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攻守（1 / 1）
夜深人靜，傅兮只覺得頭腦昏沉，渾身痠痛。
她被人用麻袋套住，一路顛簸，也不知過了多久，才終於停了下來。
“大哥，咱們要不先歇歇？這小娘皮也跑不了。”
一個粗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歇什麼歇？趕緊送到聖子房裡去，這可是聖子點名要的人，耽誤了時辰，你我腦袋都不夠砍的！”
另一個聲音帶著幾分不耐煩。
傅兮心中一驚，聖子？難道是哪個江湖門派？她努力回憶著關於“聖子”的資訊，卻一無所獲。
被人粗魯地扛在肩上，傅兮感覺自己像是一件貨物，被人隨意擺佈。也不知走了多久，她終於被重重地扔在地上。
“咚”的一聲悶響，伴隨著一陣眩暈，傅兮忍不住悶哼出聲。
“喲，還挺有精神的嘛。”一個輕佻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戲謔，“醒了就睜開眼睛看看，看看本聖子是誰？”
傅兮努力睜開沉重的眼皮，藉著微弱的燭光，她看清了眼前之人的樣貌。
那是一個俊美到近乎妖異的男子，一身玄色長袍，墨髮如瀑，眉眼間帶著幾分邪魅，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容，讓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你是誰？”傅兮警惕地問道，心中卻更加不安。
“我是誰？你很快就會知道了。”男子輕笑一聲，俯下身，修長的手指挑起傅兮的下巴，“放心，你很快就會成為我的人了。”
……
遼國，大營之中。
耶律齊一身風塵僕僕地站在主帥帳中，面色陰沉。
他剛剛回到遼地，便被主帥召見，顯然，這次的戰敗讓他成為了眾矢之的。
“耶律將軍，你可知罪？”主帥阿史那骨力坐在虎皮椅上，鷹隼般的目光冷冷地盯著耶律齊。
“末將不知。”耶律齊單膝跪地，語氣冰冷。
“哼，不知？你率領十萬大軍，卻被區區幾萬宋軍打得落花流水，還有臉說不知罪？”站在阿史那骨力身旁的阿史那王子，一臉嘲諷地說道。
“王子殿下，勝敗乃兵家常事，更何況……”
“住口！”阿史那王子厲聲打斷耶律齊的話，“你還有臉狡辯？若不是你指揮失誤，我遼國大軍怎麼會敗得如此慘烈？”
耶律齊緊握雙拳，眼中怒火燃燒，卻不得不強行壓制。他知道，阿史那父子一直在覬覦他的兵權，這次的戰敗，無疑給了他們一個絕佳的機會。
“耶律將軍，你還有什麼話要說？”阿史那骨力沉聲問道，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耶律齊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如今身陷囹圄，再多的辯解也是徒勞。更何況，他手中握著阿史那父子勾結宋人的證據，一旦公開，只會讓遼國陷入更大的危機。
“末將……願承擔一切罪責。”耶律齊沉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苦澀。
“好！既然你認罪，那就擇日問斬！”阿史那骨力一拍桌子，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之色。
耶律齊被押了下去，他被剝奪了大將軍的職位，關進了遼軍兵營中的一間簡陋的牢房。
夜幕降臨，牢房裡昏暗潮溼，只有一盞昏黃的油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耶律齊坐在冰冷的稻草堆上，心中五味雜陳。
“哈哈，我們的耶律將軍，怎麼落魄到這種地步了？”
一陣刺耳的笑聲傳來，耶律齊抬頭一看，只見阿史那骨力和阿史那王子父子二人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
“怎麼，來看我的笑話？”耶律齊冷冷地說道，眼中沒有一絲畏懼。
“耶律齊，你不是很厲害嗎？怎麼敗給宋人了？哈哈哈！”阿史那王子嘲諷道，眼中滿是輕蔑。
“勝敗乃兵家常事，你們得意不了多久。”耶律齊冷哼一聲，他知道，阿史那父子不過是仗著這次的機會落井下石罷了。
“哼，死到臨頭還嘴硬！來人，給耶律將軍鬆鬆筋骨！”阿史那骨力冷笑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兩名士兵應聲而入，手中拿著皮鞭，朝著耶律齊走了過來。
“住手！”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牢房的門被推開，一個身穿素衣的女子走了進來。
“哥哥！”
女子看到耶律齊身上的傷痕，頓時紅了眼眶，快步走到他的身邊，眼中滿是心疼。
