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惡意來襲(1 / 1)
李破虜等了半日都沒有等到陳家兩兄弟。
反而是灰頭土臉的小廝先回到了平虜候府。
“陳思目和陳思眉他們人呢?怎麼沒來?”李破虜見狀,開口問道。
那出門傳訊的小廝渾身狼狽不堪,衣衫襤褸的模樣讓李破虜又皺起了眉頭。
“你這是怎麼回事?出門被馬車撞了?”
小廝渾身一顫,慌忙捂住了剛剛才包紮好的腦袋求饒道:“世子!小的給大皇子府上送了拜帖,又去了陳家府上,結果陳家兄弟兩人不由分說的就讓人拿著棍子把小的打了出去。”
李破虜一愣,懷疑自己聽錯了,有些不解地問道:“陳思目讓人拿棍子把你打了出去?你說什麼了?難道沒有報本世子的名號?”
那小廝欲哭無淚地哭訴道:“世子,小的就是報了您的名字,結果那陳家兄弟一聽是您讓小的去的,才突然變了臉色,惡語相向,把小的踢了出去。”
李破虜震怒,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破口大罵道:“好一個陳思目,這是翅膀硬了不把我平虜候府當回事了?”
說著,他奪步走出屋外,“居然敢如此不給本世子面子,我倒要看看是誰給他們陳家撐腰?”
他正欲帶著一群府中小廝出府去陳家找回場子,走到府內中堂時,卻赫然見到一位身穿武將錦袍的白麵中年男人正坐在堂前。
那男人見他氣勢洶洶地帶著人要往外走,放下手中茶盞,喝道:“站住!你這是去做什麼?”
李破虜停下腳步,回頭驚訝道:“爹,你什麼時候從城外駐軍營地回來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解釋道:“陳家欺辱我平虜候府,我正要帶人去討要個說法!”
這白麵男子正是平虜候李清正。
李清正眯著狹長的丹鳳眼仔細掃視了一眼李破虜身後那些手拿棍棒的小廝,冷聲道:“讓他們滾回去。”
“爹!”
“還不滾?”
李破虜心不甘情不願地遣散了一眾小廝,眼看著自己受了別人的鳥氣沒處消氣,氣憤不已的就要一個人走出府上,卻被身後李清正叫住。
“你留下來。”
李破虜錯愕回頭,有些不耐的說道:“爹,我只是準備出門走走。”
“坐下。”李清正語氣不容置疑,迫得李破虜又退了回來,坐在了李清正下首的位置上。
“聽說周折被陛下封做了金吾衛左參將?”李清正重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慢條斯理地說道。
“爹!你已經知道這事情了?”
“哼,你去陳家的本意是想讓人料理周折的吧?”
“爹,你誤會我了,我怎麼會做這種事!”李破虜連忙解釋。
“哼!男子漢大丈夫,敢做敢當,你既然要做了還不承認?”
李破虜瞪大了眼睛,又聽李清正一邊品茶一邊慢條斯理地說道:“破虜啊,周折好歹也是你同父的兄弟,他瘸了腿,為父為了平虜候府的未來,迫不得已求了陛下將世子之位轉到了你的身上,就代表著日後平虜候府的擔子全靠你來挑起了。”
“為父不求你和周折兩人兄友弟恭,但你不該將周折趕出侯府,惹得他對你心生怨恨,平虜候府偌大的家業,難道還能養不起他?”
李破虜還以為李清正這次回家,會因為自己擅自將周折趕出平虜候府而大發雷霆。
可那次行事雖然衝動,但也頗為暢快,他絲毫不後悔,而且他娘也對他說過自己這位父親生性涼薄,就算事後知道了,為了整個侯府的臉面也絕對不會再責罰自己。
這才有了那次膽大妄為地驅逐周折,並且將其逐出侯府的一幕。
可李清正突然如此語重心長地和自己說話,比起家法責罰更讓李破虜心驚膽顫。
“爹,孩兒知錯了。”他垂下了頭,態度語氣誠懇地認了錯,只是低垂的眼眸裡滿是狠毒,“要不我去把周折重新找回府裡?”
李清正眯著眼睛,看了半晌李破虜,讓他一直保持著垂頭認錯的姿勢許久,才慢慢吞吞的說道:“不用了,你想讓全燕京的人笑話我平虜候府,我卻不想。”
李破虜猛地抬起頭來,就又聽到李清正說道:“我似乎有許久沒和你講兵法了吧?”
“爹?”
.......
等李破虜離開中堂,立馬轉身去了他孃親的院子。
李破虜孃親自從被周折突然還魂嚇得暈厥過去之後,便一直臥病在床,時有癔症夢魘發作,雖請了宮中太醫前來看病,但十餘日的湯藥灌下後,也未見夢魘好轉。
只要一睡著,就會立馬被夢魘驚醒,大呼小叫。
平日裡沒有睡覺或癔症病發時,除了體力虛弱,四肢盜汗外倒也和尋常體衰的病人無異。
李破虜走入屋中時,姚氏剛剛喝下一碗湯藥,整個屋子裡瀰漫著藥物的腥苦和久不通風的陰沉黴氣。
他掩著鼻子,坐到姚氏床前。
姚氏被十餘日的夢魘折磨,夜不能寐,此刻眼窩深陷,精神萎靡。
可見自己的親兒子來看自己,卻還是強打起精神,撐起身子,強笑道:“你怎麼來了?這裡藥味這麼重,把你身體燻壞了怎麼辦?”
“沒事,娘,我來看看你。”
見兒子如此孝順,姚氏的面色光彩了許多,她柔聲說道:“娘這有啥好看的,倒是你,得多幫幫你爹,把平虜候府世子的位置坐穩了,娘就高興了,娘高興了病就好了。”
“是,娘你說的是。”李破虜說道,“我爹從城外駐軍營地回來了。”
“什麼?他什麼時候回來的?”姚氏大驚失色,連忙喊來身旁伺候的丫鬟,“錦梅,快給我開窗,扶我起來幫我梳妝。”
見姚氏如此慌張的模樣,李破虜嘆了口氣,說道:“娘,你不用忙了,他剛剛回來一趟,見了我一面就又走了。”
姚氏一聽,神情再次委頓下來,閉上了眼睛,悠悠嘆道:“你爹突然回來做什麼?”
“他要去找陛下為我討個銀霄衛的將官職位。”
“怎麼好端端的,突然要給你討官職了?”
“因為周折突然得陛下召見,升了金吾衛左參將一職,與大皇子和二皇子負責統籌學政改制一事。”
“什麼?”李破虜的訊息把姚氏驚得從榻上直了起來,她咬牙切齒地狠聲說道:“你爹什麼意思?”
“我爹給我講了一個典故。”
“什麼典故?”
李破虜冷笑一聲,“斬草除根。”
從姚氏屋內出來,李破虜回到了自己的房內。
“來人,伺候本世子更衣!”
有人進來替李破虜更換衣物。
“把本世子那套新準備的侯世子制金玉腰帶拿出來,今晚本世子要去大皇子府中赴宴!”
他一邊說著,一邊攤開了緊握的右手,那裡有一枚剛剛從中堂那裡撿起的一塊玉牌,上面刻著一個“虎”字,似乎是李清正不慎落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