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命數如此（1 / 1）
沈夜帶著女孩兒找到了一間破舊的小院，院子裡雜草叢生，房屋也顯得十分陳舊，但至少能遮風擋雨。他將女孩兒安頓好，正準備離開，卻聽見女孩兒的聲音：“公子，請留步！”
沈夜回頭，看見女孩兒跪在地上，眼中含著淚水，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他心頭一緊。
“姑娘，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他有些慌張地說。
“公子，我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女孩兒聲音顫抖，語氣決絕。
沈夜愣住了，他萬萬沒想到會遇到這種情況，頓時感覺手腳無措。他乾咳了一聲，說道：“姑娘，你這是哪裡的話？我不過舉手之勞而已，你無須如此。”
“公子，你救了我的性命，我已經是你的恩人了，你總不能對恩人無動於衷吧？”女孩兒眼角泛起淚光，她緊緊地抓住沈夜的衣袖，哀求道，“我什麼都沒有，只有這副身軀了，請你收下我吧！”
沈夜被她的執著嚇了一跳，他連忙後退，說道：“姑娘，你誤會了，我並不需要女人暖床。”
女孩兒聽到這話，眼神頓時黯淡下來，她沉默了片刻，突然抬起頭，堅定地說道：“公子，我並非貪圖享樂，我從小習武，精通拳腳，我可以做你的貼身丫鬟，保護你的安全！”
沈夜被她的話驚得目瞪口呆，他實在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女孩兒，竟然會武功。他沉吟片刻，說道：“姑娘，你的心意我領了，但是我並不需要丫鬟。”
“公子，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我保證會盡心盡力服侍你的！”女孩兒語氣懇切，眼中充滿了期待。
沈夜被她纏得實在沒有辦法，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好吧，你暫時住在這裡，我過幾天再來看看你。”
女孩兒聞言，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她激動地站起來，連聲道謝：“多謝公子！多謝公子！”
沈夜看著女孩兒欣喜若狂的樣子，心中泛起一絲苦澀。他轉身離開，心中卻充滿了疑惑，這個女孩兒到底是誰？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她又為何會如此執著於自己？
他搖搖頭，將這些疑問拋到腦後，繼續趕路。
......
安王府內，丁管家氣急敗壞地回到府中，將自己遭遇的奇恥大辱告訴了幾個家丁。
“那個混蛋！竟然敢打我！還說我是安王府的丁管家嚇不住他！”丁管家氣得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地說道。
“管家，要不要我們去教訓他一下？”一個家丁問道。
“教訓他？教訓他有什麼用？我要讓他知道，得罪了安王府是什麼下場！”丁管家怒氣衝衝地說道。
就在這時，安王的聲音從房間裡傳來：“誰在外面吵吵鬧鬧！”
丁管家連忙收斂了怒氣，慌忙走進房間，向安王行禮：“王爺，是屬下，屬下剛從外面回來。”
“什麼事這麼急？”安王面色陰沉，語氣不善。
“回稟王爺，屬下在街上遇到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他竟然敢跟屬下動手，還說屬下嚇不住他。”丁管家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地說道。
“哼，一個毛頭小子也敢如此放肆！”安王冷哼一聲，問道，“他是什麼人？知道是誰家的人嗎？”
“他自稱叫沈夜，屬下不知他是何人，只是他敢跟屬下動手，一定是仗著有人撐腰。”丁管家說道。
“沈夜？哼，好一個沈夜！”安王眼中閃過一道寒光，他語氣森冷地說道，“這個沈夜，還真是膽大妄為，竟然敢跟本王的人動手，他就不怕本王把他碎屍萬段嗎？”
“沈夜！你給我等著！我安王府遲早要讓你付出代價！”安王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他雙目赤紅，彷彿要噴出火來，他恨不得立刻將沈夜碎屍萬段，以洩心頭之恨。
