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見死不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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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就算他們再不信任我,也只能把這場白事全權交給我。

見無人開口,我大步走進擺放棺材的房間。

按照師傅的教導,我率先點燃長明燈,佈置靈堂。

而後根據他的生辰八字,推算最佳的下葬時間。

劉壯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邊,他站在棺材旁,仔細端詳那殘破的屍體。

“看出什麼來了嗎?”

“他應該也是被宋奎殺的。”

“不會吧?”

再度聽到宋奎的名字,我條件反射的皺眉。

想到昨天山林間發生的種種,我心生疑惑。

昨天那樣的場面,宋奎就是不死也重傷。

他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再搞出大動靜來。

更何況我並沒有在現場察覺到他的氣息。

想著,我轉頭安撫劉壯,“你別胡思亂想了。”

“我是認真的,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劉壯不甘心的攥緊拳頭。

要不是他一時疏忽,宋奎也不會逃走。

丟了這一次機會,也不知道下一次要等到什麼時候。

聽到這話,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出靈堂。

“各位,準備準備,停屍三天,三天後早上五點出殯!”

“這三天需要人守靈,長明燈和香都不能滅。”

王家人一直守在門口。

眼下聽到我這麼說,當即點頭。

“好,我們這就去安排。”

看著他們轉身忙碌的背影,我猶豫片刻,還是按耐下了內心的欲言又止。

剛剛才失去親人,難免心生悲涼,我還是不要在這種時候給他們添堵了。

王超的母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抽噎著,哭哭啼啼,淚水浸溼了一張又一張紙。

她的女兒,王超的妹妹王秀秀蹲在她身邊,不停出聲安慰。

“媽,您別哭了,哥已經這樣了,你就讓哥安心的走吧。”

“嗚嗚嗚,秀秀啊,你說咱家這到底是造的什麼孽?你哥哥本來不該死的,都怪我,好端端的讓他上山砍什麼柴,是我害了他,都是我的錯!”

王超母親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我聽到她說的,有些好奇的走了過去。

難不成王超的死另有隱情?

“他不該死的,他是被連累的!”

王超母親此話一出,在場的人臉色都變了變。

他們目光陰鷙,眼底湧動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就在這時,王超母親再度開口,“是王德凱,一定是他,他,他……”

“大妹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趕緊閉嘴!”

不等王超母親把話說完,一名中年男子便忍不住上前一步呵斥。

聽到這話,王秀秀著急忙慌地伸手捂住母親的嘴。

“叔,抱歉,我媽不是故意的,她也是太難過了,你放心,我不會讓她胡說的。”

“這樣最好,我理解你們,但這不代表你們能胡說八道!”

看著他們之間的互動,我內心的好奇愈演愈烈。

我環視一週,最後將目光鎖定村長。

“村長,王德凱是誰?”我大步走到村長身邊,也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開口詢問。

聽到那三個字,村長臉色陡然大變。

他驚慌失措的看著我,伸手想要捂我的嘴。

“你問這個幹什麼?好好做你的白事!”

“村長,我師傅的本領你是知道的,我問自然有我的道理,其他的你不用管,回答就行了。”

他越是想隱藏,我越是要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聽到我說的,村長臉色僵硬一瞬。

他內心天人交戰,片刻後還是開口回答了我的問題。

“唉,王德凱是上一任村長,也是我們王家村最好的村長,任勞任怨,一切以村民為先,可惜好人命不長,前兩年的那場大水將他沖走了。”

“我也是在他出世之後才當上王家村村長的。”

這故事聽上去沒什麼問題。

可如果王德凱是意外身亡的,他們又怎會說王超的死是王德凱的報復?

這其中怕還有隱情。

“村長,我可不是三歲小孩子,想糊弄我也找個好點的藉口,王超母親剛才說的話我聽得一清二楚,我問這些也是想搞清楚王超的死究竟是不是意外!”

我皺著眉頭,想要深挖其中的細節。

一旁的村民聽到我說的,上前,目光不善的看著我。

“王超的死不是意外還能是什麼?小夥子年紀不大想的倒挺多,知道他出事的時候,我們就找警察來看過了,意外身亡是警察給出的結論,你還有問題嗎?”

聽到這話,我也不好再多說什麼,轉身走進靈堂。

不多時,劉壯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神色幽幽的蹲坐在我身邊,嘴角揚著戲謔的笑。

“猜猜看,我剛才聽見了什麼?”

“我怎麼知道?”

“與其說那王德凱是意外身亡,不如說是他們見死不救,那年雨水豐厚,囤積在河裡沖垮了橋,為了避免村子被淹,王德凱帶領王家村的人出門堆河堤,剛開始還好好的,但後面水越來越大,王家村的人也不敢再上前,堆河堤的重任落到王德凱一個人身上,為了保證河堤的穩固,他不顧被水沖走的風險前往檢查,結果出了意外,他在河中苦苦掙扎的時候,王家村的那些人在邊上冷眼旁觀,說什麼都不願意上前救人,最後王德凱被水流沖走,連屍體都沒剩下。”

雖然早就預料到這件事情不會簡單,但在聽到劉壯描述的故事後,我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些人的冷漠遠遠超出了我的意料。

他們居然能眼睜睜看著一條人命在自己面前逝去!

這太可怕了。

“這事兒要真是王德凱做的,那就是他們活該!人掏心掏肺的對他們,他們呢?不要臉。”

劉壯不滿的控訴著。

我雖然不喜歡他說的這番話,卻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不管怎麼說,你自己多小心。”

見我沒開口,劉壯不放心的叮囑一句。

“怎麼了?”

“你不覺得王德凱和宋奎的經歷很像嗎?同樣都是被人揹叛,宋奎是被人害死的,王德凱也差不多,保不齊是這兩個人合起夥來動的手。”

劉壯的想法雖然大膽,但不無道理。

我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猶豫片刻,還是在棺材的正下方貼了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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