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懷遠的過去(1 / 1)
正在打量屋內擺設的周浩然,看到擺放在小屋內一邊的兩份報紙突然頓住了目光。
桌上擺放著兩份全英文報紙,一份是《紐約日報》,另一份是《華爾街日報》。
周浩然放下茶盞,起身走了過去,拿起報紙看了一下,上面的日期還是新鮮的,是最近一兩天的。
這兩份在美國相當有代表性。
周浩然有些詫異,這個不僧不俗的中年還是個博學的人,頓時周浩然又轉身細細打量了他一番。
還未等周浩然發問,坐在炕上的曾鵬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直接接通了,電話是曾柔媽媽打來的。
曾柔母親告訴他,她已經完事了,問在哪等他們。
曾鵬打量了一下宮平眾人,又看了一眼坐在對面靜靜聽著電話的懷遠,想了一下開口道“你和小何在大門口等我們吧,我們馬上下去。”
曾鵬說完,伸開腿,直接下地穿上了自己的鞋子。
懷遠也忙從炕上下來,說道:“請她也過來喝口水吧。”
曾鵬看著懷遠,說道:“你知道是誰?”
懷遠伸出右手,晃動著幾根指頭,說道:“我掐指一算就算出來了。”
這一刻,曾鵬感到懷遠身上還有以前熟悉的痕跡,他很想奚落他兩句,但是看見屋裡站著的年輕的和尚和宮平眾人,他便住了嘴。
曾鵬眾人臨出門前,懷遠拿起書案上的兩份報紙,對周浩然說:“這是我前陣子夏天去美國時帶回來的報紙,喜歡的話送你。”
周浩然說:“談不上喜歡,大師博學,常看這兩份報紙,就瞭解美國了。”
懷遠說:“施主才是博學,根本就不是什麼跟班的。”
周浩然說:“您看我真不像跟班的嗎?”
周浩然故意抻著衣角讓他看。
“在山僧眼裡,只有本心,沒有外貌。既然施主有這麼好的學問,為什麼要跟在他們身後拎包倒水呢?”
懷遠還以為周浩然說的是實話,真的是曾鵬秘書一流。
不知為什麼,周浩然有意想探探他的底,就用英語回答道:“no,idon`tthinkso。(不,我不這樣認為)”
“oh?(哦?)”
“YourhearttotheBuddha,theirheartstothefaith;(你的心給了佛祖,他們的心給了信仰)”
懷遠一聽,衝他躬身施禮:Amitabha,hissecretaryissolearned,Idarenotmakefunofhimagain.\"。(阿彌陀佛,他的秘書都如此博學,我以後不敢再取笑他了。)”
周浩然一見,這位大和尚,英文很好,的確是貨真價實,他不想讓曾鵬宮平的誤會,就改為中文說:“我看您這兩份報紙都是過期的報紙,如果您喜歡的話,現在網際網路上就能買到這兩份報紙的電子版,而且是即時更新的那種。”
懷遠和尚說:“我的確是在網際網路上閱讀這兩份報紙的,最近我的電腦總宕機,但我不太懂電腦,所以有段時間沒看了,又趕上放假,請人來修都請不到人。”
哪知,這話讓走在前頭的宮平聽到了,他回頭說:“大師,跟你說洋話的那個跟班就是電腦高手,你找他就解決問題了。”
懷遠一聽,連忙立掌施禮:“敢問施主,可否屈尊給山僧看看電腦?”
不等周浩然說話,曾鵬趕緊插嘴道:“今天不行,改天吧。”
懷遠連連作揖,說道:“那改天我怎麼和施主聯絡?”
曾鵬邊走邊揮揮手,說:“找我。”
“您哪有時間管山僧這等小事。”
“有時間,因為我惦記著跟你下棋,我沒有忘了我們的正月之約,但是今天不下了,因為陪著的人太多,不好浪費大家的時間,過一兩天我就來找你,只要你不出去雲遊。”
懷遠說:“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正月的這幾天,就是給您留著的。”
聽著他們的對話,周浩然就在腦子裡出現一幅畫面,一僧一俗兩個人,盤腿對弈,旁邊一盞清茶,累了,他們就談古論今,剖析時政,餓了,一碗齋飯,清心自然。
走出這個院子,沿著來時的石板路往下走。
曾鵬問道:“周浩然,你剛才和這個花和尚說的是什麼?”
周浩然就告訴他對話的內容。
曾鵬讚賞地說道:“沒想到你英語也這麼好,有時我和懷遠抬槓,他抬不過我,就給我整兩句洋話,我說你就是罵我八輩祖宗我也聽不懂,跟沒罵一樣。這下好了,以後再來就帶你來,省得他用洋話罵我,我還傻樂,我終於可以對付這個花和尚了。”
宮平趕緊勸說道:“您小點聲,什麼花和尚、花和尚的。”
“哈哈,我就叫他花和尚,他出家幾年我就叫了幾年,怎麼了?”曾鵬無所謂地說道。
宮平說:“您私下怎麼叫他都行,但這是在公眾場合,您也要給他注意影響,讓其他和尚聽見,他們怎麼看懷遠?”
“哈哈,那我可不管。”曾鵬似乎很開心。
“您好像很開心?”宮平問道。
“能不開心嗎?每次見到他,我都很開心,有一種非凡的成就感,這種成就感,我在別人身上找不到,就在他身上能找到,一年讓我開心、讓我得意這麼一次就行。”
在回去的路上,曾鵬在車裡,給他們講解了這個懷遠法師的故事。
原來,懷遠法師的俗名叫孟非,曾經是省鋼鐵廠的工程師,也是我國跟美國建邦後的第一批公派留學生。
曾鵬早年是這個廠的副書記。當年,年輕的孟非生得高大英俊,又有留美背景,深得廠裡大姑娘小媳婦們的愛慕,其中,曾柔媽媽就是其中的一個。孟非因為曾柔媽媽長得花容月貌,又是廠醫,所以非常喜歡她,就展開了猛烈的攻勢。
當時,曾鵬已經和曾柔媽媽開始談戀愛。
冷不丁一個風度翩翩、說話時不時夾雜一兩句洋話的孟非橫空出世,立刻就引起了曾鵬的高度警覺。
曾鵬人長得老氣橫秋不說,做人做事也比較中規中矩,穿衣戴帽肯定也是土裡土氣,不如孟非洋氣,一來二去,曾柔媽媽的天平就開始往孟非這邊傾斜。
一個星期天,本來孟非跟曾柔媽媽說好,要一塊騎車去郊外踏青野炊,當孟非帶著野炊的食物找到曾柔媽媽時,才知道廠裡給曾柔媽媽安排了臨時任務,她外出了。
這個時候,曾鵬以一個捍衛者的姿態出現了,他對孟非施以嚴詞,警告他做人要守規矩。孟非跟他據理力爭,揚言只要曾柔媽媽一天不結婚,他就有一天追求她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