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陷阱(1 / 1)
什麼叫做“他被你趕走了”?
周折有些無語的看著韓經緯,人不是你踢走的嗎?怎麼還能賴到他頭上?
他總覺得這位老院長看起來不像是記不住事情的樣子,反而有一種遭人算計的錯覺。
但事已至此,他也推脫不得,只是原本還以為自己來稷下書院教書不過是混日子等著春闈來臨而已。
卻沒有想到到頭來自己還得在毫無準備的前提條件下臨危受命,前去授課。
周折白了一眼韓經緯,在徐先生的指引下,推著輪椅趕往了授課的教室。
路上他見徐先生神色有些遲疑猶豫,似乎欲言又止,不由得好奇問道:“徐先生似乎有話要說?”
徐先生站定,吐了一口氣說道:“周小兄弟似乎並不知情?”
“知情什麼?”周折有些詫異。
“陳念耳今日的班級內有兩位學生,可能和你有一些恩怨,待會兒你要小心一些。”
“有恩怨?”他聽聞立刻就意識到了徐先生所說的是誰。
他來到這裡大半個月,得罪的人並不算多。
除了將他趕出侯府的李破虜外,似乎也就是三皇子朱鈳,大皇子朱釗等人。
前者早已從稷下書院結業離開,在平虜候李清正的扶持下步入官場,而後者二人也沒有進入稷下書院就讀。
唯有陳家的陳思目和陳思眉兩兄弟還在稷下書院唸書。
陳思眉當街被長公主嚇得尿了褲子的傳聞早就傳遍了整個燕京,丟盡了臉面。
而陳思目也被他在鹿閣比試之中折了面子,狠狠地打了一頓臉,灰溜溜的溜之大吉。
自己今日又把他們的叔叔陳念耳趕出稷下書院,這仇怨樑子可以說是結得結結實實,解都解不開了。
如果徐先生說的正是這兩人,那待會兒恐怕還有好戲要看。
“無妨。”對於徐先生的好意提醒,周折自然感謝,卻也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且不說這兩人之前就拿自己無計可施,如今身份倒轉,自己作為老師,哪還有懼怕學生的道理。
徐先生見周折並不在意,也就不再多言,而是領著周折一路趕去教室。
等折秋推著周折來到教室門前,幾人就聽到教室內喧譁聲不斷,猶如沿街叫賣的攤販市場一樣吵鬧。
就算沒有瞧見內裡情形,也能大致猜到此時教室內因為沒有先生坐鎮,已經亂作一團。
徐先生有些無奈地看向一旁坐在輪椅上若有所思的周折,苦笑道:“這些學生平日裡沒有這麼鬧騰。”
周折點點頭,自然知曉徐先生話裡的意思,這些學生平日裡不那麼鬧騰,只在今日才這麼鬧騰,那麼問題自然出在今天發生的事情上。
陳念耳被韓經緯趕出稷下書院的事情並沒有瞞著別人,上午過去,早就傳遍了整個稷下書院。
這些學生如今在教室內吵鬧喧譁,肯定是有人因為不滿韓經緯的決定,所以帶頭挑事,試圖發洩情緒,甚至是以此脅迫書院收回決定。
不管這些帶頭鬧事的學生目的究竟如何,對周折而言並不是一件好事。
徐先生有些擔憂的看了眼周折,見他神色並未有變化,這才鬆了口氣,當先一步推開了教室門塌了進去,並準備開口教訓那些吵鬧的學生。
可還沒等徐先生事先開口,就聽“嘩啦”一聲,教室門上不知何時被人懸掛了一盆涼水,隨著徐先生推門而入,瞬間傾瀉而下,將徐先生澆了個通透。
“是誰!”
徐先生原本就心中有些不爽,此刻又被本來用來陷害周折的陷阱坑害,怒火爆發,大吼一聲。
教室內瞬間鴉雀無聲,等周折被推著進入教室時,原本亂作一團的教室內,此刻所有學生正襟危坐,手捧書籍儼然一副好學向上的好學生模樣。
徐先生已經揪出了那名被同學們供出安置陷阱的學生,並懲罰其頭頂水桶站在教室後面罰站,見周折進來,這才渾身溼漉漉的給一眾學生介紹起了周折。
這間教室內的學生裡除了陳家兩兄弟外,出人意料的是蘇大吉竟然也在。
而其餘學生也有不少人讓周折覺得有些面熟,想來若不是曾經在鹿閣宴上見過,就是在稷下書院院門口時偶然瞥見過。
徐先生介紹完後,趕著回去換衣服,又狠狠告誡了一番,最後說道:“這段時間因為陳先生離院的緣故,接下來的課程都由周先生帶你們。”
說罷朝著周折拱手歉然道:“周先生,你看我這樣子還得趕緊回去換身衣服,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周折點頭示意。
徐先生一步一個溼腳印,緊趕慢趕地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周折等人走遠,這才回過頭來看向講臺下的一群學生,指著門口的一片狼藉問道:“這是給我準備的?”
他目光所及,一群與他幾乎同齡的學生們涇渭分明的坐在教室兩邊,以陳家兄弟和蘇大吉為首,劃線而治。
他話音剛落,就見蘇大吉那邊的一位學生站了起來,指著陳思眉兩人說道:“先生,是他們聽說你待會會前來代課,故意慫恿阿醒做的!”
那名被指認製作陷阱,被徐先生罰站的罪魁禍首就叫趙醒。
而蘇大吉這邊的學生顯然大多都是那日曾經聽他在書院門口一人舌戰群生時在場的學生。
聽到有人指控自己,陳思目坐不住了,站起身辯道:“放屁,阿醒都承認是自己做的陷阱了,你別血口噴人!”
他轉過頭來看向周折,眼神裡還有一些畏懼和怨恨,但還是咬牙切齒地說道:“周先生!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問阿醒!”
“阿醒,你自己說是不是你做的陷阱!”
那罰站在牆壁後面,將水桶一絲不苟舉得高高的趙醒聽到陳思目提起自己,連忙不假思索的說道:“是...是我做的!”
“你明知道阿醒一定會這麼說!”那指認陳思目等人的學生見狀氣急敗壞。
周折見狀眉頭微皺,似乎注意到了那叫做趙醒的學生的神色異樣。
沒等那學生繼續說話,周折朝著趙醒揮了揮手,說道:“行了,你也別舉著那水桶了,我看著怪累的,放下來回你座位上吧。”
可趙醒卻有些猶豫,支支吾吾的說道:“可先生讓...讓我舉著罰站。”
周折有些無奈,解釋道:“我也是你新的先生,我說你可以放下了,回你座位上就是了。”
趙醒這才放下了水桶,提著水桶,走到了教室的最後面的座位上,卻不知道水桶該放在那裡,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發愣。
周折見狀,又說道:“你把水桶給他們兩個。”
他說著,指了指一旁的陳思眉兩人。
看到周折指向他,陳思眉渾身一顫,而陳思目卻憤然道:“你什麼意思!”
周折冷笑道:“我的意思是,你們兩個利用陷害同學,自然得由你們兩個罪魁禍首去替他罰站。”
陳思目咬牙:“誰說我們利用陷害他了?你這分明是在公報私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