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欠他的(1 / 1)
“這不奇怪,因為張輝是紀委培訓班的學員。”
周浩然問道:“是不是都知道我臨時收養了他的孩子?”
“當然知道了!你沒正式彙報過嗎?”羅斯特看了他一眼。
周浩然扭頭看著窗外,說道:“沒有,跟誰都沒有。他們怎麼說?”
“這個,我沒聽到他們議論過。”
“不可能。”
“真的,我騙你幹嘛?直接和間接的都沒聽到過。”
“嗯,好吧,對了,你繼續說,你跟曾柔……”
羅斯特打斷他的話,說:“既然你不急著回去,單獨找個時間,我再跟您老人家彙報。”
“彙報?發生了什麼事,還要單獨跟我彙報?”周浩然敏感地問道。
“什麼事都沒發生,我說的彙報,是我跟曾柔事情的進展情況,你不是關心嗎?”
周浩然不客氣地說道:“我當然關心了,你們兩個人的事,我都關心。”
周浩然突然發現羅斯特開著車,進了紀委大院。
“我說你來這裡幹嘛?”
“你車上的花是不是有謝叔的?”
“是啊?”
“大過節的,你還打算給他送家去呀?”
“不送家還送辦公室啊?”
“他也值班,就在辦公室,我們剛通了電話,你到他家裡,又是給你沏茶倒水又是挽留你吃飯的,麻煩不?”
周浩然點點頭,說:“嗯,接受。”
到了樓下,羅斯特給謝志強打電話,說道:“謝叔,您把車開啟,周浩然給您送來一盆花。”
謝志強說:“他怎麼又開始玩花了?”
周浩然聽出了這話的弦外之音,不由得噗嗤笑了。
這時,就見樓上的窗戶上,出現了謝志強的身影,他手一揚,車子就解鎖了。
周浩然和羅斯特將花搬下來,小心地放在他的後車坐上,羅斯特陪著周浩然上了樓。
謝志強早就開開門等著他,他握著周浩然的手說:“什麼時候回來的?”
周浩然說:“剛到,怕花凍了,不敢耽擱,就趕緊給你送來了。”
羅斯特說:“是我自作主張,讓他把花送這來的,省得阿姨給他沏茶倒水的。”
謝志強說:“家裡沒人,就我一個,所以我也值班來了。”
“阿姨她們呢?”
“回孃家參加她侄子的婚禮去了,我正發愁沒地方吃飯去呢,正好你們來了。”
羅斯特說:“他不行,吃不了。”
“他怎麼不行,你們約好了?”
“沒有,他是拖家帶口來的,中午哪有閒心跟咱們吃呀?”
“什麼……拖家帶口?”
“嗨,您老怎麼忘了,他從天上掉下來一個兒子?”
“哦——我想起來了。”謝志強說:“浩然,你單身一人,怎麼養這個孩子?”
周浩然說:“我養得可好呢,在我住的那個部隊家屬院,找了一個保姆,我天天早上送他去保姆家,晚上下班再把他接回來,一天三頓飯,保姆管。”
謝志強皺著眉頭說道:“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能照顧好孩子?再有,你跟這個孩子不沾親帶故的,萬一孩子出現什麼問題,你負得起責任嗎?”
周浩然一愣,說道:“您這話提醒了我,我回去先辦個領養手續,這樣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負責了。”
謝志強說:“張輝遲早是要出來的,出來後他就會跟你要兒子。”
周浩然說:“這個,我想過,別說是他出來,就是他們雙方任何一個家庭來人要孩子,我也得給,本來也是替他代養的,如果我不接受,這個孩子就會被送進孤兒院,孩子沒罪。”
謝志強又說道:“你是不是覺得對不起張輝?”
周浩然看著謝志強,從他篤定的目光中,他知道謝志強對所有的事情已經知情。謝志強不等他回答,說道:“既然如此,還辦什麼領養手續?”
周浩然說:“為了表明我是他名副其實的監護人。”
謝志強揮揮手,說道:“那是你們的事,我管不著,浩然呀,正好斯特也在這裡,說真的,張輝這事出來後,我心裡彆扭了很長時間,包括宮書記,他嘴上不公開講,心裡也彆扭。深究原因,培訓班時,張輝剛當上縣紀委書記,也就是兩三年的時間就提拔為縣委副書記。“
”按時間計算,他包養女人這事,縣裡、市裡能不知道嗎?別忘了,他的孩子都三歲了,紙包住火的?這就說明了一個問題,市委在選拔幹部上存在著問題,這就叫帶病提拔。所以,我節前的時候,就跟宮書記商量,向省委建議,以黨校的形式,針對組織部長、主管人事工作的副書記進行培訓,專門培訓他們怎麼發現幹部在提拔過程中的問題。”
“這個……是咱們紀委該管的事嗎?”周浩然問道。
謝志強說:“所以我說的是建議嗎?不過,曾書記已經採納,準備春節過後就開班。”
周浩然說:“跟您說實話,在基層,有時我感到咱們真的有些力不從心。”
謝志強說:“唉,不說了,不說一句兩句說得清楚的事,既然你中午不方便,我也不強求了,我趕緊把花送回家,以免凍壞,抽時間再聊,我相信你這段時間,肯定有許多體會。”
他們一同下了樓。
告別謝志強,周浩然繼續讓羅斯特開著車,將最後一盆花送到田教授家中。田教授全家人都在。
不知為什麼,看到田教授全家人,周浩然莫名其妙想到了田鑫,他和田鑫戀愛那會,每逢節假日,周浩然如果不回老家,他們都會來這裡過節,只是不知受到尊嚴重創的田鑫身在何方?
周浩然沒有停留,他同樣謝絕了田教授的挽留。
走到半路上,周浩然突然一拍大腿,說道:“糟糕,還是少帶了兩盆。”
“為什麼?”
周浩然說:“我都送了,但是把老領導和老寧忘記了。”
羅斯特說:“那就再買兩盆吧?”
周浩然說:“花市上買的,肯定不如我們帶來的好。”
羅斯特說:“那也沒辦法,誰讓你忘記帶了,要不就別送了。”
周浩然想了想,說道:“不行,正因為是鮮花,還必須要送。”
“那就下午吧,下午我陪你去買,都過了吃飯的點兒了。”
回到招待所後,周浩然說:“你中午跟我們一塊吧,認識一下我的兒子。”
羅斯特撇著嘴說:“看你美的,還真當自己兒子了,充其量是個借光的兒子,換句話說只能是你幾年的兒子。”
“興許八年都當不了,他爺爺奶奶、以及姥爺和姥姥家,這三家人任何一家想領回他,我都得隨時相奉。”
羅斯特說:“好像你上輩子欠了張輝似的!”
周浩然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不但欠他的,還欠這個孩子的……你別說,我現在要是半天不見著他,還真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