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簡直是無法無天(1 / 1)
宮平說:“誰會往這裡想啊,他們要是不跟蹤我,我還發現不了呢,那輛跟蹤我的車,總是停在門口的一左一右,您想,咱們大院門前的那條路,跟哪兒都不通,總在兩邊趴著,門崗的人為什麼不問問?他又不是計程車。所以我才多了個心眼。其實,我當初也納過悶,本來省委大院警備任務應該交與武警,不知為什麼還整了兩道崗?門口第一道崗用了公安,裡面才用了武警,現在想來,人家早就有這個居心了。”
曾鵬低頭翻看這記錄,問道:“你在哪兒找到的?”
“這個黃皮本是在王成辦公室。那一摞日常記錄的原件,是負責門崗警衛的那個所長主動交出來的。”
“可怕,太可怕了!”
曾鵬反覆重複著這句話。他突然想起什麼問道:“對了,你前些日子,將裡面武警的崗哨往裡挪是什麼意思?”
宮平說:“這還是得益於周浩然的提醒。”
“周浩然?”
“是的,我剛才不是說了,對於大院設立兩道崗,我當初只是納悶,並未多想,後來周浩然向我提出了同樣的問題,我後來就留意觀察,發現門崗的人,經常跟裡面的武警戰士說話,就多了一個心眼,加上我那段時間被王成的人跟蹤,就想,他這樣做,不是無意之舉。果然如此,你再看看這個……”
宮平說著,就把厚厚的一份問訊筆錄的影印件擺在省委副書記曾鵬的面前。
曾鵬看著看著突然暴跳如雷,大聲說道:“混賬,他敢以這種方式綁架省領導!”
他冷不丁地發火,把宮平都嚇了一跳。剛要說什麼,傳來了敲門聲。
沒容主人發話,門就被推開,省委第一書記郝育成進來了,曾鵬的小個子秘書跟在他的身後。
曾鵬還沒從氣憤的情緒中恢復過來,冷不丁看見省委一把手進來了,仍然繃著臉,看著郝書記,居然忘記站起身。
宮平本來就站在曾鵬辦公桌的對面,見書記來了,連忙說道:“郝書記好。”
郝育成之前是別的省份的省長過來的,來到這個北方城市任“一把手”。
他來到這個北方大省任一把手,最成功之處就是重用了曾鵬和宮平兩位正直的清官,支援他們,讓他們大膽工作,這次以軍事訓練、軍事演習之名,成功讓王成自投羅網,就是他們三個人共同研究出來的方案。
不過,這樣做,無論是郝育成還是曾鵬,都頂著巨大的壓力,一旦上邊有人怪罪,就要有人承擔一定的政治風險,對此,曾鵬挺身而出,他說,只要能讓洛川省的天空變得明朗,我願意為此事負責。
這是在他們三人碰頭會上出現的一幕,實則也是互相激勵的一幕。
郝育成進來後,不等別人請,就徑直坐在了沙發上。
宮平給他倒了一杯涼開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曾鵬這才從椅子上站起來,也陪著郝書記坐在沙發上,說道:“您……來有什麼指示?”
郝育成笑了,說道:“我哪有那麼多的指示呀?我是剛剛送走國外的記者,就聽見你在屋裡大發雷霆,我就想,是誰又惹著您這個曾老黑了,凡是能讓曾老黑髮火的人,都是壞人。結果我進來一看,是宮老黑惹你生氣了,老黑碰老黑,就是雷霆萬鈞!”
他的一席話,說得曾鵬和宮平都笑了。
郝育成又說:“宮平啊,你怎麼惹他不高興了?”
宮平忙說:“郝書記,冤枉啊,不瞞您說,老虎屁股我敢摸,但是曾老黑的鬍子我是不敢幫忙捋一捋啊——”
郝書記看著宮平,繼續問道:“那他為什麼發脾氣呀?”
“是這個,這個東西讓他發脾氣了。”
宮平說著,就將剛才給曾鵬看的那些資料,遞到郝書記的手上。
翻著翻著,郝書記的眉頭就緊皺起來,說道:“是誰給他的權力,敢這樣有恃無恐?我剛把家搬過來半年不到,居然也上了他的黑名單!簡直是無法無天!”
宮平說:“兩位領導別生氣了,人,咱們都抓了,還生什麼氣呀?”
郝書記說:“我頭來上任的時候,一位熟知洛川省情況的老領導就囑咐我,說,你們這裡有一個王,沒人敢惹,書記、省長都得讓三分,你上任後最大的政治不是發展經濟,而是整頓。當時我沒有完全理解他的意思,等我逐漸熟悉情況後,才瞭解,有些人的權力的確過大,滲透到各個領域了。權力大不要緊,要緊的是權力膨脹,膨脹到自以為王,膨脹到私設會所,供其秘密享受,膨脹到肆意製造冤假錯案,混淆法律概念,肆意踐踏法律尊嚴!試想,我們誰有這等膽子?你老曾有嗎?宮平你敢有嗎?別說你們倆,我來了一年多了,沒去過一次這樣的娛樂場所,充其量就是身體不舒服時,做做保健而已,還不敢去專門的保健場所,只能把師傅請來做。”
兩人聽了一個勁地點頭。
郝書記又說:“我沒來就知道省城裡有個碧海藍天,服務員都是按空姐水平招來的,早就名聲在外,儘管省裡有你們倆這樣的黑臉包公,說實話,我非常知道同級監督有多難,況且,又是這樣一位不可一世的大王,要扳倒這樣的王,更難!”
宮平聽到這裡,感覺郝書記的確是個開明的領導,儘管來的時間不算長,但他對全省情況掌握得非常準,而且理解紀委工作的難處。
郝書記接著說:“什麼事都是上行下效,省城有個碧海藍天,青陽就有個小碧海藍天,省城有個大王,青陽就有個小王,他製造個大冤案,下面就敢製造無數個小冤案,不然為什麼敢吃國家保護動物?敢胡作非為?對了,說到這裡我想起來了,青陽的案子也要儘快結案。”
曾鵬說:“您說的是青天招待所還是汽車城?”
“我現在早就把這兩個案子並做一個了。無論是省城這個案子,還是青陽的案子,要一查到底,涉及到誰,就辦誰,不能含糊,不能拖泥帶水,虎王我們都敢辦,更別說那些小蝦米了!”
郝書記的話很是提振士氣!
曾鵬說:“招待所案子已經明確,這個不用再說了,青陽汽車城也已經調查清了,就是個招商騙局,瞞天過海,撈政績,撈錢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