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策論學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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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陳思眉兩人氣急敗壞的模樣,周折冷笑一聲,連回應都懶得回應,如今他是作為老師,與先前起衝突時的身份可以說天差地別,就算是陳思眉兩人真的是被冤枉的,周折現在的身份也能讓他們老老實實的舉起水桶去牆邊罰站。

見這兩人一副不情不願,看著他滿臉怨恨的模樣,周折冷笑一聲說道:“怎麼?不願意去?那我去請韓院長來把事情弄個水落石出,還你們一個公道怎麼樣?”

周折搬出了稷下書院身份最大的靠山出來。

開什麼玩笑,早上的時候韓院長才把陳思眉他們的叔叔給弄出了書院,如果這次再來,怕不是他們兄弟兩人也得跟著他們叔叔一道捲包袱滾蛋?

秋闈在即,沒有人敢拿自己的仕途開玩笑,陳思眉兩人只能不情不願地接過了趙醒手裡的水桶,走向了教室後面的角落。

隨著系統提示的聲音再次響起,加上今早從陳念耳處收穫的十點積分外,又是三十點積分入賬。

見兩人就範,周折也不再管他們,而是看向眼前的學生,開口詢問道。

“你們之前學的是什麼?”

一眾學生愕然,沒有想到這位代課老師竟然連他們學到了什麼內容都不知道。

“先生,秋闈快到了,陳先生一直在教我們怎麼寫策論。”

“策論?都講了有哪些?”

周折有些好奇。

說到秋闈科考,大燕的科考制度與前世並沒有太多差別,只是考生並不需要透過鄉試,縣試等考試一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靠著過關斬將殺出重圍。

相對比較輕鬆的是,春闈秋闈每三年各一期,整個大燕各大書院皆有不同的會考名額,由書院內部競選出符合相應名額的考生後,分批參與春闈和秋闈,再根據兩場考試的成績分批錄取進士。

而類似於稷下書院這樣比肩現代清北財交的書院,名額自然比起尋常書院要多上許多,不過即便如此書院內部的競爭也頗為緊張激烈。

這也是稷下書院內部書榜的由來。

不過更加有意思的是,秋闈與春闈的考核標準並不只有詩詞經文,民生策論,經辯外還附帶了算學,工造等格物內容,目的是為了從眾多學子之中篩選出具有特殊才能者供大燕朝廷排程差遣。

只不過比起正兒八經的依靠詩文經辯和策論考中的學子,格物類的考題比重並不算多,且並不要求強制作答,所以大多數學生並不會太過注重這些內容。

“陳先生昨日留給我們的作業是以最近撤銷的學政為題,寫一篇策論。”

蘇大吉回答道。

近日撤銷的學政,周折也有所耳聞,所謂學政便是大燕六年前推出的新政。

其內容無非便是要在各地更多的開辦書院學堂,讓民間包括鄉村等地的所有適齡孩子入學讀書。

並且以入學率和識字率作為各地官員重要的考核標準,評判優良。

這一政策其實並不算是壞事,甚至可以說是一個良政,一經推出便讓群臣支援,仕林學子們也都紛紛鼓掌叫好。

可沒有想到等到政策釋出,真正到執行下去的時候,才發現了這個政策的問題所在。

各地興師動眾建立的學堂書院根本就沒有多少人願意入學,那些鄉村裡的適齡孩童,家中寧願讓他們跟著在農田裡學著如何犁地,也不願意把他們丟去書院裡面讀書。

導致不到兩年,各地花費重金修建的書院就長了草,只有寥寥學生入院讀書,可以說是入不敷出。

甚至還鬧出了許多亂子。

燕王迫不得已之下,只能在前段時間收回了學政,放棄了這個原本可以振興大燕的機會。

可週折作為現代人,經歷過九年義務教育的薰陶,更是深刻的瞭解過華夏近七十年裡努力普及識字率得到的豐碩成果和漫長過程。

所以他大抵是知道,這條學政的根本問題出在哪裡的。

他將這些學生寫好的策論收上來後,粗略翻閱了一遍,發現這些學生都沒有將事情講到點子上。

大多數的學生策論的方向都是錯的。

包括學榜前幾名的蘇大吉和陳思目都將學政的討論方向放在了此政失敗的結果上,以如今得到的結果出發,對學政在執行過程中遇到的種種弊端進行剖析,企圖去證明學政並非良政。

而不是去反思學政為何會失敗以及如何解決這些問題。

他越看眉頭越是緊緊皺了起來,待翻看完最後幾篇文章後,不由得大失所望。

他將手中厚厚一沓的文章重重拍下,嚴肅地看向眾人問道:“這就是你們的策論?簡直狗屁不通!誰教你們這麼寫的,我要是你們的老師教你們寫出這種東西,還不如死了算了!”

一群學生沒有料到周折會發這麼大的火,不由得一愣。

與蘇大吉割線而坐的學生紛紛叫了起來,他們本來就不爽從天而降的周折,如今聽到周折如此指桑罵槐,陰陽怪氣的說道:“這是陳先生昨天上課的時候教我們的,陳先生在稷下書院教了十幾年書,怎麼可能有錯!”

周折冷哼一聲,說道:“所以你們的陳先生今天早上已經卷鋪蓋走人了!教的東西簡直就是誤人子弟,我都不能想象你們這批人去當了官後,百姓會慘到什麼地步!”

“我叔叔又不是因為這事情走的!他是被你陷害的!”

陳思目站在後面還不安生,開口罵道。

“你還得慶幸你尊敬的叔叔不是因為這個策論走的,若他真是因為這事情被韓院長趕走,未來百年裡,你們陳家都得被天下所有讀書人吐口水。”

“你!”

“你什麼你?尊師重道懂不懂?現在我是你的老師,你得尊稱我一聲先生。”

陳思目被氣得渾身顫抖,高舉的水桶連連晃動,潑了身邊的陳思眉一褲腳都是。

他狠狠的說道:“那你倒是說說,我叔叔教的這篇策論有哪些錯的!”

周折冷笑一聲,說道:“有哪些錯的?不不不,你們整個策論的方向都是錯的,錯得離譜,要是讓我說,你們這段時間的從陳念耳那裡學的東西,全都是在浪費你們的時間和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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