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又一番奇遇（1 / 1）
那女子的呼救聲越來越淒厲，耶律齊皺了皺眉，推開窗戶，樓下的景象一覽無餘。
幾個膀大腰圓的蠻夷壯漢正圍著一個女子拉拉扯扯，女子衣衫凌亂，臉上滿是淚痕，拼命掙扎著，口中不斷呼救。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調戲良家婦女，這群蠻子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噓！小聲點，那些可是清風寨的人，惹不起！”
“清風寨怎麼了？清風寨就可以隨便欺負我們大豫人嗎？”
樓下圍觀的人敢怒不敢言，只能低聲議論著。
耶律齊本來也不想多管閒事，畢竟他來邊關城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犯不著為了幾個蠻夷浪費時間。
他正準備關上窗戶，卻突然發現，那名被圍困的女子。
眉眼間竟有幾分熟悉，尤其是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極了幼時頑皮的妹妹耶律雅莉！
“雅莉？”耶律齊心頭一震，顧不得多想，他抓起放在床頭的佩劍，飛身從二樓躍下。
“住手！”
耶律齊一聲暴喝，宛如平地驚雷，震得圍觀眾人耳朵嗡嗡作響。
那幾個蠻夷壯漢被他突如其來的呵斥嚇了一跳，紛紛轉過頭來。
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操著一口蹩腳的大豫話，兇狠地問道：
“你是誰？敢管老子的閒事？”
“光天化日之下，欺辱弱女子，還有沒有王法了？！”
耶律齊怒目圓睜，手中的劍指向那幾個蠻夷。
“王法？老子就是王法！”
那蠻夷壯漢囂張地大笑起來，“兄弟們，給我上，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幾個蠻夷壯漢仗著人多勢眾，一擁而上，揮舞著拳頭朝耶律齊打來。
圍觀的群眾嚇得紛紛後退，生怕被捲入這場爭鬥。
“一群烏合之眾！”
耶律齊冷笑一聲，身形如鬼魅般閃動，手中長劍寒光閃爍，快如閃電。
只聽得幾聲慘叫，那幾個蠻夷壯漢便紛紛倒在地上，捂著胳膊大腿哀嚎起來。
“好！打得好！”
圍觀的群眾中爆發出一陣叫好聲，他們早就對這些蠻夷橫行霸道看不順眼了。
只是敢怒不敢言，如今見耶律齊出手教訓了這些蠻夷，心中都覺得痛快。
“這位公子，好俊的身手啊！”
一個老者擠到耶律齊面前，拱手道:
“老朽是這城裡的教書先生，姓張，敢問公子尊姓大名？”
耶律齊收起長劍，抱拳道：
“在下姓齊，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已。”
“原來是齊公子，久仰大名！”
張先生激動地說道：
“公子有所不知，您這一出手，可是為我們大豫人出了一口惡氣啊！”
“是啊，是啊，這些蠻夷欺人太甚，早就該有人教訓教訓他們了！”
周圍的群眾紛紛附和道。
那幾個被耶律齊打倒在地的蠻夷壯漢見勢頭不對，掙扎著爬起來。
其中那個滿臉橫肉的蠻夷頭領指著耶律齊的鼻子，惡狠狠地說道：
“小子，你敢打傷我們，你死定了！我們可是清風寨的人，你等著，我們老大一定會為我們報仇的！”
“清風寨？”
耶律齊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我倒要看看，他清風寨能奈我何！”
那蠻夷頭領見耶律齊根本沒把清風寨放在眼裡，
知道今天是踢到鐵板了，不敢再多言，招呼著幾個手下灰溜溜地離開了。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那名被解救的女子走到耶律齊面前，盈盈下拜。
耶律齊這才有機會仔細打量眼前的女子，只見她身穿淡黃色衣裙。
身材婀娜，容貌清秀，雖然臉上還帶著淚痕，卻更顯得楚楚可憐。
尤其是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和記憶中的耶律雅莉簡直一模一樣。
“姑娘不必多禮。”
耶律齊伸手扶起女子，柔聲問道：
“姑娘，你沒事吧？”
“多謝公子關心，小女子沒事。”
女子眼波流轉，盈盈施了一禮，柔聲道：
“多謝公子仗義出手相救，小女子柳煙感激不盡。不知公子可否告知姓名，也好讓小女子日後登門道謝。”
耶律齊見這女子果然和雅莉有幾分相似，心中更添了幾分親近，說道：
“區區小事，何足掛齒，姑娘不必放在心上。”說罷便欲轉身離去。
