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我要走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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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煙的心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耶律齊平靜的神色在她眼中卻成了預設。難道他真的在意那些流言蜚語?難道他真的嫌棄自己出身商賈之家?

“齊公子……”柳煙的聲音微微顫抖,眼眶中的淚水彷彿隨時都會決堤,“你……你是不是也和那些人一樣,覺得我……”

“覺得你什麼?”耶律齊看著眼前我見猶憐的女子,心中五味雜陳。他看得出來,柳煙是真心實意想要報恩,但他卻無法坦然接受這份“好意”。

柳煙咬著嘴唇,貝齒在紅唇上留下深深的印記,她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將心中疑問問出口:“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配不上你?”

耶律齊心中一驚,他沒有想到柳煙會如此直白地說出來。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我……我只是一個商人家的女兒,”柳煙的聲音越來越低,彷彿蚊蠅振翅,“沒有高貴的出身,也沒有顯赫的家世,甚至……甚至還有人說我是……”

她沒有再說下去,但耶律齊明白她的意思。柳煙的美貌在邊關城是出了名的,但也因此招惹了不少流言蜚語。有人說她水性楊花,有人說她紅顏禍水,更有人說她為了家族利益,不惜出賣色相。

這些話,耶律齊不是沒有聽到過,但他從未放在心上。他見過真正的大家閨秀,也見過風塵中的女子,在他看來,柳煙雖然出身商賈,但卻心地善良,知恩圖報,比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要強上百倍。

“柳煙姑娘,”耶律齊終於開口,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我救你,只是舉手之勞,你無需放在心上。至於那些流言蜚語,你也不必在意,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可是……”柳煙還想說什麼,卻被耶律齊打斷。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耶律齊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你想要報答我的救命之恩,所以才提出招我為婿。但我不能接受。”

“為什麼?”柳煙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因為……”耶律齊避開柳煙的目光,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難道要告訴她,自己揹負著血海深仇,隨時都可能丟掉性命,怎麼忍心將她拖入這泥潭之中?

“因為我配不上你,對嗎?”柳煙慘然一笑,淚水終於奪眶而出,“我早就該想到的,像你這樣的人中龍鳳,怎麼會看上我這樣出身卑微的女子?”

“不是的,”耶律齊心中一痛,他想要伸手去擦拭柳煙臉上的淚水,卻又在半空中停住,“你很好,是我……是我不配。”

柳煙愣住了,她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耶律齊。他居然說自己不配?這怎麼可能?

“我……”耶律齊剛想解釋,卻突然臉色一變,他猛地轉身,看向門外,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殺意。

“誰?!”

幾乎是同一時間,兩道黑影破窗而入,直奔耶律齊而來。

“小心!”柳煙驚呼一聲,想要上前,卻被耶律齊一把拉到身後。

“保護好自己!”耶律齊低喝一聲,抽出腰間長劍,迎了上去。

寒光閃爍,劍氣縱橫,耶律齊以一敵二,竟然絲毫不落下風。但那兩名黑衣人顯然也是高手,招招狠辣,招招致命,一時間,房間內刀光劍影,殺氣瀰漫。

柳煙躲在耶律齊身後,看著眼前這驚險的一幕,一顆心彷彿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她不知道這些人是什麼來歷,為什麼要刺殺耶律齊,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斃。

她環顧四周,想要找到可以幫助耶律齊的東西,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一壺茶水上。

“有了!”柳煙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她端起茶壺,衝到耶律齊身邊,將滾燙的茶水潑向其中一名黑衣人。

“啊!”那黑衣人猝不及防,被燙得慘叫一聲,手中的刀也掉落在地。

耶律齊抓住機會,一劍刺穿了他的喉嚨。

“找死!”另一名黑衣人見狀,怒吼一聲,放棄攻擊耶律齊,轉身朝柳煙撲來。

“不……”

千鈞一髮之際,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了柳煙身前,一柄長刀從天而降,將那黑衣人劈成了兩半。

