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散開!我要開秀了!(1 / 1)

加入書籤

一桌人早就按捺不住,範丙更是臉色一黑就想起身動手,被周折攔住。

範丙轉頭怒氣衝衝地道:“你還攔我幹嘛,等我把這貨尿也打出來,你再來勸架!”

周折笑道:“你給他們猖狂一會兒又不會少塊肉,看我等會兒怎麼打他們臉就行。”

“你他孃的能有什麼辦法?你個傻子就是太能忍,忍到最後連侯府世子都丟了!”

“稍安勿躁,你們等著就是。”

一眾紈絝面露不信,周折是什麼能耐,他們再熟悉不過,要說周折有辦法打這些自視甚高的學子臉面,他們還不如信公豬學會了生仔。

但出於兄弟情義,範丙還是滿肚子怒火地坐回了座位上。

“媽的!別說吃東西了,氣都要被你和這群傻逼氣飽了!老子就不該來和你一起丟臉!”

周折也知原主的本事確實難以讓他們信服,於是不再多言,讓折秋為其取來筆墨紙硯。

他提筆而就,不過片刻就寫完收工,又在紙上署上名字,交給一旁的侍女。

陳思目卻依舊像條狗一樣追著周折不松嘴,見周折連思考都不思考,片刻就完成了題目,又當眾出言嘲諷道:“怎麼周兄動作如此之快?你可別在宣紙上亂塗一氣,畫了個鬼畫符就當作能濫竽充數了,要知道這鹿閣用的宣紙都是嵌了金砂香料的香宣,名貴得很。依周兄現在的身家,沒了平虜候府撐腰,恐怕半卷都買不起吧?”

他這番話再次引起鬨堂大笑,就連三皇子朱鈳聽聞都笑著打趣道:“無妨,這香宣可以記在本宮賬上,再者想必閣主也不會介意周折浪費的這點。”

宴上眾人紛紛笑著應和,唯有周折這桌和首座上的朱鈴沉著臉。

周折卻毫不在意,還可惜道:“早說啊,早知道我就多寫一些了,等之後問他們把多餘的要來都好。”

等所有人寫完,便有侍女上前遮住了署名後開始公佈答案供所有人評鑑。

因為題目格式不限,這道題目的答案可謂是百花齊放。

有人真只取菜名,如“鹿鳴春深”“桃夭春色”之類的意境之名陳出不窮。

這種陳詞濫調的取名方式自然不能如眾人法眼,盡數淘汰。

也有幾個比較出彩的,引用詩句,或舞曲典故等,卻依舊欠缺意境。

其中還是有半闕七絕作為答案頗有文采與意境美感,“鹿鳴溪山尋幽徑,踏濺春水聞桃香”。

雖然詩文只有半闕,但卻引來掌聲陣陣,看陳思目眉飛色舞的表情,定然是此人所作了。

之後又有幾道比較出彩的詩詞菜名出現,喝彩聲不斷。

侍女將要念完所有答案時,似乎依舊未見周折的答案。

陳思目出言再次譏諷道:“周兄你的答案可出現了?莫非是字跡太過潦草,侍女辨認不出,所以略過了嗎?”

周折懶得搭理這人,轉頭和範丙笑道:“你聽到有狗在叫嗎?”

氣得陳思目吹鼻子瞪眼,大呼“君子不與庸人論短長”。

終於最後一張答案,侍女念道:“林深時見鹿。”

按例需要人出言評鑑,朱鈳笑道:“這名取得驢頭不對馬嘴,雖然是鹿肉冷盤,可此菜最大的特點是意境與妝點,搭配青筍等配菜,才得此等佳餚,你們說說哪裡來的林子?”

書生們笑著應和。

鹿閣閣主在幕簾之下品味了一會兒,也道:“這名字確實缺了些什麼,但若不論點題,但以此句論,頗有回味,實在是可惜。在下只能認為這道答案並不合格。”

三皇子笑道:“正是。”

眼看答案全數揭曉,依舊沒有周折所作,陳思目更是得意洋洋起來。

而範丙等人焦急地看向周折。

“你不會真的畫了個鬼畫符吧?”

顯然並不太信周折。

周折搖搖頭,舉起手道:“等一下。”

朱鈳見是周折,露出嫌惡的神色,問道:“你又要幹什麼?”

“剛剛那殘闕‘林深時見鹿’是在下所作,但那只是其中半折詩句,之所以沒有寫完,是因為整首詩句在下還需陳兄替在下完成,所以才等到現在。”

朱鈳怒道:“你在鬧什麼么蛾子?哪有自己的答案還要別人替你完成的說法,現在還要後悔找補已經晚了!”

