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場鬧劇(1 / 1)
周折見狀,自然知道韓經緯顯然已經看出了這本書的古怪,不由得乾咳一聲,引來眾人目光。
他故意好奇的問道:“這本書的真有你們說的這麼厲害?”
“沒錯,說與你聽你也不懂,這本書的作者學究驚人,文章裡字裡行間針針見血,直指各事弊端,即便抒發己見也是客觀求是,讓人信服,最為難能可貴的是其語言幽默風趣,通俗易懂,而且將許多道理揉搓成了故事,娓娓道來,卻讓人回味無窮,實在是厲害至極!”
“沒錯,雖然在下也不過是匆匆讀了前面幾篇文章,如今已經深深地沉迷其中,想要迫不及待地往下翻閱!”
你迫不及待往下看絕不是什麼怪事,UC媒體結合知乎體收費點的寫作方式,能不吸引人眼球就怪了。
至於針針見血,還能客觀求是,讓人信服,則是純靠你們沒有見識過《意林》體的洗腦能力。
眼看著這些先生不過是翻閱了幾篇文章,就對這本書推崇至極,周折心滿意足。
既然《意見之林》在稷下書院都能有如此功效,恐怕其他地方收效也不會差。
沒錯,這就是印刷作坊在楚至帶領著一眾學徒們熬夜通宵奮戰帶來的戰果,這些印刷成冊的刊物透過盧鬥夫的安排下,成功進入了各個學校和酒樓茶館之中。
周折一念至此,突然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在其他先生錯愕的目光下撓撓頭,說道:“你們這麼誇我,我多少有點不太適應。”
陳念耳見周折如此厚顏無恥,竟然將他們對這本書的作者的誇獎當作對自己的誇獎,不由得破口大罵。
“你發什麼神經!我們何時誇過你了?”
周折問道:“你們剛剛不是誇這本書的作者嗎?”
“沒錯!”
“你們難道看了這本書這麼久,沒有仔細看看其文章後的署名嗎?”
一群先生一愣,紛紛翻開書頁,找了起來。
除去其中三篇文章署名不同外,只見十餘篇文章,又有三四首詩詞歌賦,還有一些有趣的笑話和一篇長篇話本志異故事的署名皆是三個字。
“理中客!”
“哎!沒錯!”
理中客是何許人也?
諸位先生面面相覷,只覺得這個名字十分耳熟,似乎每天都會看到一樣。
仔細思索,已經有人回憶了起來!
他大驚失色地指著周折,語無倫次的說道:“你你你!”
周折百無聊賴的扣了扣耳朵。
“別你你你你了,在下不才,添為你們口中那位學究驚人,厲害至極的作者,理中客本人。”
他說著,露出了一個怪異嘲弄的笑容看向陳念耳,說道:“陳先生,沒有想到您能夠對小子的文章評價如此之高,在下實在榮幸至極,只是憑著陳先生家中如此不幸悲慘的境地來看,若是陳先生再往下看,看到其中某些文章,怕是會感到不適。”
之後幾篇文章有什麼?
除了周折那篇悍妻抓姦的新聞軼事外,還有幾篇講述女子的文章故事,例如把《岳母刺字》和《孟母三遷》揉合在一起的故事,講述了女子為母則剛的堅強,或是將《聖女貞德》為原型改編的有情有義的俠女誌異故事。
都是在講述女子能頂半邊天的故事。
明面上是在講奇人異士,但暗中卻在傳遞著男女平等的思想觀念。
這是他從曾被魷魚人用來當作思想宣傳武器的刊物和新聞裡學來的手法。
陳念耳哪裡還會翻閱去求證,他被周折如此出言譏諷,又陰陽差錯的稱讚了一頓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渾身已經被氣得打抖,但卻已經無計可施。
只能滿臉憋得通紅地指著周折,罵了幾聲“豎子小兒!你!豈有此理!”然後眼見實在憋不出詞了,只能靈機一動,倒頭暈了過去!
眼看著陳念耳倒頭就暈,書房裡頓時兵荒馬亂,幾名和他關係較近的先生急忙湊了過去,又是掐人中,又是掀眼皮。
眼看著人還是沒有反應,只能高呼道:“快去叫大夫!趕緊把陳先生抬進廂房!”