“王爺息怒，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丁管家在一旁勸說道，臉上卻帶著陰險的笑容，他心裡盤算著如何才能讓沈夜徹底消失，新仇舊恨一起算！
“哼！你說怎麼辦？”安王語氣陰沉，帶著一絲狠厲。
“王爺，現在皇帝最忌諱的就是謀反，不如咱們找個機會，給沈夜安上一個謀反的罪名！”丁管家低聲說道，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安王沉思片刻，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但是一時之間又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只能暫時擱置。
另一邊，沈夜將蔡文姬安頓好之後，便獨自一人在京城裡閒逛，他穿著粗布麻衣，帶著一頂斗笠，像一個普通的百姓，但他的眼神卻銳利無比，觀察著周圍的一切。這是他第一次大大方方地在京城裡溜達，不由得對什麼事情都好奇。
“這京城的繁華，可真是比咱們寨子裡熱鬧多了。”沈夜感慨道，他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聽著各種叫賣聲，心中充滿了新鮮感。
加上蔡文姬的病情好轉，沈夜決定買些東西回去慶祝一番，便走進了一家酒樓，準備買些美酒佳餚。
就在這時，身後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沈夜寨主！”
沈夜猛地回頭，只見耶律齊和柳如煙正站在他身後，耶律齊穿著中原人的衣服，打扮得十分儒雅，柳如煙則一身紅衣，顯得格外妖豔。
“耶律齊？柳如煙？你們怎麼來了？”沈夜驚訝地說道，他怎麼也想不到會在這裡遇見他們。
“寨主，我們來京城辦點事，聽說你來了，就過來看看你。”耶律齊微笑著說道。
沈夜心中有些忐忑，他讓兩人借一步說話。
“兩位請。”沈夜將他們帶到酒樓的包間，關上門，壓低聲音說道：“你們來京城做什麼？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耶律齊嘆了口氣，說道：“寨主，我們來京城是為了找傅兮姑娘。”
“找傅兮？”沈夜愣住了，他沒想到耶律齊和柳如煙來京城是為了找傅兮，他問道：“你們找到她了嗎？”
“還沒有。”耶律齊搖搖頭，說道：“我們來京城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一直都沒有她的訊息，直到今天，我們才得到一個訊息。”
“找到她了嗎？”沈夜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他原本只是想問問傅兮的下落，卻沒想到這個訊息會讓他如此激動。
耶律齊搖搖頭，說道：“還沒有，我們來京城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一直都沒有她的訊息，直到今天，我們才得到一個訊息。”
“什麼訊息？”沈夜迫不及待地問道。
耶律齊壓低聲音，說道：“我們打聽到，傅兮姑娘可能跟大乾境外的一個神秘組織聖火教有關。這個組織的頭領想要誅殺大乾皇帝，上次傅兮刺殺不成，還會再次找機會刺殺。”
沈夜聞言，眉頭緊鎖，他沉思片刻，說道：“老皇帝現在謹慎的很，如果想要熱鬧的話估計下一次就是自己和霓凰郡主大婚了。”
耶律齊聞言，一驚，問道：“沈寨主，難道你真的要入贅給霓凰郡主？”
沈夜苦笑著點點頭，說道：“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只有這樣才能保護自己，也才能保護蔡文姬。”
耶律齊沉默片刻，說道：“沈寨主，你這樣做太冒險了，霓凰郡主可不是善茬，她手握兵權，而且手段狠辣，你入贅給她，無異於羊入虎口。”
沈夜搖搖頭，說道：“我知道，但是我別無選擇，我已經答應過蔡文姬，要照顧她一輩子，我不能讓她再受到傷害。”
耶律齊看著沈夜，眼中充滿了擔憂，他猶豫片刻，說道：“沈寨主，你真的決定了？”
沈夜再次點點頭，說道：“我已經決定了，無論如何，我都要保護好蔡文姬。”
耶律齊見沈夜如此堅決，便不再多言，他嘆了口氣，說道：“好吧，沈寨主，我支援你，我一定會盡我所能幫助你。”
