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誰都比他好對付(1 / 1)
李如海明明知道自己被耍了,六點還是準時趕到大成賓館,但見昨晚停靠在大成顯要位置的幾輛特殊牌照的車已經不見了,他頓知其意,還是走進了大成接待室,不但沒見到首長的面,這次連高有信的面都沒見到,說是老爺子陪首長睡得太晚,不便打擾他老人家。
李如海悻悻地打道回府,他非常氣憤,從頭天晚上到第二天早晨,他一直有一種被人當猴耍的感覺,但還不能不跟著走。
後來,李如海逐漸感到工作的壓力,甚至來自上級的壓力,他在安雅舉步維艱,步步走得艱難,沒辦法,他終於做出妥協決定,準備將新年茶話會定在大成集團舉辦,只是,這一天還沒等來到,他就被調出了安雅。
這是李如海調走後,高巖第一次走進大成。
高有信推到了面前的一副清一色,開口說道:“高巖來了,我們爺倆好幾天不見面了,不玩了,最後一把牌不要錢了,散了吧!”
老爺子很有風度地一擺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其他人也跟著站了起來。
李靜細聲細氣地說道:“您老不要錢我都不願意,把我的口袋榨乾了,您卻不玩了!”
高有信開心地大笑,很有風度地拉開抽屜,說道:“你輸多少,拿回去。”
李靜趕忙作揖,說道:“本來就是讓您老開心的,我再把錢拿回去?您直接打我兩嘴巴算了。”
說著,他還真的把臉湊了過來。
高有信果然揚起大手,卻高起低落,還真颳了一下他的嘴巴子,只是力度相當輕。
旁邊的人開始起鬨:“不行,力度不夠,再來一次。”
高有信一聽,揚起手,衝那個起鬨的人揮去,那個人趕忙跑開了。
“哈哈哈,你們繼續玩,小巖,咱們走,不理他們。”
高有信說著,就向門口走去。
兩邊,早就有隨從給他們開啟門。
他們來到一間高檔會客室,裡面,已經擺好各種小點心,還有水果拼盤,一名漂亮的女服務員在泡茶。
高有信洗了洗手,拿起一塊小點心說道:“小巖,嚐嚐?”
高巖說:“我可沒您老這口福,哪敢吃甜的呀!”
高有信一口吃進一塊,說道:“我忘了這茬兒了,坐。”
兩人坐下後,女服務員分別將兩杯熱茶放到他們的面前,然後,走到高有信的後面,開始給他揉捏著雙肩,為他按摩放鬆。
高有信今天顯然沒有興趣讓女服務員為她服務,等她按摩了一會後,衝她一揮手,女服務員便停止了動作,規規矩矩地退了出去,並將房門給他們關嚴實。
高有信吧唧吧唧大口吃了幾塊點心後,又猛喝了一口茶水,在嘴裡咕嚕咕嚕漱了幾口後,全部嚥下去,隨後拿著牙籤開始剔牙,並不停地往出吐著什麼。
儘管他位居省明星企業家的位置,但是農民習氣依然沒改,高巖每次看到他連漱口水都嚥下的時候,就止不住地噁心,想吐。
此刻更是如此,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將湧上來的嘔吐感強行壓了下去。
沒辦法,這就是他當初選擇的盟友,一旦結盟,便再無離開的可能,因為自己已經被他牢牢地控制住了。
等高有信剔完牙了,扔掉磨禿了牙籤,又喝了一口水,再次重複了一遍剛才漱口、嚥下的動作後,這才靠在紅木太師椅上,閉著眼睛問道:“怎麼樣?”
高巖一直極有耐心地在旁邊等候著他,他並沒有指望他這麼快就說話。
每次他來的時候,只要遇到他打麻將,他要麼就找個藉口走人,要麼就跑到房間,泡個澡,然後按摩,因為他知道,麻將和女人是這個老爺子的特殊愛好。
他只要一上牌桌,不玩盡興不罷休。今天這麼快就歇了,還真讓高巖有點不適應,所以,等他吃點心、漱口、剔牙縫,浪費這點小時間根本就不算什麼。
高巖說:“周浩然上任後,除去去了村民鬧事現場,還沒去過任何單位。”高巖知道高有信非常在乎新到官員第一站是否來他這裡。
“我說的是離開的那個。”高有信仍然閉著眼,似乎在養神。
“離開後的情況不知道。”
“電視臺那個丫頭沒和他見面嗎?”
“那個丫頭被周浩然停職了,節目也被停播了,好幾天都不上班了。”
“我是問她和他見沒見面。”
“這個,沒注意,我竟顧著應付周浩然了。”
“不要顧頭不顧腚——”高有信不耐煩地說道。
“您是不是還有打算?”
“當然,要痛打落水狗,至於打不打,怎麼打,一是要看周浩然的表現,二要看李如海的表現,如果他以後規規矩矩、老老實實在那個有職無權的位置上忍著,咱們便不再採取下一步行動。”
“那和周浩然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了,一旦李如海回到市裡不老實,一旦眼前這個周浩然認為自己是從上邊下來的幹部,不拿你當回事的話,打狗棒就狠狠打出去,這叫敲山震虎,讓他周浩然看看,這就是跟你作對的下場,為了你,我什麼都豁出去了,什麼都敢做!”
高巖在心裡說道:恐怕你是為了自己,為了大成集團吧。
也許是他心裡說的這句話被高有信洞悉,這時,高有信突然睜開眼睛,看著高巖。
高巖就是一驚,心想,這隻老狐狸,還真是厲害。
他面無表情地說:“周浩然一下子就扎到紙廠汙染問題中了,他目前似乎還拿不出精力想些其它的。”
“這樣好,但在恰當的時候,也要轉移一下他的注意力,別讓他看出你在這裡面扮演的真正角色就行,比如修路,謀劃全年的工作,必要的時候,你也要關心一下他的個人幸福,我聽說他目前還是單身。”
又是老一套。高有信對他這一套有些不屑一顧,但又不能表示出半點的反感,目前,他還不能擺脫高有信的控制,他能成就自己,也能毀滅自己。
他說:“我們都沒有掌握李如海實質性的男女作風問題,周浩然恐怕就更難了,他當年參與了偵破王成的案子,他還是宮平的得意手下,據說可以隨意出入宮平家,而且我發現這個人,非常機敏。”
高有信大手一揮,說道:“別說那個,他就是再能,也有馬失前蹄的時候,他在紀委受到的廉潔教育多,但未必受到過女人的教育,我就不信,他對女人不感興趣?”
高巖說:“我不想這麼早就對他使用非常手段。”
高有信瞪著他說:“你那是傻!兩軍對壘,誰都希望儘早掌握對方的破綻,只是目前你這個對手身份太硬,應該儘早讓他做出點政績,鍍上一層金後,趕緊調走,再來任何人,都比他好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