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我要跟你一起走（1 / 1）
“因為那日的事？”耶律齊故作輕鬆地笑了笑，避開了柳煙探究的目光，“柳小姐多慮了，只是些江湖恩怨罷了，不足掛齒。”
柳煙見耶律齊不願多說，也不好再追問，只是心中卻更加擔憂起來。她想起那日刺客的兇狠，心中隱隱感到不安，彷彿有一張無形的網，正悄然向他們籠罩而來。
夜深了，柳煙離開後，耶律齊卻怎麼也睡不著。他腦海中不斷閃現著妹妹雅莉臨死前的畫面，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卻泛著不正常的烏青色，瘦弱的身軀在他懷中不停地顫抖，卻無力說出最後一句話。
“哥哥……救……我……”
雅莉微弱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迴響，耶律齊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香消玉殞，無能為力。
“雅莉……”耶律齊痛苦地閉上眼睛，胸口彷彿壓著一塊巨石，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翻身下床，披上外衣，推開窗戶，想要呼吸一口新鮮空氣，卻發現窗外夜色深沉，寒風凜冽，如同他的心情一般，冰冷刺骨。
耶律齊沿著迴廊慢慢走著，不知不覺間，便來到了柳府的後花園。
後花園裡假山池沼，亭臺樓閣，佈局精巧，景色宜人。只是此刻夜深人靜，四周一片寂靜，只有偶爾傳來幾聲蟲鳴，更顯得幾分蕭瑟。
耶律齊走到湖邊，在一塊假山石旁停了下來。湖面上倒映著天上的明月，波光粼然，彷彿撒滿了碎銀。
突然，他聽到假山石後面傳來一陣細碎的說話聲，似乎是一男一女，聲音壓得很低，卻又帶著幾分急促和曖昧。
耶律齊心中好奇，便悄悄走了過去，想要一探究竟。
“你……你輕點……”一個嬌媚的女聲低聲說道，“被人看見了怎麼辦？”
“怕什麼？這後花園平時根本沒人來，”一個粗獷的男聲帶著幾分得意，“更何況現在都這麼晚了，誰會來這裡？”
“可是……”那女聲似乎還想說什麼，卻被那男聲粗暴地打斷了。
“別可是了，老子等不及了！”
緊接著，便是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伴隨著女人的嬌喘聲和男人的粗重呼吸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耶律齊聽到這裡，頓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他頓時覺得有些尷尬，轉身想要離開。
“誰？！”
就在這時，那男聲突然厲聲喝道。
耶律齊心中一驚，暗道不好，自己還是被發現了。
他連忙轉身，卻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一根樹枝，“咔嚓”一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媽的，竟然有人偷聽！”那男聲怒罵一聲，隨即一個黑影從假山石後面衝了出來，直奔耶律齊而來。
耶律齊見狀，不敢怠慢，連忙閃身躲避。
“哪裡跑！”那黑影緊追不捨，揮拳便向耶律齊打來。
耶律齊藉著微弱的月光，看清了那黑影的模樣，只見他身材魁梧，滿臉橫肉，一雙眼睛在夜色中閃著兇光，一看便知是不好惹的角色。
耶律齊雖然身受重傷，但畢竟是久經沙場的武將，身手自然不凡。他側身避開那黑影的攻擊，反手一掌，擊在那黑影的胸口。
“砰！”
一聲悶響，那黑影被耶律齊一掌擊退數步，捂著胸口，痛苦地彎下了腰。
“你是什麼人？竟敢管老子的閒事？！”那黑影咬牙切齒地問道，眼中滿是兇光。
耶律齊冷哼一聲，說道：“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在這裡鬼鬼祟祟的，究竟想幹什麼？”
“關你屁事！”那黑影怒道，“識相的趕緊滾，否則別怪老子不客氣！”
“哦？不客氣？”耶律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想怎麼個不客氣法？”
“找死！”那黑影怒吼一聲，再次向耶律齊衝了過來。
就在這時，假山石後面又走出來一個身影，卻是一個身穿粉色衣裙的年輕女子，眉目如畫，肌膚勝雪，只是此刻臉上卻帶著幾分驚慌失措。
“蘭兒，你怎麼出來了？”那黑影看到那女子，頓時一愣，連忙停下了腳步。
“老爺……”那女子怯生生地看了那黑影一眼，又看了看耶律齊，眼中滿是驚恐和無助。
“老爺？”耶律齊聽到這個稱呼，頓時心中一動，難道這黑影竟然是……
耶律齊心中暗道一聲“果然如此”，這黑影正是柳煙的父親，當朝戶部尚書柳世傑。
那女子見自己被老爺和耶律齊撞破了好事，嚇得花容失色，連忙躲到柳世傑身後，只露出兩隻眼睛，驚恐地打量著耶律齊。
“你是何人，竟敢夜闖尚書府！”柳世傑色厲內荏地喝問道，一邊不著痕跡地將那女子擋在身後。