沈夜感激地看了耶律齊一眼，說道：“謝謝你，耶律齊，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沈夜和耶律齊聊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他看著耶律齊和柳如煙，發現他們兩人之間氣氛有些奇怪，他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便問道：“耶律齊，你和柳如煙姑娘，你們之間……”
耶律齊聞言，臉上閃過一絲羞紅，他低下頭，說道：“沈寨主，其實……我決定娶柳如煙姑娘為妻。”
沈夜聞言，大喜，他拍拍耶律齊的肩膀，說道：“這是天大的喜事啊，恭喜你，耶律齊，你們終於修成正果了。”
耶律齊笑著點點頭，說道：“謝謝沈寨主，我一定會好好照顧柳如煙姑娘的。”
柳如煙在一旁看著兩人，臉上帶著一絲甜蜜的笑容，她輕輕地握住耶律齊的手，說道：“耶律齊，我們永遠在一起。”
沈夜看著他們兩人，心中感慨萬千，他想起自己和傅兮，心中不禁一陣酸楚，他強忍著心中的失落，笑著說道：“你們一定要幸福，我祝福你們。”
耶律齊和柳如煙向沈夜道謝，沈夜便轉身離開了酒樓，他獨自一人走在街上，心中思緒萬千
耶律齊苦笑，這苦笑中帶著一絲無奈，一絲苦澀，還有一絲對未來的迷茫。他輕輕地拍了拍沈夜的肩膀，說道：“沈寨主，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可就難了。你以為霓凰郡主會真的願意嫁給你？她可是手握兵權，權勢滔天，會看上你一個江湖草莽？”
沈夜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耶律齊的話，他的眼神裡充滿了堅定，彷彿已經做好了迎接任何挑戰的準備。
耶律齊又說道：“而且，我這次也準備成親了，柳如煙姑娘……我怕我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沈夜微微一愣，他轉過頭看著柳如煙，只見她正低著頭，臉上帶著一絲羞怯，似乎在逃避沈夜的視線。沈夜輕笑著說道：“你擔心什麼？你可是大遼國赫赫有名的耶律將軍，誰敢說你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你可是英雄，是守護一方百姓的英雄！這難道還不夠？”
“這……”耶律齊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我的身份太過敏感，如今大遼國與大乾國之間劍拔弩張，隨時可能爆發戰爭，我可能隨時會被捲入戰火之中，我……”
沈夜打斷他的話，說道：“耶律齊，你少說這些喪氣話。你以為我是為了什麼才答應娶霓凰郡主？還不是為了給你們這些兄弟爭取一線生機！你以為我為什麼要留在京城？還不是為了保護蔡文姬，為了讓你們這些兄弟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你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我沈夜，說話算話！”
耶律齊被沈夜的豪邁所感染，他眼中閃過一絲感動，說道：“沈寨主，你……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沈夜哈哈一笑，說道：“好兄弟就別婆婆媽媽了，來，咱們喝酒！”
耶律齊示意柳如煙去外面拿酒，沈夜和耶律齊這才說起體己話。
耶律齊憂心忡忡地說：“最近，大遼國又要跟大乾開戰，而且這一次，他們的目標直指邊關城！”
沈夜心中一緊，他眉頭緊鎖，問道：“邊關城？那豈不是……？”
耶律齊點了點頭，說道：“是啊，邊關城可是大乾的命脈，如果被大遼國攻破，大乾的統治就會土崩瓦解。這次，大遼國可是下了血本，不知道從哪裡請來了一個巧匠，居然復刻了你們山寨裡的手雷，這次的戰役，怕是凶多吉少……”
沈夜聽得心中一緊，他沉默了片刻，說道：“你們山寨裡的手雷，難道……？”
耶律齊苦笑著說道：“是啊，那些手雷，是我們當初從你們山寨裡偷來的，本來以為能夠幫得上忙，沒想到現在卻成了他們的武器……”
沈夜沉默不語，他腦海裡浮現出山寨中那些兄弟們的身影，他們為了保護家園，為了守護百姓，付出了多少心血，多少汗水，如今卻被敵人利用，他心中充滿了憤怒，充滿了無力感。
耶律齊看著沈夜的表情，說道：“沈寨主，我勸你早做打算吧，大乾的統治，怕是維持不了多久了，你如果想要活命，就趕緊離開京城吧。”