“公子且慢！”柳煙見耶律齊要走，連忙追上幾步，急切地說道：
“公子有所不知，那些蠻夷兇狠殘暴，今日讓他們逃了，只怕不會善罷甘休，公子若是一個人，不如先去小女子家中暫避一二，也好讓小女子略盡綿薄之力，報答公子的救命之恩。”
耶律齊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自己初來乍到，對這城中情況還不甚瞭解。
而且這女子楚楚可憐，眉眼間的神情又太過像自己那失蹤的妹妹耶律雅莉。
便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柳煙見耶律齊答應，臉上露出喜悅的神色，連忙引著他穿過幾條街道。
來到一處僻靜的巷子裡，在一座精緻的宅院前停了下來。
這宅院雖比不得那些達官貴人的府邸，但也算得上是鬧市中的一處清幽之地。
院牆高聳，朱漆大門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門前兩座石獅子威風凜凜。
一看便知主人家曾經也是非富即貴。
柳煙推開院門，將耶律齊迎了進去，一邊吩咐丫鬟準備茶水點心，一邊說道：
“公子請坐，小女子這便去去就來。”
耶律齊環顧四周，見這宅院雖然精緻，卻透著一股冷清蕭瑟之意，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便開口問道：
“不知姑娘家中還有什麼人？”
柳煙聞言，臉上閃過一絲落寞，輕嘆一聲道：
“說來慚愧，小女子家道中落，父母早逝，如今家中只剩下一個久病纏身的父親，和幾個老僕，平日裡也只有小女子一人操持家務。”
耶律齊見她神色黯然，心中也不禁有些同情。
便不再多問，只是靜靜地坐著，等著柳煙回來。
不一會兒，柳煙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放著一壺清茶，幾碟精緻的糕點，還有一些傷藥和紗布。
柳煙將托盤放在桌上，走到耶律齊身邊，柔聲道：
“公子手臂上的傷可要緊？讓小女子替您包紮一下吧。”
耶律齊本想說些客套話，但看到柳煙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拒絕的話語到了嘴邊。
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只得伸出左手，任由柳煙為他處理傷口。
柳煙的動作十分輕柔，彷彿怕弄疼了耶律齊一般，她先是用溫熱的毛巾將耶律齊傷口周圍的血跡擦拭乾淨、
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傷藥敷在上面，再用紗布仔細地包紮好。
耶律齊看著柳煙認真的神情，心中忽然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這種感覺，既熟悉又陌生，讓他一時間有些恍惚。
“公子，您怎麼了？”
柳煙見耶律齊盯著她，臉上微微一紅，輕聲問道。
耶律齊回過神來，連忙收回目光，尷尬地咳嗽了一聲，說道：
“沒什麼，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公子是為了何事？莫非是有什麼難處？若是小女子能幫得上忙的，公子儘管開口。”
柳煙見耶律齊欲言又止，心中更加好奇。
“也沒什麼，只是些私事罷了，不足掛齒。”
耶律齊敷衍道。
“既然公子不願說，那小女子也不便多問。”
柳煙善解人意地說道，“不過，公子若是在邊關城遇到什麼麻煩，儘管來找小女子，或許小女子能幫上些許忙。”
“多謝姑娘好意。”
耶律齊點點頭，心中對柳煙的印象又好了幾分，這個女子不僅長得漂亮，心地也十分善良。
“公子不必客氣，說起來，小女子還要多謝公子剛才出手相救呢，若非公子及時出現，小女子今日恐怕……”
柳煙說著，眼圈又紅了起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姑娘不必自責，那些蠻夷囂張跋扈，就算今日不是姑娘，也會有其他人遭殃。”
說到此處，柳煙的聲音哽咽起來，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一般，從臉頰上滑落下來。
耶律齊見狀，心中不忍，連忙問道：
“姑娘不必傷心，到底發生了何事？你慢慢說，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定當盡力而為。”
