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昔日情敵見面(1 / 1)
“好了,別哭了,別吵了,這裡是寺廟,讓別人聽到不好。”周浩然朝著曾柔說了一句,由於曾柔在大哭,所以說話的聲音不由有點重。
曾柔見周浩然也在朝自己吼,突然變得歇斯底里:“怎麼?你也覺得是我的錯嗎?你們都在認為是我的錯是吧。”
曾柔越說越激動,一下子就轉身朝懷遠走去”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大師,我要出家,馬上出家,現在就給我剃度,求您了——”
跪在地上的曾柔摸了一下眼淚,拉著懷遠的褲腿,眼巴巴地抬頭看著懷遠。
他的舉動,誰也沒有料到,就連反應機敏的周浩然都沒有料到。等他跪到了地上,周浩然才反應過來,彎腰一把拉起他,說道:“你瞎胡鬧什麼呢!”
曾柔似乎將所有的氣都撒在周浩然的身上,猛地將他推開,周浩然沒有防備,險些栽倒。
曾柔再次跪下,抬頭看著懷遠。
周浩然站穩後,再次上前彎腰拉起她,一再被阻止,曾柔生氣了,也不再繼續下跪,轉身朝著周浩然就是一頓拳腳。
周浩然知道他內心委屈、痛苦,也不還手,任憑她的拳頭落在自己的身上。
也許是打累了,也許是看周浩然一點不反抗,她打得沒意思,曾柔也不再繼續打她了,轉身又要繼續下跪。
正在懷遠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羅斯特的聲音不慌不忙地響起:“好了,小柔別鬧了,時間不早了,阿姨累了,咱們該回去了。”
曾柔聽到羅斯特的話,轉頭剛要瞪他,就看到母親已經在羅斯特的攙扶下,穿上了鞋子,下了床。
”走吧,阿姨答應回家了。“羅斯特又補充了一句。
曾柔看看羅斯特,又看著媽媽,就見媽媽虛弱地站在床邊,眼中也滿是淚水看著她。
周浩然也上前來,拉了她一把,說道:“走吧,回家吧,阿姨都下床了,快去扶著阿姨。”
曾柔這才擦了擦眼淚,乖乖地上前扶著母親向外走去。
汪玉蘭往外邁了兩步,又停住,拉開羅斯特和女兒的手,轉身朝著懷遠深深一鞠躬,雙手合十說道:“阿彌陀佛,汪玉蘭給大師添麻煩了。”
懷遠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便垂下眼簾,說道:“施主客氣了。”
周浩然最後一個出去的,他沖懷遠施禮道:“謝謝你大師。”
懷遠施禮道:“施主不必客氣,我看到你的留言後,就趕緊在寺院中尋找,最後在後大殿中找到她,我沒有按照您的要求勸她回家,人,心裡如果有鬱結,還是發洩出來的好,我能做的只能是陪她誦經。”
周浩然說道:“敢問大師,如果汪阿姨一直跪地不起,你也不會勸她嗎?”
懷遠說道:“是的,一切由心。心是菩提,亦是魔障,一切皆由心生,一切皆隨心動,一切皆附心往。”
周浩然最怕懷遠給他普及這些佛理,再次躬身致謝:“謝謝大師!”
懷遠說:“這本是分內之事,施主大可不必這樣客氣。”
懷遠大師一直送他們到寺廟大門口,他久久地站在孤獨清冷的燈光下,目送著他們消失在初秋的夜色中,直到看不見他們汽車的尾光,還怔怔地站在臺階上張望。
初秋的夜晚已經很涼了,山風吹動著他的衣服。
隨身的小和尚說道:“師傅,回去吧,小心著涼。”
他這才回過神,深深地嘆了口氣,口中吟道:“天也空,地也空,人生渺渺在其中。日也空,月也空,東昇西墜為誰功……”
一邊吟著,一邊轉身,那扇大木門在便在他的背後關上了。
目送他們走遠的此時還有一個人,那就是曾鵬。
曾鵬來的時候,正趕上女兒賭氣下跪,她說的那些話,他都聽見了,還有,他全程都在不遠處看著屋內眾人,等到眾人打算離開時,他才提前一步離開。
小個子秘書也一直給他打著手電,照著亮,陪著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出寺廟的石子路。
回到車裡後,他也是愁腸百轉,女兒的話依然在耳邊響著。是啊,本來已經離婚了,為什麼還要往一塊湊?往一塊湊不是為了找好,卻彼此傷害……
小個子秘書小心地說道:“首長,您如果不進去的話,咱們的車停在這裡不合適吧?”
曾鵬說:“找個隱蔽地方停吧。”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躲在車裡,一直等著汪玉蘭出來,等到周浩然和羅斯特兩輛車走遠後,等到懷遠回去後,他才吩咐秘書開車。
由於寶象寺有段路是山路,肖旭不敢開快,他要保證首長的絕對安全。
儘管如此,他們還是追上了前面的車。
曾鵬說:“跟他們保持距離,下了山抄近路走。”曾鵬說道。
就這樣,曾鵬比他們先到的家。
他一路上都在想女兒說的話,我們往一塊湊到底是為了什麼?
從他內心來講,儘管汪玉蘭跟他離了婚,但他知道,那是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離的,汪玉蘭也有保護他的意思。
所以,汪玉蘭保外就醫後,他不能把離婚這件事坐實,換句話說,他不能拋棄她,雖然她有錯,但他也有責任,這也是他始終不離不棄的原因所在。
本來,中午參加完郝書記的宴會後,在回家的路上,途經一個街心公園,吹拉彈唱還有跳舞的人,很是熱鬧。曾鵬感覺午後的陽光很好,他提議跟汪玉蘭下去走走。
汪玉蘭沒有反對,他們便下了車。
曾鵬戴上墨鏡,汪玉蘭將車上一頂帽子遞給他。
他們來到最多的一群人跟前,向裡眺望,這才發現,原來裡面有十多個人在跳扇子舞。
其中一個人領舞。
汪玉蘭的目光,漸漸就被領舞的那個人吸引住了。
是的,這個身影太熟悉了,她身段婀娜,舞姿優美,儘管年過半百,但身材保持得依舊那麼完美,臉蛋也很顯年輕,從她那優美的舞姿和演員職業的甜美的笑容中就能看出,這個女人,魅力不減當年。
汪玉蘭很快就發現,曾鵬也認出了這個女人,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她,追逐著她曼妙蹁躚的身影。
很快,這個女人也認出了汪玉蘭,她的目光明顯怔了一下,隨後,就落到了汪玉蘭旁邊戴著帽子和墨鏡的曾鵬身上。
顯然,她已經認出了他們兩人,瞬間的尷尬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加賣力的舞蹈,而且時常跳到他們面前,大幅度地扭著胯、擺著腰,姿勢也明顯誇張了不少,臉上笑意更濃,而且故意看著汪玉蘭和曾鵬笑,一副得意且示威的樣子。
汪玉蘭對這個女人噁心透了,她始終就像一隻蒼蠅蟄伏在她的心底,什麼時候想起來什麼時候令她作嘔。
這個女人叫齊鳳,以前是他們廠工會文藝宣傳隊的演員,會跳舞,每當厂部有接待任務,就會請廠裡有姿色會跳舞的幾個女人陪。
而且當時是自己的情敵,自己和她和曾鵬之間還有一段狗血般的三角戀愛情故事。
此時,看到他在自己男人,不,自己前夫面前搔首弄姿,偏偏曾鵬還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汪玉蘭就一肚子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