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怎麼還拿回來了(1 / 1)
“二大爺,您這是做什麼。”
“我一個晚輩,哪能收您的東西啊。”
看到二鍋頭,江辰意識到事情嚴重了,這閻老扣都給自己送禮了,肯定是有事情求自己啊。
目光悄悄往二鍋頭瓶口細看了下,確定是沒開過封的新酒。
得,這求自己的事情肯定還不小。
“江辰,二大爺過來,是有事情想請你幫忙。”
閻埠貴開口,緩緩說出了自己來的目的。
“你看,你解成哥比你還大幾個月,就在街道幹臨時工,一個月才十幾塊。”
“這沒個正經工作,以後連媳婦都不好找,我和你二大媽別提多愁了。”
“你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六級工,受到廠領導的重視,肯定能說上話。”
“你能不能在軋鋼廠給他謀個正經工作。”
江辰一聽,果然不是個簡單的事情。
這事之前自己成為四級工的時候,對方就曾提過一次,當時自己是以剛到軋鋼廠為由給拒絕了。
如今對方拎著東西上門,舊事重提,的確讓江辰感到有些為難。
直接拒絕吧,同在前院住著,平時關係也可以,話不好說。
而且以江辰現在在軋鋼廠的能量,想要解決一個工作問題已不是太難的事。
但真要幫忙的話,交情實在又沒到那個份上。
有編制的工作放在什麼年代都是寶貝,那叫鐵飯碗,現在這個年代尤其看重這一點。
思索了片刻,江辰覺得,這個忙還是不能幫。
原因很簡單,對方提著一毛多的二鍋頭就是不能幫的理由。
倒不是說江辰想要收多重的禮,主要是這其中體現了閻埠貴對此次幫忙的價值認可程度。
一毛多就能辦成的事情,最終又有誰會放在心上呢。
辦成了對方未必真能念自己的好。
而且四合院沒正式工作的年輕人多著呢,幫了這個不幫那個最後反落得不是。
心中計較完得失利弊,江辰更加堅定了不幫的想法。
“二大爺,虧你看得起我,但說實話,我到軋鋼廠也才不到一個月,工資都還沒領過。”
“自己車間裡的人還沒認全,更別說廠裡有什麼人脈了。”
“雖說定了六級工,看上去風風火火,其實幹起活來也是加倍小心,生怕出個差池讓人挑了不是。”
“個別領導照顧是有的,但也只是把我當小孩,實在談不上有給人辦事的面子。”
閻埠貴聽他這麼說,心裡咯噔一下,知道事情八成辦不成了。
細想江辰的話,也覺得說得在理,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但終究還有些不死心,想要再爭取爭取。
“江辰你畢竟是有本事的,能不能想想辦法。”
“你和我家解成是從小長起來的,怎麼說也是發小的情分。”
江辰點點頭。
“二大爺說的是,要是廠裡真有機會,我肯定會替解成哥留意的。”
“只是軋鋼廠您也知道,那也是一個蘿蔔一個坑。”
“您也想想其他辦法,看其他單位有沒有合適的機會。”
江辰話說到這個份上,閻埠貴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他心裡空落落的,起身要走,目光卻看到了桌面上自己帶來的那瓶二鍋頭。
事情畢竟沒有辦成,他有心把酒再拿回去,畢竟花了錢心裡不捨的。
但怎麼說,江辰也是答應會幫著留意的,雖然成功的可能性不大,可畢竟態度上說得過去。
要把帶來的東西再拿回去,他自己也覺得不太合適。
江辰看出了他的心思,拿起那瓶二鍋頭就往他手裡塞。
“這是二大爺拿給你喝的,怎麼能再拿回去。”
閻埠貴故作矜持地把酒往回推,實則也是面子上有些抹不開。
江辰只得給他遞臺階,“事情沒有辦成,哪有收東西的道理。”
“等真有機會能把解成哥介紹到軋鋼廠,您再給我拿來,那時候我肯定收著。”
如此這般,閻埠貴這才把二鍋頭拿住,在江辰的禮送下,出了江家的門。
等待閻埠貴回到家,閻母和大兒子閻解成趕緊圍上來詢問情況。
得知事情沒有辦下來,兩人都很是失望。
“我早就跟您說了,讓您多花幾毛錢,別就拎著一瓶酒過去。”
“是不是人家江辰看你拿的東西少,不願意幫忙啊。”
閻解成心裡難受,忍不住埋怨閻埠貴。
閻埠貴心情也不好,聞言眼睛一瞪開口教訓道。
“胡說八道,根本不是你說的那麼回事,人家江辰都跟我說了,的確是有難處。”
“你以為廠子是他開的,想讓誰去就讓誰去啊。”
“人家江辰答應了,會幫忙留意的。”
“再說了,二鍋頭不錯了,我平時都不捨得喝,為你這事我還特意買了瓶新的。”
“還多花幾毛,你當咱家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被閻埠貴疾聲搶白了幾句,閻解成氣不過,繼續開口。
“我每個月十八塊的工資,有十五塊都交到家裡了,多花幾毛怎麼了?”
閻埠貴,“把你養這麼大,往家裡交錢不是應該的。”
“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我平時都是怎麼教你的,能省的地方就得省。”
一旁的閻母也開口教育兒子。
“解成啊,你爸說得對,咱們得學會花小錢辦大事。”
“老話說得好,這日子得算計著過,吃不窮喝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
閻解成被老夫妻兩個一塊兒教育,心下氣不過,將身子一扭,不肯說話了。
見兒子服軟,閻埠貴這才罷休,邁步往裡間走,順手把手中的二鍋頭放在了靠牆的桌子上。
外屋生悶氣的閻解成耳朵一動,聽出是玻璃瓶放在桌上的聲音,忙進裡間一看,果然看到了那瓶要送給江辰的二鍋頭。
剛才光顧著和自己父親爭吵了,他都沒往他爹手上看一眼。
“哎呀爸,你怎麼還把它拿回來了。”
“你這樣,人家江辰還能幫著留意嘛?”
“就沒您這麼辦事的。”
閻埠貴見兒子又來和自己爭吵,立刻眉毛一豎。
“怎麼不能拿回來了?”
“事情都沒辦成,就沒有收禮的道理,這一點人家江辰比你明事理。”
“等他什麼時候真給你解決了工作,我再把酒送過去就是了。”
閻母再次習慣性幫著老伴開口。
“解成啊,你爸說得對。”
“這事情沒辦成,就不能收禮。”
“怎麼說都是一毛多呢,總不能白白捨出去,這一點你爸算計得沒錯。”
“咱家走到今天多虧了你爸的算計,你就學著吧。”
再次被老兩口合擊,閻解成是憋屈的直撓頭,不過他也沒辦法,只能是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生悶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