柳煙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耶律齊，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說道：
“當下小女子的確有一件難事，那就是為了延續香火，我，我必須……招募上門女婿……”
耶律齊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柳煙的意思。
他看著眼前這位梨花帶雨的女子，心中五味雜陳，不知該如何作答。
柳煙見耶律齊沉默不語，心中更加忐忑，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道：
“齊公子，你武功高強，品貌非凡，小女子……小女子斗膽問一句，你可願意……”
說到最後，柳煙的聲音細若蚊蠅，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羞得幾乎抬不起頭來。
柳煙的聲音細若蚊蠅，卻像一顆石子，在耶律齊的心湖中激起千層浪。他看著眼前這位我見猶憐的女子，心中五味雜陳。說不動心，那是假的。柳煙的美，是一種江南水鄉的溫婉之美，不同於草原女子那般熱情奔放，卻更像是一杯香茗，讓人回味無窮。
可是，他初來乍到，還未在邊關城站穩腳跟，更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將會如何。就這樣接受一個女子的“招募”，成為上門女婿，他心中始終有些芥蒂。
“柳煙姑娘……”耶律齊剛想開口，卻不知該如何措辭。他總不能直說自己心有顧慮吧？那樣豈不是顯得自己太過薄情寡義？
“公子可是嫌棄小女子出身卑微？”柳煙見耶律齊面露難色，心中一緊，眼眶中又泛起淚光。
“姑娘誤會了，”耶律齊連忙解釋道，“在下絕無此意。只是……”
“只是什麼？”柳煙追問道。
耶律齊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議論聲。
“哎，你聽說了嗎？咱們家小姐，居然要招募那個外鄉人為上門女婿！”
“什麼？就是那個救了小姐的傢伙？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居然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怕閃了舌頭！”
“可不是嘛！咱們小姐是什麼人？那可是邊關城第一美人！多少王孫公子、青年才俊想要一睹小姐芳容，都被拒之門外，他一個外鄉人，憑什麼？”
“噓！小聲點，別被聽見了！”
……
這些話語雖然細微，卻清晰地傳入了耶律齊和柳煙的耳中。耶律齊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怒意。這些婢女，竟敢如此編排他？
柳煙更是氣憤，她猛地站起身，衝到門口，一把拉開房門，怒斥道：“大膽！你們是什麼東西，竟敢在背後嚼舌根，非議主子的事情？”
門外，幾個婢女正聚在一起，小聲議論著，全然沒有注意到房門已經被開啟。
“啊！”
突如其來的怒喝聲，把幾個婢女嚇了一跳，她們轉頭一看，只見柳煙正一臉怒容地站在門口，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個臉色蒼白，雙腿發軟。
“小姐饒命！奴婢們知錯了！”幾個婢女連忙跪倒在地，不停地磕頭求饒。
“知錯了？你們錯在哪裡？”柳煙怒氣衝衝地問道。
“奴婢們……奴婢們不該在背後議論主子的事情。”
“哼！你們以為一句道歉就能了事嗎？”柳煙冷哼一聲，眼中滿是失望，“我平時是怎麼教導你們的？要謹言慎行，不得妄議是非，你們都忘了嗎？”
“奴婢們不敢了！小姐饒命啊！”
柳煙還想再罵，卻被耶律齊拉住了手。他輕輕搖了搖頭，示意柳煙不要再為難這些下人。
柳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掃了幾個婢女一眼，說道：“這次就饒了你們，若是再有下次，決不輕饒！”
“謝小姐開恩！謝小姐開恩！”
幾個婢女如蒙大赦，連忙磕頭謝恩，然後連滾帶爬地逃離了。
柳煙看著她們狼狽逃竄的背影，心中卻高興不起來。
她轉頭看向耶律齊，卻見他正一臉平靜地看著自己，眼中沒有絲毫的惱怒，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
“齊公子……”柳煙心中一顫，莫非他真的介意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