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私房小廚(1 / 1)
”不知道他害怕丟官,還是覺得影響不好,就不怎麼去店裡了,那段時間,他幾乎天天回家。再後來,陸雪琪那邊孤兒寡婦的日子也不好過,就來找他鬧,他夾在中間也不好受,就這邊呆兩天,那邊呆兩天。您想想,這種狀態,他哪還有心事幹工作呀?”
原來如此,難怪自從我見到他,他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羅翔又說:“前些日子,陸雪琪又就來縣委鬧騰,那天,正好在開常委會,不知她怎麼得到的訊息,推門就進了會議室,指著張書記就大罵,說他是流氓,是騙子,說好了跟老婆離婚,到現在都沒離。我們幾個秘書趕忙把她拉走了,拉到另一間房子裡,陸雪琪哭得跟個淚人似的,也怪可憐的……後來張書記出來了,就把她領走了,張書記這幾天魂不守舍,很可能就是他的家庭又不安寧了。”
周浩然閉上了眼,嘆了一口氣,他在心裡直替張輝惋惜,真是一步不慎,步步麻煩。
這時,張輝看到了羅翔的資訊後,他打來電話,羅翔說了兩句話後,就把電話遞給了周浩然。
周浩然說道:“張輝嗎?”
“是我,周市長。”電話那頭的張輝有些有氣無力。
周浩然皺著眉頭說:“跟你說過了,在安雅,就叫周浩然,或者叫書記,要麼叫老弟,就是別叫市長。”
張輝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對不起,我忘了,您找我有事?”
“是的,你現在有空嗎?”
張輝說:“有事的話我就有空。”
周浩然心說,這是什麼話?他說道:“有事,這樣,我還沒吃飯,你找個離你不太遠的清靜地方,我有事問你。”
“好,五分鐘後,我在私房小廚等您。”
掛了電話,周浩然重複了一遍:“私房小廚,你知道那個地方嗎。”
羅翔笑了,說道:“開張快一個月了,我忘了告訴您了,張書記家嫂子逼著張書記大哥把陸雪琪開除了,張書記就偷偷給她盤下一家小飯店,她是那兒的老闆,只要有宴請,不是太上檔次的客人,張書記都把人領那去吃飯。”
“哦,那張輝他媳婦就不去砸這個飯店了?”
羅翔說:“如果不提離婚,她不去砸店,只要一提離婚,她就會給他們點顏色看。還有她也可能不知道這個店是陸雪琪的吧。“
”這不妥妥掩耳盜鈴嗎?“周浩然·無奈地笑罵了一句。
羅翔繼續補充道:“其實也有可能是嫂子捨不得吧,要知道咱張書記在全縣領導幹部裡,那也算是多金帥氣的了。不過自從他有了這事後,明顯的見老,有時候鬍子都會忘記刮。”
“都是自找的!”周浩然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在周浩然的印象中,張輝是個帥氣而陽光的男人,在黨校裡,他也是光芒很盛的一個人,可這才過去多久,這次跟他相見,他臉上的倦容顯而易見不說,人也變得不修邊幅了,而且心不在焉。
周浩然和羅翔很快來到張輝說的那個私房小廚。
張輝早就站在門口迎接他們。
他給周浩然撩起門簾,裡面熱氣騰騰的,很暖和。
來到一個小雅間後,周浩然就看見,裡面點著三隻火鍋,早就冒著熱氣,旁邊一位服務員不停地往鍋里加著白湯。
周浩然一看沸騰的火鍋,開口直接說道:“老張,還得是你,本來我還想說這大冷天的有點想吃火鍋了呢。”
周浩然說完直接脫下大衣,羅翔快走一步,給他拉開椅子,接過大衣給他掛在衣架上。
秘書羅翔看到張輝點了三隻火鍋,就警覺地問道:“張書記,今晚還有誰?”
張輝說:“沒有別人,就咱三人。”
羅翔說:“這樣,我端著火鍋到外面去吃吧,您和周書記邊聊邊吃。”
張輝剛要攔他,周浩然便開口道:“隨他吧,跟咱們一塊吃,還得伺候咱們,不自由。”
羅翔雖然心中有些失落,但是很快用笑容掩飾了一下,笑著說道:“我在外面吃,可以給你們站崗。”
張輝說:“行,既然這樣,你想吃什麼別客氣,回頭喊服務員直接加就行。”
羅翔點了點頭,端著小鍋出去了。
張輝把兩隻大酒杯擺在面前,他拿過酒瓶就要倒酒。
周浩然說:“老兄,換小杯吧,我就是想跟你呆會,想讓你單獨給我介紹一下安雅的情況,尤其是紙廠汙染的情況,另外,有些想法我也想事先跟溝通一下,咱倆喝得跟醉貓似的,還怎麼溝通情況呀?”
張輝執拗地說道:“不行,就大杯,我今天就想喝酒。”
周浩然沒再攔他,卻說道:“大杯也行,但是得控制點量,咱倆就喝一瓶酒。”
張輝將瓶嘴插進分酒器裡,咕咚咕咚很快就倒滿了一大杯。他又將瓶嘴插進另一隻裡面,直到將瓶裡的酒全部倒完,杯子也滿了。一瓶酒,倒了整整兩大杯。
周浩然看著他放在自己面前的一大杯酒,說道:“我怎麼看著這一大杯酒直犯暈啊?”
張輝說:“我也是,不過今晚就想喝酒,來,補上我的接風酒。”
他說著,直接拿起分酒器就跟周浩然的碰了一下,仰頭喝了一大口,杯裡,立刻下去了一拇指寬的酒。
周浩然沒有像他喝這麼猛,不過也是直接拿著分酒器喝的。
一口酒下肚,周浩然開口道:“趕緊吃口菜,你悠著點,我可是找你瞭解情況來的,不是跟你喝酒來的,喝酒了就什麼都瞭解不了了。”
張輝聽他這麼說,就看著他,說道:“你想知道什麼,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並且保證做到‘百人譽之不加密,百人毀之不加疏’。”
周浩然知道他誤會了,就笑著說道:“我沒有在背後談論別人的習慣,我想跟你瞭解的是有關紙廠汙染的事,表面的那些事我已經知道了,你沒必要說,我想知道一些內部情況,更想知道,你對這件事是什麼態度?”
張輝一邊往周浩然和他自己面前的火鍋裡夾著肉,一邊說道:“其實,紙廠汙染問題,沒有什麼內部情況,所有情況都擺在明處,至於暗地裡的一些交易,這個咱沒親眼看見,也不能胡亂說,前兩年有人告辛彥超開寶馬的事,但那是紙廠臨時借給他開的,而且鎮裡也沒錢買新車,只是借用,這個又不好給他定什麼性,紙廠隨時都可以將車要回。
”為什麼這兩年,汙染問題一直得不到解決,也不能就說有人在背後搞什麼貓膩,但也不能說沒有貓膩。我這樣說的意思就是,好多貓膩,都是明擺著的,誰都清楚,只要紙廠在,稅收就在,財政收入就在,個人的榮譽和政績就在,利益就在,揹人的交易肯定也有,但現在還沒有露頭。”
周浩然點點頭,感覺他說得很客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