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今夜玉清眠不眠（1 / 1）
篩選出一批背景乾淨的姑娘來，將她們打造成天上的仙女，四處尋遊的同時開辦謫仙樓，日後生意肯定是能越做越大。
詩詞文化的影響力是不可估量的，雖然這裡是大夏，但李言堅信，他這個法子是絕對行得通的，當然這一切，還少不了玉眠姑娘的幫忙。
“玉眠姑娘，事情是這樣的……”
放下杯子，李言將自己的想法給快速地講述了一遍。
聽完整個計劃，玉眠紅唇微張，她能感受到李言想要救那些姑娘於水火的善意，同時心裡也很清楚，想要脫離教坊司，開辦私人的青樓，難度會很大。
“李公子，我不能馬上給予你確定的答覆，你也知道，我身不由己！”
“放心，玉眠姑娘，我也不是要你馬上會帶，只希望能好好思考一下，憑我鎮國將軍府的能量，幫你贖身還是沒有問題的！”
這話一出，玉眠心頭一動，恐怕這京城中唯一想給她贖身，並且還不抱有其他想法的，應該就是李言了。
可此事一旦辦起來，便會得罪一大批權貴。
她在棲霞閣沉浮這麼些年，對風花雪月之地瞭解甚廣。
若是按照李言的思路去創辦青樓，恐怕不出半年，天下半數的才子貴客都會被吸引過去，她很清楚男人們的心思，得不到的才是最為珍貴的。
將天上的仙女帶到人間，僅是如此，就已經是滿足了一部分人心中的貪念。
而賣藝不賣身又是李言堅守的原則，只不過這樣就和青樓的理念有了衝突。
光是稍微深入思考，玉眠就覺得此事具有很大的可行性，但她還有些猶豫……
心頭念想逐漸複雜，她的目光不由得再度落到了李言的身上。
對方開青樓的念頭肯定不是突發奇想，萬事萬物都有其緣由。
可惜的是，自己沒有讀心之能，否則定要看看他此刻在想些什麼。
“李公子能專門為我寫首詩嗎？正好今晚上驗證一番！”
忽地，玉眠鬼使神差地說出了這樣一句話來。
“自然可以！”
見對方提出了要求，李言心中頓時一喜，眉頭微微皺起，腦海中浮現出一首詞來，既然要請玉眠姑娘幫忙，這首纏綿悱惻的相思，倒是挺符合她的境遇。
“彤霞絕久飛瓊宇，人在誰邊？人在誰邊，今夜玉清眠不眠。香消被冷殘燈滅，靜數秋天，靜數秋天，有誤心期到下弦。”
詞句落地，雖無比簡單，但表達了真情實意。
玉眠聽後眼淚頓時就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她從小習文，對詩詞有著天生的感應，往往只需通讀一遍，便能真切地體會到其中所蘊藏的情感。
“李公子之才，果真堪稱京都之絕，有這般才學，何事不成！”
她快速地從桌子下面取出筆墨紙硯，將這首詞給快速地記錄了下來。
“李公子，有你這首詞，我會幫你的！”
“玉眠姑娘喜歡就好！”
見她總算是答應了下來，李言心頭鬆了大半，若有京都第一花魁幫自己操持青樓，那麼事情就算是成功了一半。
“李公子不如留下來欣賞夜景，今天晚上有盛會，我可以給你留一個位置！”
玉眠小心翼翼地將詩稿給收入到懷中，隨後心滿意足地端起桌上酒杯一飲而盡。
酒不醉，人自醉，此刻她看向李言的眼神當中，充滿了崇拜和一些其他的情感。
若是李言能在青樓中留到晚上，那麼便可以名正言順地參加今天晚上的千金會，這場所謂的盛會，其實更像是一場拍賣。
而售賣的商品，正是和她共度良宵的機會。
有了今晚之事的鋪墊，後續贖身開青樓也要好辦許多。
“這個……恐怕……我身為京都府尹，還有許多公務要處理！”
李言神情一變，幾杯清酒下肚，倒的確讓心中有些火熱。
但他清楚，若是真的在棲霞閣待到晚上，然後一擲千金，那麼他花花公子的名頭算是徹底坐實了。
等回到鎮國將軍府，還要經受一波拷問，至於房間中的那張繡床，怕是一輩子都別想上去了。
玉眠也看出了他臉上的為難，自然沒有強求。
這樣的機會以後還有，不過依舊是習慣性地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作為京都第一花魁，她的一言一行都經受過訓練，有時候下意識的一個動作，都能引得無數人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此刻李言正端著杯子細抿，眼角餘光瞥見玉眠微微嘟起的紅唇，差點沒有將嘴裡面的酒水給全部噴了出來，心頭一軟，竟然是誕生出了答應下來的想法。
“公子可以明晚再來，玉眠會在畫舫上等你！”
隨著一杯杯的酒水下肚，再配合上房中燃燒不停的薰香，李言覺得腦袋有些昏，趕忙開啟窗戶透透氣。
“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距離公子入房，只過去了一刻鐘左右的時間。”
玉眠看了一眼牆角的水鍾，似乎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眼波如絲，嬌聲回答道。
“咳咳，我過一會再回去……”
李言乾咳地兩聲，再度回到桌邊坐下，只是覺得渾身都有些不自在。
若是就這麼狼狽離去，坊間肯定會傳出他不行的謠言，男人可不能不行。
所以就算冒著回去被趙菱歌教訓的風險，也一定要待夠整整一個時辰。
房間中，玉眠一聲輕笑打破了沉默的氛圍。
她看出了李言的窘迫所在，很快就將話題給轉移到了詩文之上，兩人從古文聊到經書，又從詩詞歌賦聊到小說話本，一個時辰的時間很快就過去。
出了棲霞閣，李言只覺得渾身輕鬆。
他和玉眠交流一番後，只覺得思路被拓寬了不少，先前只看到了青樓的經濟屬性，卻完全忽略了其社會屬性。
在風月場所流連忘返的，多半是達官顯貴，而一旦上了床榻，便有千萬種方法讓他們開口吐露秘密。
玉眠毫不避諱地表示，其實青樓就是一個龐大的情報組織。
京都中大小官員，有誰家子弟不會來到此處放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