有人急忙朝外奔出。
卻被周折讓劉嬤嬤和折秋攔住。
那人焦急萬分的道:“你這女人!人命關天的事情!攔著我做什麼!”
折秋嬌憨的抬著雙臂,擋在門口說道:“我家少爺讓我攔著你的!那你就不能出去!”
折秋方才被陳念耳夾槍帶棒地譏諷了一番,心中早就對這那個看起來斯文縐縐,其實內心齷齪骯髒的陳先生頗為不喜,見少爺為自己出了氣,心中才高興起來。
此時見這人暈倒,心中更加高興,覺得此人就是活該,惡有惡報,就該多受點罪。
那人見狀急得直跳腳,卻聽周折緩緩說道:“我身邊這位劉嬤嬤是長公主在宮中時就陪侍在旁的宮中嬤嬤,精通緊急施救的手段,對付這種突然暈厥最為有辦法,你們現在去找大夫怕是也要些時間,不如讓劉嬤嬤試試?”
自始至終旁觀的幾人包括韓經緯都已經看出了其中蹊蹺貓膩,如何不知道陳念耳這是羞憤之下無地自容,選擇裝暈逃避,看到周折居然不依不饒的要趕盡殺絕,紛紛打了個寒戰,心中告誡自己,以後前往不要惹這位記仇的主。
韓經緯預設了周折的說法,點了點頭,就見周折和劉嬤嬤說了些什麼後,劉嬤嬤帶著兩位膀大腰圓的侍女走到陳念耳邊上,兩人將癱軟在地的陳念耳攙扶起來,托起了他的雙手。
劉嬤嬤從自己髮髻上拔出了一支髮簪,看了看似乎不太滿意,又取了一支更細的。
確定無誤後,對著髮簪頭呵了一口氣,然後朝著陳念耳的手指甲縫狠狠紮了進去!
“啊!!!!!!”
一聲慘烈的嚎叫響徹雲霄,將整個書房頂都震得抖了三抖。
陳念耳已經被疼得睜開了眼睛,正奮力掙扎著想要掙脫兩位侍女的束縛,可憑藉他的細胳膊細腿,又如何是兩位侍女的對手,被禁錮著雙手動彈不得,瞪大著眼睛悽慘地痛呼!
“放開我!快!你們這幾個潑婦!把我放開!”
“陳先生還是不要亂動的好,你這是氣虛體弱,毒血攻心,氣脈不通的症狀,都說十指連心,劉嬤嬤這是在為你排除心脈裡的毒血,你若是亂動,怕是會扎錯地方。”
周折在旁解釋道。
只覺得這場面實在是太有童年看紫薇被容嬤嬤扎的那味,可惜的是嬌美的紫薇換成了陳念耳。
陳念耳早已痛得痛哭流涕,哪裡還有讀書人的風骨,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求道:“別紮了!我沒有病!”
“病人都會說自己沒有病,就像喝醉酒的人總是會說自己沒醉一樣。”
“我說的都是真的!”陳念耳瘋狂掙扎,苦苦求饒:“我真的沒事!剛剛是我裝暈的!是我裝的!別紮了!”
劉嬤嬤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兩位挾持住陳念耳的侍女也鬆開了手。
一旁原本還擔憂地看向陳念耳的幾位好友此刻已是一臉鄙夷。
陳念耳環顧四周,心知自己今日之後怕是要和自己的兩位侄子一樣,名聲掃地了,只能頹然地跌坐在書房中央,茫然無措。
韓經緯嘆了口氣,站起身來收拾起了爛攤子。
“陳念耳先生最近身體不佳,暫時回家休息,書院最近就暫時先不用來了。”
聽到對自己的處置,陳念耳只能乖乖認命,他今日出瞭如此大的醜,言語之間也得罪了人,更是出言不遜說錯了話,能被韓院長如此安排已是照顧了自己的臉面。
看著陳念耳跌跌撞撞失魂落魄地離開書院,韓經緯這才看向周折,說道:“好了,現在鬧劇結束,你該見見日後的諸位同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