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鋪蓋帶走嗎?(1 / 1)
只是他自己都沒想到力度這麼大!
他走在河岸邊的石子路上,冷風,根本吹不弱他內心的喜悅,他掏出電話,忽然不知道這個訊息第一該告訴誰?白鴿?她是最崇拜自己的人,但卻是他最不該告訴的人。
姐姐?算了,現在還沒正式任職,告訴他們再跑漏了風聲不好。
周浩然想了想,默默地搖搖頭,還是把電話撥給了省監的朋友,讓他幫忙安排跟趙興華見一面。
見趙興華,比見一切人有益。因為你一旦放鬆警惕,或者在誘惑面前把握不住自己,有可能趙興華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省監的朋友告訴他,趙興華已經保外就醫,他現在居住在青陽老家。
“回老家了?什麼時候的事?”
“已經有一個多月了,我還以為你知道呢?”
周浩然慚愧,說道:“不知道啊,這段時間總是出差了,哪有功夫過問他的事啊,好了,謝謝你。”
趙興華看不成了,他便拿著電話往回走。
這時,秦紅打了過來,她說道:“浩然,你在哪兒?”
周浩然沒好氣地說道:“我剛從省委出來,溜達溜達,給他老人家打了一個電話,還關機。”
“哦,是嗎?”
“你不信就試試,真不夠意思,我心裡一點底都沒有,找他找不到,手機還關機,準知道我要找他,還玩失蹤。”
“哈哈。”秦紅在電話裡大笑,說道:“他剛給我打了個電話,給你打你佔線,他說,讓你晚上來家裡,別的再也沒說。”
“哦?呵呵,這還差不多,我就知道他不能把我這樣扔出去不管。好,那就晚上見。”
秦紅又說:“斯特和小鄭還都在等你,你中午怎麼安排的?”
周浩然說:“沒有安排,我馬上就回去。”
周浩然掛了秦紅的電話,就往回走。
中午,秦紅、羅斯特、鄭清等幾個人,小範圍地為周浩然祝賀。
周浩然連著喝了三杯酒,就被制止住了,她說:“浩然,別喝了,我聽謝書記的意思晚上班子成員要給你踐行,還是留點量吧。”
鄭清一聽,便伸手拿過周浩然的酒杯,放在自己的面前,給他倒了一杯水。
下午上班,周浩然忽然感覺空落落的,這裡,已經沒有了他的舞臺,他在單位呆了一會後,就回宿舍了。
他開始收拾行李,既然他的舞臺在安雅,他就不想在省城呆了,他想明天就去報道,早一天趕到安雅,就早一天瞭解情況。
行李很簡單,鄭清和羅斯特幫助他打好包,只留下床上的被褥。
羅斯特說:“老周,被褥還帶走嗎?”
周浩然說:“不帶走我鋪什麼蓋什麼?”
羅斯特說:“你都成安雅的土皇上了,還差你鋪的蓋的嗎?”
周浩然心說,如果我連自己的鋪蓋都不帶的話,讓曾書記知道後,一準會說:這個周浩然,剛上任就講究排場了。
即便曾書記什麼都不說,也會皺眉的。在省城的這幾年,常跟曾鵬和宮平接觸,周浩然也跟他們學了好多東西,節儉就是其中之一。
心裡這樣想著,嘴上卻說:“這你就不懂了,我這個鋪蓋,金不換,這是我娘留給我的遺產,是用純正的上等的棉花一針一線給我縫製的,被子用了五斤半棉花,褥子用了三斤,我走到哪兒都會帶在身邊。”
他這句搪塞他們的話,引起了兩個人的感慨,鄭清說道:“你這麼一說,我都想我娘了。”
羅斯特大大咧咧地說道:“別這麼沒出息,你早就到了想媳婦的年齡了。”
鄭清說:“周哥都沒有媳婦呢,我著什麼急?再說我這麼窮,又要供妹妹上學,誰肯嫁我啊?”
聽他們這樣說,周浩然看著羅斯特,鄭重其事地說道:“你就別操別人的心了,該替自己操操心了,什麼時候跟曾柔定親,想著通知我,我得回來討杯喜酒喝,沾沾喜氣。”
一說曾柔,羅斯特就沒話說了,他嘆了一口氣,說道:“換個話題吧,那丫頭,我是真服她了……”
周浩然剛要說話,他的電話就響了,他掏出一看,是秦紅,就說道:“秦姐,有事?”
“剛才謝書記來電話,正式讓我告訴你,晚上在機關食堂,全體班子成員為你踐行。”
“好,知道了。”
“另外,宮書記讓你去他辦公室找他。”
“現在嗎?”
“是的。”
“好的,我馬上就去。
”周浩然掛了電話,跟羅斯特和鄭清說道:“我馬上去見領導,這裡交給你們了,所有的時政書籍都給小鄭,其它的給我留下,衣服打包,被褥留著,明天早上我自己打。”
周浩然來到宮平的辦公室,宮平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喝茶。
周浩然笑著說:“您上午出去了?”
宮平說:“我去哪兒了?”
周浩然一怔,說道:“我上午來找您,您不在,小馮說你們在外面。”
宮平笑了,說道:“浩然,來,坐,嚐嚐我為你泡的茶。”
“為我泡的?”
“是的。”
周浩然坐下。
宮平用竹夾從滾沸的開水中夾起一隻小巧的紫砂杯,放到周浩然面前,為他倒上新泡的茶水。
周浩然喝了一口。
宮平問道:“怎麼樣?”
周浩然說道:“燙。”
宮平說:“我用心用力給你泡了茶,就這一個字嗎?”
周浩然故作委屈地說道:“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對茶沒有研究,您剛倒上,就讓我喝,我的體會就是燙。”
“哈哈哈。”
宮平大笑,說道:“浩然啊,知道燙就好,必須知道燙,只有燙了,你第二口喝著才會謹慎。”
周浩然知道他絕不單純是讓他來喝茶的,就靜靜地聽著。
“說真的,把你放出去,從內心裡來說,我是捨不得的,我是紀委書記,你在紀委能獨當一面,你說,我能捨得嗎?但是我不能太自私了,你在上邊也歷練得差不多了,也該下去經風雨見世面了。“
”郝書記說,讓我多發現一些人才,好的苗子要先調到紀委薰陶薰陶,他這話,甚至跟組織部長多次說過。我知道,紀委是留不住你的,所以我就讓謝志強給你們幾個年輕人加擔子。紀委工作最高的目的不是抓貪官,還要為我們的隊伍培養清官、好官,紀委將來無用武之地了,這才是好事。”
宮平和曾鵬,都屬於理想型的官員,他們潔身自好,不同流合汙,堅守著自己的政治道德和信仰,按說,這樣的官員是不會受到歡迎的,所幸的是,他們總能遇到同行者。
曾鵬早年擔任紀委書記初期,的確因為處理違紀幹部,遭到當時省委書記的排斥和同僚們的疏遠,但性格決定,他依然我行我素,後來遇到了兩位開明的省委書記,一個是現任省委書記郝育成,一個是郝育成的前任,他也迎來了從政的輝煌期。
相比,宮平的工作就比他順利多了,他一直在曾鵬手下工作,現在曾鵬又分管紀委工作,上頭又有郝育成的支援,所以這兩年紀委的工作力度很大,在反腐倡廉方面取得了很大成績,走在了各個省市的前頭。
但紀委的工作是不能和其它工作相比的,即便取得了成績,也是不能大肆宣揚的,宣揚,就是在曝家醜,所以,儘管領導重視紀委工作,也不能抓盡天下貪官。
所以宮平才發出將來“紀委無用”的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