她是耶律齊的妹妹，自幼父母雙亡，兄妹二人相依為命。耶律齊對她疼愛有加，而她也對這個哥哥敬佩不已。
“你怎麼來了？”耶律齊看著妹妹，眼中滿是擔憂。
“我聽說你被抓了，就急忙趕來了。”女子說著，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哥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會……”
“沒事，都是誤會，很快就會沒事的。”耶律齊安慰道，他不想讓妹妹擔心。
“誤會？什麼誤會會把你關在這裡？！”女子顯然不信，她轉頭看向阿史那父子，眼中滿是怒火，“你們……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哥哥？！”
“哼，你哥哥勾結宋人，意圖謀反，我們這是在替天行道！”阿史那骨力冷笑道。
“你胡說！我哥哥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女子怒斥道，她瞭解自己的哥哥，絕不可能做出背叛遼國的事情。
“哼，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裡清楚！”阿史那骨力不想再與她糾纏，轉身對阿史那王子說道，“我們走！”
父子二人揚長而去，只留下耶律齊兄妹二人在牢房中。
“哥哥，他們說的是真的嗎？”女子看著耶律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耶律齊沉默了，他不知道該如何向妹妹解釋。
“哥哥，你說話啊！”女子見他不說話，更加著急了，“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你為什麼要效忠大遼？你看看你現在落得了什麼下場？！”
耶律齊看著妹妹，眼中滿是痛苦，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我不明白……”女子搖著頭，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落了下來，“我不明白……為什麼……”
“雅莉，哥哥不能陪著你了，你……”耶律齊頓了頓，像是要把剩下的話語嚼碎了，再吐出來，“你找個好人就嫁了吧。”
“哥！”耶律雅莉猛地甩開他的手，眼中的星光瞬間被巨浪吞噬，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不可置信，“你在說什麼胡話？！什麼叫我找個好人就嫁了？你要拋下我一個人嗎？”
“哥哥也是迫不得已……”
“我不聽！我不聽！”耶律雅莉捂住耳朵，像一隻受傷的小獸，無助地蜷縮在角落裡，“你騙人！你騙人！你明明答應過爹孃要照顧我一輩子……”
耶律齊看著妹妹崩潰的模樣，心如刀絞，卻只能硬下心腸。他從懷中掏出一顆龍眼大小的夜明珠，塞到耶律雅莉手中。
“拿著，這是……這是哥哥給你的嫁妝。”
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照亮了耶律雅莉滿是淚痕的臉龐，也照亮了她眼中的絕望和憤恨。
“我不要什麼嫁妝！我要你！我要你陪著我！”耶律雅莉將夜明珠砸在地上，哭喊著跑出了牢房。
耶律齊頹然地靠在牆上，夜明珠滾落到角落，像是無聲的控訴著他的無能為力。他何嘗想拋下妹妹，可如今身陷囹圄，自身難保，又如何護她周全？
“雅莉，你恨哥哥也好，怨哥哥也罷，只要你能好好活下去……”
耶律雅莉跌跌撞撞地跑出牢房，腦海中一片空白，只有哥哥那句“找個好人就嫁了吧”反覆迴盪，像是一記記重錘，敲碎了她所有的希望和幻想。
她不甘心！
她要去找主帥，她要知道真相！
主帥營帳燈火通明，耶律雅莉不顧阻攔，衝進營帳，指著主帥的鼻子，怒吼道：“我哥哥到底犯了什麼錯？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主帥看著眼前這個發了瘋似的女子，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不耐煩地說道：“耶律齊勾結宋人，意圖謀反，證據確鑿，你還想說什麼？”
“不可能！我哥哥絕不可能做出這種事！”耶律雅莉聲嘶力竭地反駁道，她比任何人都相信哥哥的忠誠。
“來人！把她給我關起來！”主帥不耐煩地揮揮手，不想再聽她廢話。
兩名士兵上前，架起耶律雅莉，將她拖出了營帳。
耶律雅莉被關押的訊息很快傳到了阿史那骨力耳中，他摸著下巴上的鬍鬚，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轉頭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兒子，問道：“聽說，耶律齊那妹妹是個美人胚子，你有沒有興趣？”