鮮血飛濺,染紅了柳煙的裙襬。

柳煙驚魂未定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只見一個身穿盔甲的將軍站在自己面前,手中長刀還在滴血,而他的身後,是數十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將整個房間圍得水洩不通。

“小姐,您沒事吧?”將軍收刀回鞘,轉身看向柳煙,眼中滿是關切。

柳煙這才看清將軍的面容,是自己的護衛鄭飛。

“鄭將軍言重了,我沒事。”柳煙定了定神,不動聲色地將裙襬上的血跡掩蓋住,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耶律齊身上。

耶律齊單膝跪地,手中長劍撐著地面,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在剛才的打鬥中消耗了不少體力。他的衣衫凌亂,幾處破損的地方滲出殷紅的血跡,臉色也有些蒼白。

聽到柳煙的聲音,耶律齊抬起頭,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我沒事。”

“還說沒事,都這樣了!”柳煙心疼不已,連忙上前想要攙扶他,卻被鄭飛一把攔住。

“小姐,男女授受不親,還是讓屬下來吧。”鄭飛說著,一把將耶律齊從地上拽了起來,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

耶律齊眉頭微皺,卻也沒有說什麼,任由鄭飛將他扶到一旁坐下。

“鄭飛,不得無禮!”柳煙低聲斥責了一句,目光擔憂地看向耶律齊,“你怎麼樣?傷得重不重?”

“無妨,皮外傷而已。”耶律齊搖搖頭,目光卻落在鄭飛身上,帶著幾分探究,“多謝這位將軍出手相救,不知……”

“在下鄭飛,是小姐的護衛。”鄭飛不等耶律齊說完,便搶先答道,語氣生硬,目光警惕地看著耶律齊,“不知這位公子又是何人?為何會引來刺客追殺?”

“我……”耶律齊剛想開口解釋,卻被柳煙打斷。

“鄭將軍,這是我的救命恩人,耶律公子。今日若不是他,我恐怕……”柳煙說著,眼圈又紅了。

“小姐不必多說,屬下明白。”鄭飛點點頭,目光卻在耶律齊身上掃視了一圈,眼中閃過一絲懷疑,“只是,這光天化日之下,為何會有刺客行刺?而且,目標還是耶律公子?此事,恐怕沒有那麼簡單吧?”

“你的意思是……”柳煙心中一驚,也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屬下只是猜測,這些刺客,會不會是衝著小姐來的?”鄭飛壓低聲音,目光掃過四周,帶著幾分凝重,“畢竟,小姐的身份特殊,覬覦之人也不在少數……”

“不可能!”柳煙想也不想便反駁道,“我深居簡出,從未與人結怨,怎麼會有人想要刺殺我?”

“小姐有所不知,”鄭飛搖搖頭,語氣凝重,“這段時間,城中關於小姐的流言蜚語甚囂塵上,甚至有人……”

他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有人什麼?”柳煙追問道。

“有人說,小姐您之所以會招耶律公子為婿,是因為……”鄭飛深吸一口氣,終於還是說了出來,“是因為您傾慕耶律公子的美色,想要將他納為面首!”

“什麼?!”柳煙聞言,頓時臉色慘白,不可置信地看著鄭飛,“這……這怎麼可能?這都是誰在胡說八道?!”

“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啊,小姐。”鄭飛意味深長地看了耶律齊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警告,“更何況,耶律公子一表人才,小姐您對他又是如此……”

“住口!”柳煙怒喝一聲,打斷了鄭飛的話,一張俏臉漲得通紅,羞憤交加。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一片好心,竟然會被曲解成這樣!更讓她難以接受的是,鄭飛竟然也相信了這些無稽之談,還當著耶律齊的面說出來!

“鄭飛,你太過分了!”柳煙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鄭飛的鼻子罵道,“我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我怎麼會做出那種事情?!”

