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要舉薦這本書的作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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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著他們前往韓經緯書房的依舊是有過一面之緣的蘇大吉。

今日路上清閒,幾句交談,周折才知道此人竟然是如今稷下書院書榜第二,今年稷下書院公認的秋闈裡最有機會高中三甲的學生之一。

這不得不讓周折感嘆一聲人不可貌相,若是放在他那個世界,讓紂王知道了蘇妲己也考取功名了,怕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不過商朝和科考也不沾邊,估計紂王也不知道功名是什麼意思。

倒是這蘇大吉細看一下,頗有幾分男生女相的媚態,身段纖細,也不知道是不是姓蘇的都有這種祖上傳下來的好看皮囊。

“周師,再往前走便是韓院長的書房,您先前也曾去過,學生只能送到這裡了。”

如今周折書院門口一番話,讓蘇大吉連帶著稱呼都變了。

“沒事,我認得路。”

周折擺擺手,告別蘇大吉,帶著一群沒有朱鈴吩咐就不會離開的侍女,前呼後擁地進入院中。

如周折所料,稷下書院的先生們對周折這位從天而降的先生十分排斥,本該是一場別開生面的同事見面會,其實賞臉前來的只有當日在場聽到周折高談闊論的小貓三兩隻。

另外幾名先生周折並不面熟,見周折被人推著輪椅進來,只是拿眼睛斜了一眼,便頭也不回的,手裡各拿著本樣式相同的書冊,聊得興致勃勃。

周折也不甚在意,怡然自得的環顧四周,就見韓經緯從旁邊側房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一位比之蘇大吉長相更加嫵媚的高挑男子。

周折注意到那男子喉間似乎並無突起,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被對方狠狠瞪了回來。

韓經緯一走進書房內,便徑直向周折走來,卻愕然地注意到他身後的陣仗,不由得一愣,皺眉說道:“韓小子,你這是什麼陣仗?”

周折哭笑不得,他無可奈何地聳肩道:“小子也不知道這是什麼陣仗,這些人只聽長公主的話,我趕也趕不走,您老若是能幫我個忙,讓她們這些鶯鶯燕燕離我稍微遠一些,我肯定對您老感恩戴德。”

說他身後這數個五大三粗,比成年男性都要壯碩的侍女是鶯鶯燕燕真是為難周折說得出口。

誰見過鶯鶯燕燕胳膊比大腿還粗,扛著周折外加他的輪椅跨過及膝高的門檻都毫不費力的?

韓經緯身後那位公子倒是頗有興趣地多看了他身後幾眼,擠出一個促狹的笑容。

而一旁並沒有見過面的先生顯然不會多麼客氣,其中一人冷哼一聲道:“哼,這裡是書院!教書育人的地方,帶著一群女人進來,敗壞了這裡的學風,成何體統!”

旁邊的一名先生扯了扯他的衣袖,低聲說道:“陳兄,你少數兩句。”

姓陳?

周折眼神看向那位先生,果然從他的面容上看到了幾位故人的影子。

周折在確定自己將要進入稷下書院之後,便讓人找來了書院之中教書先生的資料。

整個稷下書院只有一位先生姓陳,叫做陳念耳。

這個稀奇古怪的取名方式定然是陳家祖傳,因為他的兩個侄子正巧也在書院唸書,與周折更是有些恩怨糾葛,分別叫做陳思眉和陳思目。

周折可不會慣著此人,出言譏諷道:“女人又如何?這學院莫非是什麼女子禁地,女人不得入內不成?”

他說這話的時候,故意看向了韓經緯身後的那位男子,向他揚了揚眉。

對方回敬了他一個白眼。

陳念耳拂袖怒哼道:“這是稷下書院,書院學子苦讀詩書,習文識字的地方,我院建立以來就從未有過女子入院的先例!女人一身輕浮陰氣,進我院中簡直就是搗亂我院學風,破壞我院院規,需要嚴懲!”

好嘛,這位還是個古代都少見的極端男權主義者。

陳念耳卻沒有注意到身邊韓經緯的臉色已經鐵青。

周折笑道:“我竟然還不知道稷下書院還有不許女子入校的校規存在。”

他一邊說著,一邊看向韓經緯,歪頭詢問。

“我院並沒有此類校規。”韓經緯搖搖頭,又補充道:“但是我院確實禁止學生帶侍從僕人入院陪伴,為的是讓學生們體會自力更生的辛苦。”

韓經緯說“學生”二字時咬字很重。

周折得了滿意的答案,曬然一笑地看向陳念耳,說道:“既然院長都說了,我院從來沒有不許女子入校的校規,不知道這位陳先生所謂的校規是從何而來,要知道數日前長公主殿下可是曾進入過貴校院中,莫非在陳先生眼裡,長公主也算是違反了您的校規,需要嚴懲嗎?”

周折抬出了長公主之事,便已經讓陳念耳萎了下來,可週折得勢不饒人,那個“您的校規”四個字和韓經緯有樣學樣,念得極為大聲。

旁人若是聽了,還以為陳念耳如今才是稷下書院的院長。

“在下也不知道天下女人在陳先生眼中哪裡都是輕浮無端,品行有虧了,難道生育您的母親在陳先生眼裡也是如此嗎?您的家中姊妹和妻女也是如此不堪嗎?”周折嘖嘖兩聲,有些可憐地看著陳念耳,憐憫地搖搖頭“那陳先生你真是太可憐了。”

“你你你!”陳念耳指著周折咬牙切齒,最終只能狠狠地罵道:“只會伶牙俐齒,牙尖嘴利!你這種人成為我稷下書院的先生,在下絕不認可!”

他狠啐一口,突然看到剛剛與一旁先生興致勃勃談及的書籍文章正放在一旁,便將其拿了起來,指著那本書說道:“比起寫下這本書的大學問者,你這種人肯定是矇蔽了韓老院長,其實根本不配進入我稷下書院!”

他說得神情動容,說到激動處更是手舞足蹈的朝韓經緯說到:“院長!比起這種人,我反而覺得這本書的作者更應該將其邀入我書院之中,為學生講經上課,書裡幾篇文章寫得言之有物,政見通達,更是講出了幾處民情要害,絕對是位曠世奇人!”

韓經緯有些奇怪,接過書籍詢問旁人道:“真是如此嗎?”

稷下書院雖然沒有禁止女子入院的校規,倒是有一條針對師資力量的校規,那便是老師可以舉薦他人入院當老師,只要舉薦人數足夠,便可成為稷下書院的老師,但稷下書院先生數量一直有限。

周折能夠進入其中,一是多虧了韓經緯以院長名義舉薦,又有幾名當天曾聽他講話的先生為其說話,再加上書院裡最近確實有一位年邁的老先生過世不久,空出了一些不太重要的位置,才讓周折得以順利進入。

陳念耳便是想借這個校規,舉薦這本書的作者入院,佔掉周折的位置,將他排擠出去。

旁邊數位剛剛也在翻閱的這本書的先生們紛紛點頭。

“確實如陳兄所言,這位書的作者政見之深遠,世間少有,在下望塵莫及。”

“何止如此,這本書的作者幾處文章直指民情痛處,更是將解決方法一一指出,可見其本領和觀察市井之細緻!”

一群先生此時反而有了討論的熱情。

見這些先生反響熱烈,韓經緯粗略翻看了一眼,眼睛掃過書中某個角落,不由得愣住,露出了一個怪異的表情,看向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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