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我不好開口(1 / 1)
聽到這裡,宮平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郝育成也笑了,說道:“一說到這些我也很激動,算了,不說了,宮平,要藉助這個機會,在全省幹部隊伍中,開展反腐廉潔教育,要鼓勵基層的紀檢幹部,敢於監督同級,甚至上一級,不要只盯著下一級,我們這次在全國開了先例,中央領導對我們給予了充分的肯定,只是我們採取的一些無奈手段我沒有跟領導彙報,也藏了一手,不做經驗推廣。”
說到最後,郝育成輕鬆地笑了。
曾鵬說:“那就可以雙規劉文斌和那個副市長,還有那個招商局局長,儘管他有立功表現,但有明顯的受賄嫌疑,只能在量刑上給予考慮。對了,景海怎麼處理?”
郝書記說:“既然他沒有太明顯的違紀事實,但在這場招商騙局中,也有一定的失職、甚至是監管不力,關於他的問題,上邊有人跟我打招呼了,我的意思是保留待遇,在省裡給個閒職養老吧,不過這些問題要在下一次常委會上最後決定。”
曾鵬說:“我明白了。”
郝育成說:“好了,太晚了,該下班了”
郝育成站起來,曾鵬和宮平也站了起來,送他出了門。
重新關上門後,宮平說道:“看來,在擒‘王’這件事上,郝書記承擔的壓力不比我們輕。”
曾鵬說:“當然了,他要對上負責,要知道,王,那可是高層某位領導的心尖子,咱們把他的心尖子給辦了,咱們級別低,可能遷怒不到咱們頭上,咱們也不打算往上升,但郝書記就難免不被怪罪了,儘管我們所有的行動都做得天衣無縫,師出有名,但咱們瞞不過領導的眼睛。”
宮平說道:“真要怪罪,上級領導也得學咱們,找個理由,師出有名,再有,他的心腹來碧海藍天找小姑娘致使小姑娘豁出性命抵抗終身殘廢的事,我看郝書記並沒有往上報,這就說明,郝書記手裡也是有牌的。”
一聽宮平這樣說,曾鵬臉又變了,罵道:“這些混蛋真是衣冠禽獸,指不定禍害了多少小姑娘!就衝一點,我端了他這個狗窩,即便將來受到處分、遭到報應也值!”
宮平說:“您小點聲,怎麼說著說著調門就上來了?”
“唉,一想到有人花天酒地過著奢靡的生活還不是花自己的錢,我就氣不打一處來,就想罵人。真應了那戲裡唱的:不殺賊子頭,難消心頭恨啊啊啊“
曾鵬說著說著就唱了起來。
宮平知道,每當結束一個大仗,他總是習慣唱這兩句,儘管跑調,卻也說明是一種情緒的表達。
他們背後習慣將辦貪官說成打仗,這一點都不過分,打仗,要知己知彼,要排兵佈陣,要運籌帷幄,要師出有名,要理所當然,要……需要的條件很多、很多……
雖然,貪官是我們自身肌體的腫瘤,但要拿下這個腫瘤,所耗費的心智,不亞於一場戰爭,同樣存在殊死搏鬥。
唱畢,曾鵬看著坐在沙發上沉思的宮平,說道:“宮平,那個小姑娘怪可憐的,告訴周浩然,他可以打著我的旗號,給小姑娘找個好學校,讓她完成學業。再有,我看鄭清筆上的功夫很好,為人也正直,我想把他調到省委,做秘書,你看如何?”
“調省委?為什麼不能調省紀委?”
“啊?哈哈,原來你也看上他了?”
宮平說:“我喜歡骨頭硬、不懼權勢、三觀端正的年輕人,我們終將老去,終將有力不從心的那一天,將來全憑他們了。如果想重用一個人,就讓他到紀委鍛鍊,這話是您當年跟我說的,讓他多見識見識那些貪官的下場,這樣,在他們今後為官的路上,就會畏懼錢財,就會敬畏權力。這話是您當年跟我說的。”
曾鵬深有感觸地說道:“宮平啊,知道我為什麼欣賞你嗎?就是你比我還烏托邦。儘管烏托邦,但人不能沒有主義沒有信仰,如果只為吃喝,那跟豬沒有區別。”
宮平笑了,說道:“我家那個臭小子就說過我,一面冷酷著,一面烏托邦著。”
“哈哈,你家那個臭小子,是另類,跟你一樣,我家那個臭丫頭又何嘗不是呢。”
曾鵬點點頭,說道:“是啊,不過你發沒發現,最近他倆回家的次數都勤了不少。”
宮平聽他這麼說,心裡就有一種很暖的感覺,說道:“是啊,可能是歲數大了,知道心疼他們的老子了吧。我家那小子不但不老往出跑了,再有,還能準時上下班了,而且,還知道擔心我了。”
宮平說到兒子,眼裡露出少有的柔情。
曾鵬也由衷地補充道:“我家那個丫頭最近也不知怎麼了,回家的次數也變多了,而且偶爾還能給我做頓飯了。”
宮平說:“是啊,這是個令人高興的變化,可喜可賀。”
“可圈可點。”曾鵬接著說道。
宮平看著他,說道:“別說我,你比我強不到哪兒去?”
“所以我才說可圈可點嗎。”
“哈哈。”
曾鵬大笑:“瞧咱倆這點出息,孩子給個好臉,就找不著北了。今天沒事,早點回去吧。”
曾鵬說著起身收拾東西,他見宮平沒動,感覺他還有事,就問道:“你還有什麼事?”
宮平說:“我有個私人問題,想求您幫忙解決一下。”
“你能有什麼私人困難?還請我幫忙?”
“這個困難不小,我想了半天不知如何是好,所以才請您幫忙。”
“說吧,只要不……”
“只要不違背原則的情況下,是不是這句話?我現在都您學會說這句話了,難怪小柔一聽您說這話就腦仁疼。”
曾鵬眼睛一厲:“怎麼,你還反感這句話不成?”
宮平說:“我不是反感,我是說,您沒必要跟我說這句話,分寸我懂。”
“懂就好,你說吧,什麼事?”
宮平不好意思地說:“您這麼一說,我還真不好開口了?”
“還真是私事呀?”曾鵬問道。
宮平說:“當然是私事了,我一開始就說明白了,如果是公事,我幹嘛還說求?”
曾鵬被宮平的話噎住了,怔了一下才說道:“嘿,你倒有理了?有這麼求人辦事的嗎?”
“當然有了,您眼前不就有一個。”
曾鵬笑了,感覺宮平的確有為難的事,就說:“好了好了,別鬥嘴了,說吧,什麼事?”
“我想安排一個人,不知安排在哪兒合適,想聽聽您的意見。”
“什麼人?”
“是個女同志,現在在基層縣紀委工作,副處級,我想把她安排到省城來,最好是一個不拋頭露面、跟外界沒什麼接觸、能按時上下班,不加班或者是少加班,不負什麼責任的崗位。”
曾鵬打量著宮平,笑了,說道:“你是想安排小秦吧?”
宮平有些不好意思,他點點頭:“是的。”
“這麼說,你決定娶她了?”
“是的。”
“哈哈,沒想到,我們的宮黑子,果真要老牛吃嫩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