這樣的,要不你再過兩天,我找你陸叔叔來帶你玩怎樣?”

夏四月的眼睛亮了起來。

“好。”

陳溪午鬆了一口氣,走到窗邊,下意識的開啟了窗子,只是看見了外面那些漂在城市上空,關於冷氣,關於夏林的死訊的光幕的時候,又極為迅速的關上了窗子。

他似乎知道為什麼陸紅繩會關著窗子了。

只是在剛才驚鴻一瞥之間。

他似乎看了那個少女,很是安靜的,在樓下的過道里走著,似乎是有著一些心事。

陳溪午並沒有多想。

......

陳溪午沒有想到秋山居然能夠找到這裡來。

他開啟門的時候,看見那個越發的像夏林的年輕人站在門口,沉默了很久,而後關上門走了出去。

秋山因為那天當眾做出了那樣的事情,暫時被停職反省了。

這些日子陳溪午一直都沒有看到過這個年輕人的身影,但沒想到這一次見到,卻是在這裡。

儘管夏林的死因在城安局內部已經不是什麼秘密。

但是這個年輕人依舊有著莫大的敵意。

那雙眸子里長久的存留著當天所見的憤怒。

或許就像陸三良先前所說那樣。

夏林的死,真的與他沒有關係嗎?

陳溪午似乎明白了夏林那晚所說的與秋山的古怪行為,是因為什麼了。

秋山站在走廊裡,那種帶著鐵鏽味的風吹著二人,像極了某場死亡近在眼前,撲面而來的血腥味一樣。

陳溪午沉默著,什麼也沒有說。

一直過了很久,秋山才深吸了一口氣。

“四月是不是還在你這裡?”

“是。”

陳溪午轉頭看向了這個年輕人,而後緩緩說道:“然後呢?”

“我要帶她回去。”

陳溪午沉默少許,輕聲說道:“帶她回去,然後告訴她真相,等到很多年後,讓她來找我們報仇?”

“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聽說來的這種老掉牙的故事。”

秋山的眸光冰冷。

陳溪午只是平靜的想著我本就是老掉牙的人。

“陸三良也好你陳溪午也好,說到底,你們才是害死夏林的人。”

秋山一字一句的說著。

“我沒有理由讓她繼續留在你們這裡。”

“哈。”

一聲很是不屑的笑聲從走廊的另一端傳了過來。

二人一齊轉頭看去,那個冷豔的義體少女便在那裡抱臂站著。

“不得不承認,雖然我很同情夏林,但你在這裡說些這樣的東西,難道不覺得羞恥嗎?”

陸紅繩冷笑著。

“夏林自己做過什麼樣的事,到底是誰將他逼入了死路,這難道是可以顛倒黑白的東西?”

秋山並不認識這個少女,所以他皺了皺眉。

“你知道什麼?”

“我不知道什麼。”

陸紅繩走了過來,只是平靜的說著:“你不要欺負有人嘴笨,說不講理的話,我比你擅長得多。”

“退一萬步講,如果夏林真的是陳溪午或者陸三良害死的,他們還會這樣好端端的站在這裡?”

“你是不是該想一想,夏林當初對陸三良做過什麼事?”

“你....”

“你什麼你,操你媽的,別指著你奶奶。”

秋山的怒火瞬間被點燃,捏緊拳頭,只可惜陸紅繩從來不是陳溪午。

這個年輕人才始舉起拳頭,便被陸紅繩反手一肘砸在了臉上,整個人狼狽的向後倒退著,直到撞在了陳溪午身上。

秋山大概忽略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在整個四月。

陸紅繩這樣的人,壓抑在心底的火氣,並不比他少。

因為被停職,沒有身份銘牌與城安局許可權的年輕人,被這個少女在走廊上暴揍了一頓。

陳溪午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看著。

其實對於秋山,他並沒有什麼不好的觀感。

只是就像他一開始說的那樣。

夏四月跟著秋山回去,不會是一件好事。

有些謊已經撒了,便只能繼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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