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拒絕火化(1 / 1)
在不確定王德凱是否已經轉世投胎之前,一切都要小心。
希望這件事和他沒關係。
我搖了搖頭,將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通通甩開。
開啟工具箱,著手為王超修復殘破不堪的身體。
這是我第一次獨自修復屍體。
除了屍體本身的難度係數之外,我內心也壓力山大。
生怕一個不注意手抖,雪上加霜。
到時候躺在這兒的就不止王超一個了。
我全神貫注,小心翼翼的為他處理身上的血汙。
劉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百無聊賴的哼著小曲兒。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熟悉的傷口映入眼簾。
我手上的動作在此刻僵硬。
“這傷口……”
“怎麼了?發現什麼了?”
聽到我開口,劉壯噌的站起身來。
他匆匆走到我身邊,好奇地打量修補了大半的屍體。
視線掃過,我伸手指著一處傷口,“這傷口我在師傅身上見過,是宋奎留下的,他的確是被宋奎殺的!”
“我就知道!”
“可他為什麼要害他,他們明明沒有任何交集……”
這一點我始終想不明白。
倒是劉壯。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嘴角揚起自嘲,“沒有交集又怎麼了?我和他也沒有交集,他不是照樣把我殺了?別試圖理解瘋子的思路,要是有朝一日你理解了他的做法,那你就離變成瘋子不遠了!”
這話說的倒是沒毛病。
想到之前在山林中遇見的陰魂不散的詭屍,我的心就忐忑不安。
是時候和他們商量一下火化了。
我加快速度將屍體全部修補完成,然後給他套上壽衣。
“劉壯,你在這守著,哪兒都別去,一旦發現屍體有異動立馬叫我!”
“什麼意思?你懷疑他會屍變?”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宋奎能控制那麼多屍體,更何況他?”
我深深的看了棺材一眼,隨後大步離開靈堂。
門外。
王超的家人都已經穿上白衣。
冥紙灑落一地,哀樂來回傳響。
前來悼唁的人一個接著一個。
王超母親強忍著悲痛,紅著雙眼招待來人。
我深吸了口氣,大步走到他們面前。
“阿姨叔叔,麻煩你們跟我過來一下,我有話要跟你們說。”
見我神色凝重,兩老口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他們互相攙扶著,跟著我來到角落。
見四下無人,兩老口連忙開口:“小兄弟,你找我們什麼事?是我兒子……”
“兩位,這樣雖然有些冒犯,但我還是想問,你們是否願意讓王超火化?”
“火化?好端端的為什麼要火化?!”
火化二字一出,兩人臉色皆是大變。
我們這十里八鄉距離縣城足有百公里。
多年來,任憑外界飛速發展,我們這裡都保留著原始農村的一切。
包括土葬。
若是沒有特殊情況,尋常人家都不會選擇火化。
我眼下提及此事,可不就是要了他們的命?
“具體原因我不方便明說,但火化是目前最好的選擇,希望兩位能夠認真考慮。”
“你不用說了,我們不會答應的!我們不關心什麼原因,我只知道我兒子已經這樣了,我絕不能再破壞他的屍體!麻煩你,幫我們讓他安心入土為安!”
王超父親堅定的看著我。
“叔叔,你先別急著回答我,再考慮考慮,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但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們好。”
要不是擔心嚇到他們,我真想把屍變的事情說出來。
可惜了。
“我們已經想清楚了,你不用再說了!”
為了讓我閉嘴,丟下這句話老兩口便攙扶著離開了。
我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無奈嘆了口氣。
既然他們已經決定,那我也只能順從了。
但願情況不會往我擔心的方向發展。
我剛剛返回靈堂,還沒來得及坐一下休息一會兒,王秀秀便怒氣衝衝地走到我跟前。
她雙手叉腰,憤怒的瞪著我,黝黑的眼中倒映出我的身影。
“有事嗎?”
“你為什麼要提議我爸媽讓我哥火化?你安的是什麼心?”
原來是來興師問罪的。
“你誤會了,我沒有別的意思……”
“你好歹是王頭的徒弟,應該明白對咱們這些人來說落葉歸根意味著什麼,本來以為你挺專業,現在看來你就是個半吊子!要不是王頭有事兒不能來,我早把你轟出去了。”
“我警告你,不要再在我父母面前提起火化的事,讓我哥安心下葬,不然我打死你!”
王秀秀威脅的揮了揮拳頭,衝我翻了個白眼,轉身離去。
我無奈的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嘆了口氣。
這些人還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算了。
不管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你小子膽子可真大,得虧這一家人還算講道理,不然你早被打出去了。”
劉壯幸災樂禍的看著我。
聽到這話,我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有必要這麼高興嗎?我這麼做是為了誰?”
“反正不是為了我。”
“差不多行了啊,拿錢辦事兒,別管太多了。”
劉壯這番話讓我無法反駁。
我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一連三天,我吃住都在王家。
三天後,早上五點,我帶領眾人上山。
看著即將入土為安的巨大棺材。
我雙手合十,閉眼呢喃,“天地慈悲,萬法普渡,以符為憑,以香為引,超度於此,速速解脫!”
“急急如律令!”
不起眼的金光一閃而過。
我緩緩睜開雙眼,鬆了口氣。
一切無恙。
下山後,王家人將這幾天的費用交給我,客氣的衝著我彎了彎腰。
“小兄弟,謝謝你,這幾天麻煩你了。”
“不麻煩,你們節哀,我就先走了。”
“好。”
我收拾好東西離開。
臨走前,王秀秀一臉不爽的看著我。
我沒多說什麼,只是輕笑了笑。
回到家中時,師傅還在閉關。
師孃孤身一人坐在院子裡補衣服。
聽到腳步聲,她欣喜的抬頭,“回來啦!沒想到你這一去就是三天,怎麼樣?有沒有遇上什麼棘手的事兒?”
“放心吧,師孃,我可是師傅的得意門生,一切手到擒來,給,這是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