耶律齊心中冷笑，這柳世傑還真是個偽君子，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裡卻幹著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
“柳大人，你我相識一場，何必裝傻充愣？”耶律齊似笑非笑地看著柳世傑，“只是不知，這位姑娘是……”
柳世傑老臉一紅，支支吾吾地說道：“這……這是府裡的……新來的丫鬟，不懂規矩，衝撞了恩公，還請恩公恕罪。”
“哦？新來的丫鬟？”耶律齊玩味地重複了一句，目光在那女子身上掃過，帶著幾分戲謔，“柳大人還真是豔福不淺啊。”
那女子被耶律齊看得羞愧難當，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恩公說笑了。”柳世傑尷尬地笑了笑，隨即臉色一沉，不耐煩地說道，“恩公若是無事，就請回吧，夜深了，老夫還要休息。”
“既然柳大人下了逐客令，那在下也不便打擾。”耶律齊淡淡一笑，轉身欲走。
“等等！”柳世傑突然叫住他，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今日之事，還請恩公守口如瓶，否則……”
“否則如何？”耶律齊停下腳步，轉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柳世傑咬了咬牙，威脅的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他心裡清楚，耶律齊可不是什麼善茬，若是把他惹惱了，對自己沒有半點好處。
“恩公說笑了，老夫只是想請恩公喝杯茶，聊表謝意。”柳世傑擠出一絲笑容，語氣也軟了下來。
“不必了，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告辭。”耶律齊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轉身離去。
他可不想和這種虛偽小人多費口舌，更何況，他現在只想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看著耶律齊離去的背影，柳世傑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心中暗罵：“該死的耶律齊，竟敢壞老子的好事，早晚要你好看！”
……
第二天一早，耶律齊便起身收拾行裝，準備離開柳府。
他向柳府的管家要了一匹快馬，便匆匆離開了。
耶律齊策馬一路向北，直奔京城而去。
他心中清楚，自己身負重任，一刻也不能耽擱。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後，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騎行半日，已近黃昏。
耶律齊找了一家路邊的客棧，準備休息一晚，明日再趕路。
他將馬匹交給店小二，便走進客棧，要了一間上房。
就在他準備上樓休息時，突然聽到客棧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耶律齊心中好奇，便走到窗邊，向外望去。
只見一位身穿粉色衣裙的女子，騎著一匹棗紅色的駿馬，風馳電掣般地向客棧奔來。
那女子容顏秀麗，肌膚勝雪，眉目間帶著幾分英氣，不是柳煙又是何人？
耶律齊心中一驚，這丫頭怎麼追到這裡來了？
他連忙下樓，來到客棧門口。
柳煙翻身下馬，將馬鞭隨手扔給店小二，徑直走到耶律齊面前，氣喘吁吁地說道：“你……你怎麼不等我就走了？”
耶律齊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你怎麼來了？”
柳煙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呼吸，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要跟你一起走！”
耶律齊看著眼前這個嬌蠻任性的柳家大小姐，心中五味雜陳。她知不知道，這一句“我要跟你一起走”，意味著什麼？
他本想把她送回柳府，可看她這副倔強模樣，分明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若是硬把她送回去，只怕她又要鬧得天翻地覆。
耶律齊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和寵溺：“你這丫頭，真是被家裡人慣壞了，知不知道跟著我走，要吃多少苦？”
“我不怕吃苦！”柳煙揚起下巴，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吃再多苦我都願意！”
“胡鬧！”耶律齊故作嚴肅地呵斥道，“我這一路風餐露宿，居無定所，你一個千金大小姐，吃得消嗎？”
“我……”柳煙咬了咬嘴唇，心中有些委屈，但還是倔強地說道，“我可以學！我可以改！”
