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不想當廚子的裁縫不是好司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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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他該去看看趙興華,在自己人生得意的時刻,多看看那些失意的人,對自己今後是個警醒。

上次,他看趙興華的時候,他的健康出現了問題,有很嚴重的心血管疾病,做了心臟支架手術,周浩然還贊助了他一萬塊錢呢。

他剛要打電話聯絡省監,他跟省監的人已經很熟了,在省城工作的這麼長時間,他只要不忙,都會去看他,最後這次還遇到了劉國華,當時劉國華正在一堆犯人中參加勞動,他只一眼就看見了他,但是他沒有跟他說話,裝作不認識一樣走了。

據趙興華說,有時候在集體活動的時候,他們也能碰面,兩人很少說話。

對於劉國華,周浩然只有嘆息沒有同情,一家三口,三口人進了監獄,兒子劉國華在今年上半年以故意殺人罪被判處死刑已經執刑。

他很奇怪為什麼想到了劉國華。

他搖搖頭,剛要給省監打電話,辦公桌上的座機響了。他拿起一聽,是羅斯特。

“什麼事?”

“老周,中午沒有別的事的話,我和鄭清請你吃飯。”

周浩然說:“咱弟兄不要客氣了,以後再說吧。”

羅斯特說:“以後再說我沒意見,問題是這裡總是有個人掉眼淚。”

周浩然知道他說的是鄭清,就說:“勸勸他,又不是不見面了,再說,我得馬上去趟省委。”

羅斯特說:“你去你的,如果可能的話咱們就先小聚,算我們給你踐行,如果有事的話你就忙你的。”

“好。”

周浩然放下了電話,打消了給省監打電話的念頭,他先要把眼前的事情辦好,現在離下班還有段時間,他要先去省委。

他給曾鵬的秘書肖旭打了一個電話,肖旭告訴他,曾書記正在會見外賓,估計快結束了,如果周浩然要來,就快點來,因為肖旭不知道曾書記是否陪外國友人進午餐。

周浩然放下電話,直接就小跑去了省委大樓。

他剛到,正好看見曾鵬送外國友人出來。他便悄悄躲在肖旭辦公室。

哪知,曾鵬送走客人後,衝著肖旭辦公室大聲喊道:“周浩然,進來!”

周浩然一聽,趕忙走進曾鵬辦公室,說道:“您看見我來了?”

“我又不瞎,你這麼個大人溜進來我能看不見?謝志強跟你說了嗎?”

“是的,上午跟我說了,曾書記,浩然謝謝您提拔。”

周浩然說著,就給曾鵬鞠了一躬。

曾鵬說:“你這是幹嘛?還行上大禮了!我就是不想提拔你也不行,總有人在我耳朵邊上嘀咕,說讓你下去鍛鍊鍛鍊,沒辦法,我只好照辦了,你見到他了嗎?”

周浩然說:“我還沒去宮書記辦公室,直接到您這來了。”

曾鵬聽周浩然這樣說,很高興,說道:“我沒有什麼臨別贈言,還是那句話,別給紀委丟臉,紀委出去的幹部,可以碌碌無為,但卻不能成為貪官,不知這話謝志強轉告給你了嗎?”

“是的,謝書記告訴我了。”

“這就是我給你的臨別贈言,既然你知道了,還來幹嘛?”

“我心裡沒底,想討教良方。”

曾鵬說:“沒有良方,安雅不太穩定,具體怎麼個不穩定,我掌握的情況也不太多,你到那兒去後,依靠群眾,相信大多數人,逢山開路遇水搭橋,兵來將擋,水來土屯,這就是良方。”

曾鵬說話都帶著他特有的氣魄。

周浩然說:“好的。我記住了。”

曾鵬又說:“前期做好調研工作,你儘管沒有主持地方工作的經驗,但你在地方黨委和政府部門都呆過,我相信你,記住我給是臨別贈言,記住我給你的良方就是了,別的,因為沒有針對性,我也不好給你什麼建議,下去後,遇到自己解決不了困難,隨時來找我就是了。”

周浩然心說,我要的就是您這句話。

曾鵬說:“就先這樣吧,我馬上去招待所,我得去陪客人。”

“好,那您忙去吧。”

周浩然說著就跟他要往出走。

曾鵬說:“如果我沒有時間給你踐行的話,就等你回來。”

“好的,謝謝您。”

從曾鵬辦公室出來,周浩然去敲宮平辦公室的門,沒有人吱聲。他又去敲秘書的門,也沒人。

周浩然下了樓,鑽進車裡,給宮平打了一個電話,關機。

他又給司機打電話,小馮接了,問道:“周哥,我是小馮,有事嗎?”

周浩然說:“你跟領導在一起嗎?”

“是的。我們出來有事了。”

“領導在你身邊嗎?”

“沒有,我在車裡。”

周浩然不能往下問了,知道問了小馮也不會說的。別看小馮知道周浩然跟宮平的關係,但關係歸關係,責任歸責任,他是不能隨便透露領導去向的。

“你們什麼時候回來?”

“這個,我不知道。”

“好的,你忙。”

周浩然掛了電話,小馮這樣做他理解,因為這是小馮的職責所在。

周浩然在心裡暗暗埋怨宮平:你這個老同志,太不像話了,到現在都不跟我說聲,你以為把我派下去就萬事大吉了,我才不讓你消停呢,三天兩頭找你!

周浩然看了看錶,快下班了,這個點還能幹什麼?

這兩年,周浩然雖然沒在省城買房子,但是自己的工作也足夠花了,天天吃食堂,吃工作餐,平時也不用有什麼花銷,所以攢下的錢,他買了一輛小轎車。

現在的周浩然也算得上是有車有房的人了。

從曾鵬的辦公室離開,他並沒有再回辦公室,而是慢慢地開著車,駛向北郊外的公路上。

北方的十一月份,已經很寒冷,他靜靜地行駛在慢速車道上,駛上一座大橋,來到省城南邊的渾河公園。

他以前跟宮平來過,不過再一次過來,跟上次還有不一樣的感受。現在的城市,真的是日新月異。當時來的時候,還沒建設得這麼好,現在這裡已經建成了許多娛樂設施,而且河岸兩邊也已經載上了綠樹、

他下了車,寒冷的北風吹拂著他,但難掩他內心的澎湃。

他現在才開始認真想自己即將升遷的事。

上午在謝志強辦公室,他不敢表現出半點張狂和驚喜,表面上對單位戀戀不捨,其實內心非常高興。

每個人從踏上仕途這天起,沒有一個人不夢想升遷的,每次升遷,都是一場多人競賽,這次,他能意外勝出,肯定跟伯樂有關係,當然,跟自己勵精圖治也有關係。

自從辭職又復出後,他就暗暗下定決心,這輩子,只有在這條路上走下去了,就像田教授說的那樣,人,一旦從政,思維模式、言談舉止都帶上了烙印,這大概就是他那段時間應聘好幾個單位都未果的原因所在吧。

從那以後,他決定認認真真地做官,他不信他混不出個人樣,他慶幸遇到候遠,更慶幸遇到宮平、曾鵬,是他們,助力他在這條路上走下去,走得更遠。

升遷,是每個人的夢想,不想當廚子的裁縫不是好司機,來省城這幾年,他從未在宮平面前表露過自己的心思,他知道背靠大樹好乘涼的道理,但他從沒表露出別的心思,他知道,只要自己做好工作,自會有機會升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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