“小姐息怒,屬下只是……”鄭飛自知失言,想要解釋,卻被柳煙憤怒的目光逼退。

“你什麼都不用說了!”柳煙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心中的怒火,轉頭看向耶律齊,卻見他神色淡然,似乎並沒有將剛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耶律公子,你不要誤會,我……”柳煙想要解釋,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相信柳小姐。”耶律齊淡淡一笑,語氣平靜,目光卻深不見底,“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的話,讓柳煙心中稍安,卻也更加愧疚。

“耶律公子,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柳煙低下了頭,聲音哽咽。

“柳小姐言重了,此事與你無關。”耶律齊搖搖頭,目光掃過四周,眼中閃過一絲凌厲,“倒是那些刺客,來歷不明,目的不明,恐怕……”

耶律齊聞言,只是微微一笑,將目光轉向別處,彷彿鄭飛口中的刺客與他毫無干係。他這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在柳煙眼中,更添了幾分瀟灑不羈。

鄭飛見耶律齊不說話,便接著說道:“耶律公子,你身份尊貴,此次遇刺,想必是衝著你來的。如今你已受傷,不宜久留,還是儘早離開這是非之地為妙。”

耶律齊依舊沒有看他,只是輕搖摺扇,漫不經心地說道:“鄭將軍言之有理,只是我初來乍到,還沒來得及好好欣賞柳府的景緻,便要匆匆離去,未免太過遺憾。”

“這……”鄭飛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鄭飛!你胡說什麼?!”柳煙聽不下去了,她本就對鄭飛剛才的言語心存不滿,如今見他竟然還想要趕耶律齊走,心中更是惱火,“耶律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如今他身受重傷,我豈能將他置之不理?!”

“小姐,屬下也是為了你好啊!”鄭飛見柳煙動怒,連忙解釋道,“這耶律公子來歷不明,身份可疑,誰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接近小姐,另有所圖?”

“你……”柳煙氣結,指著鄭飛的手指都有些顫抖,“你簡直不可理喻!”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轉頭對耶律齊說道:“耶律公子,你不要聽他胡說八道,他這人就是粗心大意,說話不經大腦。你安心在這裡養傷,一切有我做主!”

耶律齊看著柳煙,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他微微頷首,溫聲說道:“那就多謝柳小姐好意了。”

鄭飛見柳煙態度堅決,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轉身吩咐手下加強戒備,務必保證柳府的安全。

待鄭飛離開後,柳煙這才轉身面向耶律齊,臉上帶著幾分歉意,說道:“耶律公子,真是抱歉,讓你受委屈了。”

“無妨。”耶律齊搖搖頭,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鄭將軍也是職責所在,我能理解。”

柳煙見耶律齊如此善解人意,心中對他的好感更添了幾分。她命人將耶律齊扶到客房休息,又親自吩咐丫鬟熬煮補藥,悉心照料。

夜幕降臨,柳府內燈火通明。

柳煙坐在耶律齊的床邊,一邊為他掖好被角,一邊輕聲問道:“耶律公子,你感覺怎麼樣?傷口還疼嗎?”

“多謝柳小姐關心,已經好多了。”耶律齊微微一笑,目光落在柳煙的臉上,帶著幾分探究。

“那就好。”柳煙點點頭,臉上露出幾分放鬆的神色。

耶律齊輕咳了幾聲,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眉宇間卻多了幾分堅定。“柳小姐的好意,耶律齊心領了。只是在下漂泊慣了,待傷勢好轉,便要繼續上路了。”

柳煙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顫,險些跌落。她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耶律公子,你這是……為何?難道是柳府招待不周,讓你心生不滿?”

“柳小姐誤會了,”耶律齊連忙解釋道,“柳府上下待我如貴賓,在下感激不盡。只是在下此行身負要事,實在不宜久留。”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彷彿藏著千言萬語,“更何況,我身世複雜,仇家眾多,留在這裡只會為柳府招來禍端。”

“仇家?”柳煙心下一驚,想起那日刺客的兇狠,心中更添了幾分擔憂,“難道是……因為那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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