阿史那王子眼中閃過一絲掙扎，最終還是抵擋不住心中的慾望，點了點頭。
“好！既然你喜歡，那爹就幫你把她搶過來，給你做媳婦！”阿史那骨力大笑著說道，彷彿已經看到耶律雅莉在自己兒子的身下婉轉承歡……
……
第二日清晨，天色灰濛濛的，如同耶律雅莉此刻的心情。她蜷縮在營帳的角落，淚水早已打溼了衣襟，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魂魄的木偶。
“吱呀——”
營帳的門被粗暴地推開，刺眼的光線射入，耶律雅莉本能地閉上雙眼。
“喲，這就是耶律齊的寶貝妹妹？長得倒是水靈！”
伴隨著一聲輕佻的調笑，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帶著一股濃烈的酒氣和令人作嘔的脂粉味。耶律雅莉不用睜開眼，也知道來者是誰——阿史那王子，那個覬覦她美色已久的禽獸！
“滾！給我滾出去！”耶律雅莉嘶聲力竭地吼道，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恐懼和憤恨。
阿史那王子冷笑一聲，一把抓住耶律雅莉的頭髮，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別給臉不要臉！”
“放開我！你這個畜生！”耶律雅莉拼命掙扎，卻無濟於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阿史那王子撕扯著她的衣服。
“哈哈，你越反抗，老子越興奮！”阿史那王子獸性大發，將耶律雅莉壓倒在地……
不知過了多久，阿史那王子心滿意足地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衫，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如同破布娃娃一般的耶律雅莉，眼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無盡的嘲諷和輕蔑。
他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扔到耶律雅莉身上，“這是進出軍營的令牌，好好收著！過幾日，老子就來娶你，到時候，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別掃了老子的興致！”
說完，阿史那王子大笑著揚長而去，留下一地狼藉和絕望的耶律雅莉。
……
陰暗潮溼的大牢裡，充滿了腐爛的氣息和絕望的哀嚎。耶律齊靠著冰冷的牆壁，雙眼無神地盯著地面，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妹妹哭喊著跑出牢房的畫面。
“哎，聽說了嗎？耶律齊那妹妹，被阿史那王子給……”
“噓！小聲點！不要命了？”
“怕什麼？這牢裡，還能有誰是阿史那父子的對手？”
兩名獄卒湊在牢房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哎，你說這耶律齊也真是可憐，一家子都被主帥給……”
“噓！你不要命了！這種話也敢亂說！”另一個獄卒趕緊捂住同伴的嘴，緊張兮兮地朝四周看了看。
“怕什麼，這大牢裡頭，誰不知道主帥忌憚耶律家的勢力，找個由頭把他們兄妹給……”
“你小子活膩歪了！不想幹了是不是！”獄卒低聲呵斥，但語氣中也透著一絲無奈和憤懣。
“行了行了，我不說了還不行嗎，”那獄卒不情不願地閉上嘴，眼珠子一轉，又壓低聲音說道，“不過話說回來，那耶律雅莉長得可真夠水靈的，可惜了，便宜了阿史那那頭畜生……”
“你小子就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小心禍從口出！”
兩人正說著，突然聽到牢房裡傳來一陣低沉的咆哮，像是野獸瀕死前的嘶吼，充滿了絕望和憤怒。
“什麼聲音？”兩名獄卒嚇了一跳，連忙舉起手中的火把，朝牢房裡看去。
只見耶律齊原本空洞無神的雙眼此刻佈滿了血絲，像是兩團燃燒的火焰，死死地盯著他們，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們剛才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兩名獄卒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手中的火把“啪嗒”一聲掉落在地，驚恐萬分地看著耶律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