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平虜候府(1 / 1)
李破虜正在平虜候府中看書。
這是侯府裡下人為他特地帶回來的一冊新書。
據說這種名叫報刊的全新體裁書籍這兩日徹底火爆燕京,一書難求。
李破虜好奇之下,聽聞此書作者是一位隱於世間的在野大才,寫就的錦繡文章比起許多士林文豪都不遑多讓。
李破虜好奇之下便讓下人替他弄回來了一本。
初一翻開,卻發現書籍之中的內容並不成體系,而是東一榔頭西一棒槌地講述各種奇聞軼事。
這人他覺得坊間傳聞將此書傳得言過其實了一些。
但是細細看下去時,卻不知不覺地被書中各種故事和見解吸引,一翻便徹底忘記了時間,便是一個早上被消磨殆盡。
其中此書末尾的那篇以女性為視角寫出的新奇小說更是讓李破虜看得大呼過癮。
故事中那位女主角家境貧寒,走投無路之下上京投奔家中豪門遠親,卻被設計陷害後復仇成功的橋段讓李破虜看了大呼過癮。
“若是世間真有如此奇女子,真想見識一番。”
李破虜看至最後一頁,才依依不捨地將書放下,感嘆一聲。
他前段時間雖然和母親將家中那位嫡子趕出侯府,成功如願以償的繼承了平虜侯世子之位,卻過得並不開心。
主要是因為本應該被毒死的周折居然死而復生,並且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將他孃親嚇得疑神疑鬼,這些日子裡一直臥病在床,胡言亂語。
讓他頗為苦惱。
而另一件事情便是,自從成為了侯府世子後,原本以他的庶子身份,即便到了合適的年齡,也並不會有人登門求親。
但如今平虜候府裡屬於他的小院門檻都要被送門當戶對適齡少女生辰八字的媒婆給踏破了。
而以前與他身份相近的女子也一改態度,對他青眼有加。
數次上街都會發生千篇一律的偶遇橋段。
這讓他痛並快樂著。
現在好不容易得了個無人閒暇時間裡,可以看書,再看書中女子,比起那些曾經因為他身份地位對自己不屑一顧,如今身份改變又開始試圖攀緣附會,企圖嫁入侯門高枝的庸俗女人,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正感嘆著,突然想起這書居然還要七日後才能看到後續故事,不由得大為光火。
他喚來身邊小廝,問道:“這書你可知是哪間作坊印刷的嗎?”
小廝搖搖頭:“小的不知道,這書昨日突然出現,今日小的還是問了許多人,才知道這書今日在紅袖坊的一家賭坊內出售,小的緊趕慢趕過去,但已經被人搶購一空,要不是小的機靈,花了十兩白銀從一人手上要了那最後一本,險些就沒有給世子您搶到。”
李破虜一聽,邊收起了利用平虜候府勢力要挾對方交出後續書稿的打算。
紅袖坊可是燕京城內最為繁華的幾處地段之一,是一塊坐地生財的寶地。
而能夠在哪裡開設賭坊的人,絕不是普通人。
其背後一定藏著他惹不起的人物。
不過他還不死心,一想到還要七日之後才能看到故事裡女主角的後續遭遇,便心癢難耐。
他又吩咐道:“你去打聽打聽,那賭坊是誰家的產業。”
小廝領命而去,但沒多久,又轉身回了院子。
“你又回來做什麼?這麼快就打聽好了?”
李破虜有些錯愕,這點時間,都還不夠他走到街角吧。
“世子,是府外有兩位姓陳的書生說是你的同窗,想要登門拜見。”
“姓陳的?不見不見,本世子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可以見的。”
他一想到這幾日被登門攀附的人煩得不厭其煩,更是恨恨地說道:“以後再遇到說是和本世子有關係的,來討好處的人,你就都給我拿棍子打出去。”
小廝領命而去。
而李破虜又捧起了那本書,再次細細品味起來。
而再說平虜候府門前,
陳思眉二人正站在府門前等候僕人傳訊。
可等了許久,也未見人來開門。
陳思眉不由得問道:“哥哥,你說我們為何要去找李破虜這廝,而不是三皇子。”
陳思目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弟弟,說道“你是不是傻,咱們在鹿閣宴上給三皇子丟了這麼大的臉面,若不是三皇子不計前嫌保下你,你只怕現在已經被逐出稷下書院了,如今時間還未過去多久,咱們若是再去找三皇子,恐怕會被三皇子不喜。”
“而且周折那殘廢和三皇子也沒有太多關係,三皇子殿下犯不著為了區區一個遭人逐出家門的廢物出手,但李破虜就不一樣了,他費盡心思將周折趕出侯府,如今怎麼願意再見周折崛起,只要我們將周折的情況告訴李破虜,那麼自然有人替你我兄弟二人收拾他,為叔叔報仇。”
陳思眉聽到哥哥如此分析,不由得贊同的點了點頭。
便耐心的再次等待了起來。
可左等右等不見有人前來開門,陳思目二人也不由得心中疑惑起來。
以為是府中下人翫忽職守,他們便再次敲起了侯府的大門。
三聲扣響,侯府大門緩緩開啟。
陳思眉還未看清門後情況,便豎著眉毛說道:“你們侯府下人好大的膽子,居然翫忽職守,敢將你們家世子的同窗好友晾在這裡等了一個多時辰!還不快放我們進去,小心我告訴你們世子,把你們發賣出去,到採石場裡服苦徭!”
可等他話說完,卻見到侯府門後站著幾位彪形大漢,手上提著胳膊粗細的木棍子,正凶神惡煞的看著他們兩人。
先前那位聲稱前去尋找少爺為他們通告的小廝站在人前,趾高氣昂的指著他們兩人的鼻子罵道。
“世子說了!以後這種利慾薰心,想要亂攀關係,想要討好處的人,統統拿棍子打出去!”
陳思目二人目瞪口呆,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就見那幾個彪形壯漢提著棍子衝了過來。
此時在逃已經來不及了!
一個棍子當頭一棒,拍在了陳思眉腦門上!
頓時血流如注。
那些壯漢似乎還不盡興,將兩人踹倒在地,沒等他們叫冤,棍棒和拳腳就招呼了上來。
一陣痛毆,將好端端的兩人打得鼻青臉腫,直呼饒命。
這群壯漢這才收了手,一腳將兩人踢到街上,半天爬不起來。
那侯府大門便重重關上。
兄弟兩人嗚呼哀哉了半天,才彼此攙扶著站了起來。
兩人看著對方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悽慘模樣,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就見圍觀的人群裡擠出來一位剛剛放了學的同學。
“陳思眉,陳思目,你們兩個原來在這裡,可讓我一頓好找,我去了你們家裡,你叔叔說你們來平虜候府了,我又緊巴巴地趕過來,周先生讓我告訴你們,若是明日再不上交八千字的學政策論,你們就可以從書院裡滾蛋了。”
那同學絲毫不在意兩人的慘狀,埋怨地將周折告知的要求用極快的語速複述了一遍,還故意追加了難度,也不等眼前兩人問明緣由,就轉身離去。
只留下圍觀人群之中,陳家兄弟兩人面面相覷,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