沈夜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知道，我會考慮的。”
沈夜和耶律齊道別之後，獨自一人回到了公主府。
此時，霓凰郡主剛從宮裡回來，她一進門就看到沈夜神情不佳，她眉頭微皺，問道：“你這是怎麼了？誰惹你了？”
沈夜搖搖頭，說道：“沒事。”
霓凰郡主也不追問，只是說道：“沈夜，你出去的這段時間，有人來找你。”
沈夜微微一愣，問道：“誰？”
沈夜微微一愣，問道：“誰？”
霓凰郡主輕笑一聲，說道：“你出去的這段時間，有兩個不速之客，說是你的兄弟，非要見你不可。我見他們兩個風塵僕僕，便讓他們在偏廳裡休息了。”
沈夜心中一動，他腦海中閃過幾個人的身影，但最後還是忍不住問道：“是哪兩個人？”
霓凰郡主說道：“一個高個子，留著長長的鬍子，說話的時候總是喜歡摸著鬍子，另外一個瘦瘦小小，看起來很機靈，說是你的副手。”
沈夜猛地站起身，他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脫口而出：“是洪方和小石頭！他們怎麼來了？”
沈夜說著就往偏廳走去，霓凰郡主跟在他身後，眼中帶著一絲好奇。
沈夜走到偏廳門口，就看到洪方和小石頭正坐在那裡，洪方翹著二郎腿，滿臉堆笑，小石頭則在一旁玩著手中的匕首。
沈夜走進偏廳，洪方和小石頭立刻站起身，洪方笑著說道：“沈寨主，好久不見，你可是越來越威風了！”
小石頭也笑著說道：“沈寨主，你都成駙馬了，可別忘了我們這些兄弟啊！”
沈夜看著他們兩個，心中充滿了驚喜，他說道：“你們兩個怎麼從清風寨裡出來了？我還以為你們……”
沈夜話還沒說完，洪方就笑著說道：“沈寨主，你以為我們還像以前那樣，被困在清風寨裡嗎？我可是算到你會遇到大變數，所以就帶著小石頭出來找你了！”
小石頭也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沈寨主，我們可想你了，聽說你要娶霓凰郡主，我們還以為你要拋棄我們了！”
沈夜哈哈一笑，說道：“怎麼會呢？你們是我的兄弟，我怎麼可能會拋棄你們？快，快坐下，我給你們倒杯茶。”
沈夜說著就給洪方和小石頭倒茶，洪方和小石頭也坐了下來，他們兩個開始給沈夜講述他們在清風寨裡的經歷。
沈夜聽著聽著，眉頭就皺了起來，他說道：“你們兩個怎麼就出來了？你們知道現在外面的情況有多危險嗎？大遼國和我們大乾國隨時都可能開戰，你們兩個這樣出來，太冒險了！”
洪方笑著說道：“沈寨主，你就放心吧，我們有辦法保護好自己，而且我們知道你一定需要我們。”
小石頭也說道：“是啊，沈寨主，我們這次出來就是為了幫你！”
沈夜看著他們兩個，心中充滿了感動，他說道：“你們兩個真是我的好兄弟！”
沈夜安排了洪方和小石頭在公主府裡住下，然後他將最近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們。當聽到蔡文姬受傷昏迷，傅兮下落不明的時候，洪方嘆了口氣，說道：“這都是應有的變數，看來我們要面對的挑戰比想象中還要多。”
沈夜問道：“你們兩個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洪方笑著說道：“沈寨主，你以為我們還像以前那樣，什麼都不知道嗎？你娶霓凰郡主的事情，天下皆知，我們怎麼會不知道？”
沈夜臉色一變，他說道：“這都是權宜之計，你們別胡思亂想。”
洪方笑著說道：“沈寨主，我們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我們不會亂說的。”
沈夜沉默不語，他看著洪方和小石頭，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與此同時，京城裡某個客棧裡面，一身黑衣覆蓋面紗的女子聽到沈夜要當駙馬的訊息，手中的茶杯“砰”的一聲掉落在地上，碎成了粉末。
她緩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她低聲說道：“沈夜，你竟然敢背叛我！”
她猛地站起身，眼中充滿了怒火，她說道：“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她轉身離開客棧，消失在夜色之中。
外面的夜色深沉，只有月光如銀，靜靜地灑落在京城的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