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栽贓嫁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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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大理寺卿目光愕然地看向韓幼晴,不知道為何她能夠在沒有驗看屍體,只看現場的情況就能夠說出這話。

其中一位大理寺卿好奇地問道:“這位兄臺,何以見得?”

周折也同樣好奇地看向韓幼晴,等她的答覆。

但回答的卻是一旁的朱鈴,“因為天牢內部雖然看起來血液四濺,肯定是經歷了一場廝殺,但仔細看現場雖然桌椅板凳摔了一地,但倒地的桌子板凳下方其實早就被濺到了血跡,再加上圍欄和牆壁之上除了血液之外,並無刀痕之類的痕跡,大機率可以猜測得出,兇手人數並不算多,但是進入天牢之前,牢內的所有人都已經沒有了行動能力。”

“沒錯,所以天牢裡的亂象其實是假的,是那些兇手刻意製造出來混淆視聽的。”韓幼晴見朱鈴搶了她的風頭,只能氣急敗壞地乾瞪眼,卻又無可奈何,畢竟朱鈴將她要說的原因全都說了。

兩人的搶答周折並不在意,他順著朱鈴的話再看大牢內部,的確發現瞭如她所說的異常。

眾人也恍然大悟。

“可兇手為何多此一舉呢,他們殺了人便是,何必還要費力刻意製造曾經有過打鬥的假象?”

有人提出了疑問。

這個疑問的提出,讓所有人又心生疑竇。

韓幼晴率先邁步進入大牢內部,眾人緊隨其後。

她仔細看了一圈,指了指牆角處掉落的一樣事物,皺著眉頭說道:“這東西是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被韓幼晴吸引,看向了那裡。

那處牆角被雜草幹遮擋住了視線,若是不仔細觀察,的確難以發現那裡有一樣事物。

一名大理寺卿快步走上去,伸手取出了那件東西。

東西是一塊常見的木牌,上面刻著一個“姬”字。

大理寺卿分辨了一會兒,才將東西傳遞下去,開口向京兆伊問道:“這是姬家護衛常見的腰牌,之前這裡可關押過姬家的人嗎?”

“並沒有,進入大牢裡的囚犯都會被仔細搜查,下官並沒有見過這件東西。”京兆伊仔細想了一下,才回答道。

“那這東西就是夜襲大牢的兇手留下的?”那大理寺卿說道,“看來這批人和姬家脫不了關係。”

眼看大理寺卿就要武斷的下定論,周折卻有些遲疑。

若是之前沒有範丙所說,姬家和朱釗昨夜並未有人出府和入府,他估計也會揣測人就是姬家派人殺人滅口。

可是有了範丙的提醒,而此刻大牢內又突兀的出現了一份姬家親衛的腰牌,這事情似乎就開始不合理起來。

正當周折想著是否錯過了什麼細節時,就聽韓幼晴說道:“且慢,先別急著這麼早下定論,事情並不一定是你想的這樣。”

“你說什麼?”那大理寺卿看向韓幼晴,冷聲道,“如今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要幫姬家推脫的?是你在負責查案還是我們大理寺?”

韓幼晴毫不示弱地回道:“你若是腦子清醒一點,都不會說出這話來。”

“你說什麼!”

“我的意思是,大理寺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官,現在當官的標準都這麼低了嗎?”

眼看兩人就要吵起,劉公公幹咳了一聲,制止住了兩人的爭吵,說道:“韓家公子,你是又有什麼想法嗎?但說無妨。”

劉公公也是聽到過範丙所言,兩相結合之下不難猜測這木製靈牌有異。

這位燕王身邊的貼身太監發了話,那名大理寺卿只好閉了嘴,只是依舊瞪著韓幼晴等他說出個所以然來。

“我們剛剛才確定對方並沒有和大牢裡的看守有過打鬥,所謂的打鬥不過是對方給我們留下的假象,那既然是個假象,對方也沒有打鬥過,怎麼會有人無意間掉落下一個腰牌呢?”

韓幼晴一番話讓所有不明就裡的人恍然大悟,更是讓剛剛還和韓幼晴爭辯的大理寺卿面紅耳赤。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枚腰牌不是無意掉落的,而是故意遺失的。”

“沒錯。”

“可什麼人想要栽贓嫁禍給姬家呢?”

“你應該問什麼人不想栽贓嫁禍姬家,看姬家倒黴,尤其是學政即將改制的當下,這樣或許選擇範圍會小很多。”

韓幼晴朝著周折俏皮一笑。

周折仔細想想也是,姬家作為燕京的豪門望族,其崛起雖然有一部分宮中貴妃和作為大皇子的母族的原因,但想要在燕京發展壯大,定然會與其他士族發生摩擦碰撞,搶奪利益。

只看當年的鎮南王府周家多麼強盛,只是短短數年就因家中再無男子而徹底落敗,遭人瓜分。

便知道燕京之內勢力盤根錯節,恩怨是非有多複雜。

想要姬家死的人,恐怕比想要姬家活的人多出百倍不止。

而這殺人滅口之人恐怕就是抱有這個意思。

他們殺了人後,知道若是現場並無混亂,就無法做到栽贓嫁禍,索性直接將現場破壞成遭過一場大戰,然後才將早就準備好的“證據”精心放置在一個難以發現,但又肯定會被發現的位置。

就是為了把整個事情徹底嫁禍給姬家,幫助姬家引火上身。

既然事情和姬家無關,也和大皇子無關,又會是誰做的呢?

這讓周折百思不得其解。

之後眾人又在大牢內搜尋了一番,並沒有更多的發現,這才離開大牢,前往了義堂。

義堂內此刻真的是人滿為患,整整齊齊近五十餘具屍體擺放在其中,就算是青天白日,看著都讓人瘮得慌。

有兩位仵作已經在查驗屍體。

此刻兩具屍體被開膛破肚,躺在木板之上。

周折看到這樣的場景,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真的是他第一次看到這種血肉淋漓的真實畫面,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就連身後的折秋也連連乾嘔不止。

周折緩了許久,這才將反胃壓了下去,而折秋已經嘔得上氣不接下氣。

周折只好讓她先去外面休息,韓幼晴則自告奮勇地接過了推著周折的重任。

經過了昨天一夜,韓幼晴似乎下定了某些決心。

這也讓周折感覺有些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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