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魚死網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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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輝又說:“至於以前兩位一把手之間的矛盾,我勸你還是少知道的好,沒用,免得思路被帶偏了。你來了,你就是黨委一把手,你就是老大,還是市政府副市長的身份,本著你的意願幹事,別顧忌從前別人是怎麼做的!”

周浩然同意他的觀點。

酒喝到一半的時候,張輝就有了些許的醉意,他紅著眼睛,看著周浩然,痛苦地說道:“浩然,你就是今天不找我,我也準備在一兩天之內找你,好好跟你聊聊,但不是聊你希望聊的話題,是聊我自己。”

“你自己?”周浩然似乎感到了什麼。

“是的,我自己。”

張輝說著,又喝了一大口。

周浩然攔住他,語氣有些嚴肅:“既然你想跟我說說心裡話,就不要醉著說,我想聽到清醒的話!”

張輝說:“浩然,我跟你叫浩然,不叫周市長,也不叫周書記,我們今天只論弟兄,好嗎?”

周浩然說:“這正是我希望的。”

“好!”張輝一揮手,說道:“你放心,我喝不多,就是喝多了,也說不了錯話。浩然老弟,原諒我,我今天不想跟你談工作上的事,我知道,你很想聽,但我真的沒心情談,實在對不起,我可能幫不到你什麼了。”

周浩然一時不能完全明白他話的意思,沒有反駁他,也沒有默許他,只是將手搭在他的肩上,使勁握了一下。

張輝繼續說:“浩然,知道你來後,我是既高興又愧疚,高興的是你來這裡,意味著安雅有救,惠水有救,只有你,能解決紙廠的汙染問題。愧疚的是,我不能跟你並肩作戰了,浩然,我可能要當逃兵了,我已經寫好了辭職報告,很快就送到市委去。只是,在送市委之前,你還要替我保密,但我必須要當面告訴你,請求你的諒解,我……也是迫不得已……”

周浩然就是一驚,他皺緊眉頭,問道:“辭職?為什麼?”

是啊,周浩然實在想不出他為什麼要辭職。

張輝,是目前安雅班子裡的三把手,要能力有能力,要學歷有學歷,要儀表有儀表,據說,當初安雅縣委書記的人選,市委也曾考察過他,他最終沒上位,不知是什麼原因。也可能是資歷問題,也可能是因為別的,最終市委沒有這樣安排。

張輝沒有立刻回答周浩然的問題,而是說道:“原因有點……難以啟齒,我說完這句話後,如果你之前沒聽到關於我的事,那麼你也該猜出是因為什麼了。”

聽張輝這樣說,周浩然便明白了幾分,他直言道:“是因為女人嗎?”

張輝說:“正是。”

周浩然說:“那也不至於辭職嗎?這畢竟是你的私事,只要你處理好。”

張輝痛苦地說道:“問題是我現在處理不好了,我就跟夾心餅乾一樣,兩頭受氣,兩頭都能置我於死地!我太累了……我只求你,替我保密。”

周浩然更加不解,究竟是什麼樣的女人,讓這位才貌出眾的人這樣備受折磨?甚至終結自己如日中天的政治生命?要知道,從政的男人,往往都會將自己的政治生命視為第一生命,高於父母給的生命。

張輝不等周浩然問,就自言自語地說:“她叫陸雪琪,一個普通的技師……”

說到這裡,張輝又喝了一大口酒,才跟周浩然娓娓道來……

陸雪琪,一個漂亮、年輕、風騷的女人,不僅會待人接物,見什麼人說什麼話,而且技藝嫻熟,溫柔體貼,張輝只讓她做了兩三次足療,對這個小女人就放不下了,一來二去,他有情,她有意,兩人很快便墜入愛河,發展成情人關係。

說情人,不太準確,按文人的定義來說,情人,是沒有肉體關係的彼此有情的人,陸雪琪應該算是副書記張輝的地下妻子。

兩人很快同居。

從此,陸雪琪不再從事原來的工作,不再用天天摸別的男人的臭腳,讓別人時不時的聊兩句葷段子,摸摸大腿揩揩油了,而是直接調到管理層,當了一名業務主管。

張輝的妻子是衛健局下面中心的一名副主任,她跟所有的妻子一樣,是最後一個知道這事的人。開始,妻子考慮到張輝剛提拔當上了縣委副書記,為了丈夫的政治前途,她選擇了沉默,只要不離婚,一切好說。

這樣平靜過了一段時間後,突然傳出陸雪琪懷孕的訊息。

更氣人的是,陸雪琪居然大搖大擺地到張輝妻子工作的服務中心來做孕檢,明顯就是挑釁!這下,張輝的妻子不幹了,她帶人砸了足療店,還給了陸雪琪兩個響亮的大嘴巴子,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妻子出氣了,陸雪琪卻不幹了,她天天以打胎為藉口,逼迫張輝離婚。

張輝夫婦結婚多年,始終沒有子嗣,這也是他的妻子預設他和陸雪琪的原因之一。

張輝曾許諾妻子,一旦陸雪琪生下孩子,就出一筆錢,把她打發回老家,孩子由陸雪琪養。

這頭,他又苦口婆心地安撫陸雪琪,說,只要你生出孩子,我就跟她離婚。

果真,陸雪琪生下一個大胖小子,這下,樂得張輝合不攏嘴。

由於孩子小,也可能因為妻子最初的約定:只要不離婚,就誰過誰的。在孩子出生後,妻子沒有硬逼張輝趕走陸雪琪,陸雪琪也將全部心思放在剛出生的孩子身上,忘記了張輝承諾離婚的事。

原本像這種事,組織上基本也是睜一隻眼合一隻眼的,因為現在包養情人似乎很時髦,成為成功男人的標配。優秀的男人,尤其是有錢有勢的男人,如果沒有一兩個女人,似乎就是不成功的男人。尤其是在小縣城,女人,成了男人炫耀的飾物。

當然,張輝不是一般的男人,他比不得那些老闆,比不得那些自由職業者,他有單位,有組織紀律的約束,所以,他將陸雪琪和孩子,始終隱蔽在他的秘密保護下,從不讓他們公開露面。

為了不讓別人發現陸雪琪和孩子的行蹤,他最後一次透過關係,租到了一個國企在安雅市的家屬樓,這裡的人,跟安雅縣的人沒有交集,沒有人認識他們,在這裡,張輝和陸雪琪還有孩子,度過了一段快樂、溫馨的家庭幸福時光。

然而,好景不長,不知是哪位高參給陸雪琪出了高主意,還是年輕的陸雪琪,不再滿足地下情人的生活,她想上位的心,再次萌動,跟張輝亮出了底牌,那就是張輝必須儘快與妻子離婚,明媒正娶陸雪琪,將來孩子可以名正言順地去上幼兒園、上小學、中學,直至高中、大學。

如若做不到,那麼張輝要給陸雪琪支付一筆青春損失費,陸雪琪跟了他兩年多的時間,一年一百萬,另外,再加上二百萬生育孩子的費用,一共是四百萬元,否則的話,陸雪琪就會跟張輝拼個魚死網破,誰也別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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