鹿閣閣主見周折如此說話,卻頗有興趣,他輕咿一聲,問道:“你說這是一首詩的殘闕?”

“正是。”

“需要他人替你完成?”

“陳兄已經替我完成了。”

“此話何解?”

“他剛剛表演完了我詩需要的前半闕,如今全詩意境才算圓滿。”

所有人聽聞周折說話,包括陳思目皆是一臉莫名其妙,三皇子更是呵斥道:“裝神弄鬼!”

鹿閣閣主卻道:“三皇子,究竟是裝神弄鬼還是胸有成竹,咱們不如讓這位周公子一試便知?”

朱鈳皺眉道:“也好,那就給他一個機會。”

筆墨再次擺上,周折卻擺起了架子,他擺擺手道:“有大一點的香宣嗎?”

鹿閣閣主好奇道:“你要多大?”

周折照著自己比劃了一下大小。

陳思目已經破口大罵道:“周折,給你機會你別得寸進尺,你知道一人大小的香宣可不是普通香宣可比,這樣的香宣極度少見,價值千金!”

周折懶得搭理他,他看向鹿閣閣主所在的幕簾,說道:“我能讓那張千金香宣變成萬金。”

他已經注意到經過一段時間之後,鹿閣二層之上的樓層已有人影攢動,那張他寫就答案的香宣也已經被侍女送到樓上。

他知道看客已到,該輪到自己表演了,只要這番事成,接下來的天使輪投資成功的機率就會大大增加,自然不會放過機會。

周折一句話引起了滿堂譁然,就連身旁的範丙和沈錯都驚愕不已,悄聲勸說周折不要說大話。

“周折,那麼大的香宣一時半會也難找到,不過本宮有一物也算價值千金,你可願意用來題詩?”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首座之上的朱鈴突然開了口。

“可以。”

眾目睽睽之下,朱鈴取下掛在椅背上的那件紅綢斗篷,親自走下座位,遞給周折,用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音小聲提醒道:“你可別玩火,現在可不是耍寶出糗的時候,你注意到了樓上嗎?你不想連燕京都待不下去,就不該出這個風頭。”

周折小聲回應道:“我早看到了,我就是故意的。”

朱鈴美目恨恨一瞪,輕啐道:“你真是瘋了,我和範丙也瘋了,陪著你這樣裝瘋賣傻的胡鬧丟臉。”

話雖如此,朱鈴卻還是將那件斗篷交給了周折。

待朱鈴回到席上,周折輕吐一口氣,心道:“李大詩仙,多有得罪了!”

周折就這樣在所有人注視下將斗篷鋪開,接過折秋遞來的筆,揮毫而就,一氣呵成!

等一切寫完,周折退到一旁,讓已在旁邊等候的侍女舉起了披風,呈了上去。

披風在首座與鹿閣閣主的幕簾處傳閱了一遍,本來還要傳至一眾書生席位以供觀賞,卻並未如此,那披風被人截了胡,傳上了鹿閣二樓。

而首座之上的長公主與三皇子二人久久不語。

一群書生見狀,以為是周折詩做得不好,丟了臉,長公主顧忌臉面而出手袒護,於是陳思目對著周折叫囂道。

“怎麼?玩脫了,不敢給人看了?你還真以為自己是文曲星?這裡在座的都是大燕學業最優秀的學子,還容不得你一個被逐出家門的廢物叫囂!”

可他還沒說叫囂完,就聽鹿閣閣主突然說道:“長公主殿下,在下有意求您那件披風,不知長公主可否忍痛割愛?”

陳思目一愣,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呆呆問道:“什麼?什麼披風?”

可惜卻沒人理他。

朱鈴一展愁眉,輕笑著答道:“周折的詩本宮很喜歡,準備自己留著。”

這便是拒絕了的意思。

可長公主這番話卻驚住了眾人,陳思目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他仍舊以為這是在座的幾位大人物不願意讓長公主丟臉,才出言轉圜,藉機給長公主下臺之舉。

他自以為這是疼打落水狗的機會,自覺三皇子是他的靠山,也不顧會折了長公主的臉面,於是繼續舔著臉問道:“閣主與長公主殿下何必為這個廢物留面子,我們既然要比試,就要講究公平,如此維護他,豈不是寒了我們一眾莘莘學子的心?!”

他說得理直氣壯,卻沒注意到三皇子已經黢黑的臉色,還在那裡洋洋自得。

鹿閣閣主嗤笑一聲,說道:“既然有人非要伸臉出來捱打,長公主就讓他們開開眼吧。”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