看著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耶律齊心中一軟，卻還是故意板著臉說道：“跟著我，可不是遊山玩水，是要面對無數刀光劍影，隨時都有可能丟了性命！”
“我不怕！”柳煙上前一步，緊緊抓住他的衣袖，語氣堅定地說道，“我相信你一定會保護我的！”
她的眼神是那樣的清澈，那樣的真摯，彷彿世間一切艱難險阻，在她眼中都不值一提。
耶律齊心中一動，他見過太多爾虞我詐，勾心鬥角，卻從未見過如此純粹的眼神。
他忍不住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秀髮，語氣也軟了下來：“傻丫頭，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柳煙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淚光，卻帶著無比堅定的光芒，“我喜歡你，我想要和你在一起，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要跟著你！”
她的表白是如此直白，如此熱烈，讓耶律齊的心中泛起一絲漣漪。
他本是冷心冷情之人，卻在這一刻，被這個傻丫頭的真情所打動。
“你可知道，我仇家遍佈天下，你跟著我，就等於把自己置身於險地，你真的想清楚了嗎？”耶律齊最後一次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我想清楚了！”柳煙毫不猶豫地回答，語氣堅定不移，“我這條命是你救的，從今以後，我只屬於你一個人！”
看著眼前這個為了自己可以放棄一切的女子，耶律齊的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流。
他本以為自己此生註定孤獨，卻沒想到，在這亂世之中，竟然會遇到一個願意為自己付出一切的女子。
“好！”耶律齊終於點頭答應了，語氣中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寵溺，“既然你心意已決，那就跟著我吧。”
柳煙聞言，頓時破涕為笑，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興奮地說道：“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不管的！”
耶律齊看著她這副沒心沒肺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卻充滿了溫暖。
也許，有這個傻丫頭陪著，自己以後的路，也不會那麼孤單了吧。
“走吧，我們先找個地方填飽肚子，然後連夜趕路。”
“嗯！”
柳煙開心地答應了一聲，跟著耶律齊走進了客棧。
耶律齊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柳煙則乖巧地坐在他對面，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店小二滿臉堆笑地迎上來，操著一口濃重的口音問道：“兩位客官，要點些什麼？本店的醬牛肉和女兒紅可是遠近聞名！”
“先來兩斤醬牛肉，一罈女兒紅，再炒幾個你們這的招牌菜。”耶律齊隨口吩咐道，目光卻有意無意地掃視著周圍的食客。
“好嘞！兩位客官稍等，馬上就來！”店小二麻利地吆喝一聲，轉身奔向後廚。
柳煙看著耶律齊那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忍不住問道：“你怎麼了？是不是這客棧太吵了？”
“沒事。”耶律齊收回目光，淡淡地說道，“只是好久沒來這種地方了，有些不習慣而已。”
“哦。”柳煙雖然有些失望，但也識趣地不再追問，只是默默地替他斟滿酒杯。
耶律齊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流入腹中，彷彿一團火焰在他體內燃燒，驅散了連日奔波的疲憊。
“哎，你們聽說了嗎？京城那邊好像出了件大事！”鄰桌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壯漢壓低聲音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神秘。
“啥大事？莫非是皇帝老兒駕崩了？”另一個瘦削漢子好奇地問道。
“呸呸呸！你小子胡說什麼呢！”絡腮鬍子連忙打斷他的話，“是霓凰郡主要選駙馬了！”
“霓凰郡主？就是那個號稱大豫國第一美人的郡主？”
“可不就是她嘛！聽說這次選駙馬，不論出身，只要有本事，就能去打擂臺，誰要是贏了，就能娶到霓凰郡主，還能得到皇帝老兒的賞賜，一步登天！”
“真的假的？那還等什麼，咱們也去碰碰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