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遲來的封賞(1 / 1)
時間長了,便能弄到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明白了這一點後,李言又有了新的想法,若是他能掌握各大官員之間存在的資訊差,那豈不是意味著又多了一張保命的底牌?
他正想著,馬車已經停在了鎮國將軍府門前。
李言掀開簾幕準備下車,卻忽然從自己身上聞到了一陣若有若無的香味。
“壞了,就這樣回去,肯定會惹菱歌生氣的!”
他一邊在嘴裡唸叨著,一邊收回已經邁出的腳步,指揮馬車偷偷地繞到了後院,然後輕手輕腳的摸到了浴房當中,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在邁著方正步子,回到了自己的庭院。
推開院門,只見趙菱歌坐在門檻之上,身前擺放著一塊磨刀石。
平日那一把被掛在腰間的長劍此刻被捏在手裡,有一下沒一下地從磨刀石上擦過,在她身旁,還蹲著一位小丫鬟,拿著木瓢時不時地往上澆水。
刺啦刺啦的聲,竟莫名地讓李言感到心驚肉跳。
“回來了?”
趙菱歌頭都沒有抬,只是自顧自地磨著手中的長劍。
“事情辦得如何,見到了聞名京都的花魁沒有?”
李言微微皺了皺眉頭,喉嚨滾動了兩下,以為自家娘子還在為昨天晚上的事情而生氣,於是快步上前,嘿嘿一笑。
“都辦妥了,人家已經答應幫忙了,等私鹽案徹底告一段落,就能開始!”
“哦!”
趙菱歌應了一聲,隨後拿起手中的長劍,在陽光之下稍微比劃了兩下。
她心裡明白,李言心善,很容易被青樓裡面的那些小姑娘給騙到。
所以他下次再去見那個什麼花魁的時候,自己一定要跟在身邊才行。
見她並沒有生氣,李言自以為逃過了一劫。
不過在他看來,不久以後的京都,絕對是個充滿紛爭的地方。
想要保全自身,那麼銀錢,就是最為堅實的底氣。
此刻,京都大街之上,一匹駿馬飛馳而來。
時至今日,四千萬的虧損額,總算是一分不少地都賺了回來。
趙洪清很高興,中午連發四道聖旨,其中有三道都是對京都府尹的讚賞。
朝野上下,也是一陣附和,畢竟心腹大患已除,對於整個京都而言,也是好事一樁。
至於這最後一道聖旨,他沒有直接公開,而是遣人直接送到了鎮國將軍府上。
隨著快馬停在硃紅的大門口,門前的兩尊石獅子似乎都活過來,凶神惡煞的,似乎是想要阻攔馬上之人進入。
但其手捧金黃色的布帛能開啟大夏所有的門。
負責看門的管家見狀,直接在原地跪了下來。
“聖旨到!”
李言剛在石桌上坐下,茶都還沒有來得及喝上一口,便被太監的一嗓子驚了起來。
“奉聖上之命,京都府尹李言治私鹽案有功,念及其上任不久,過度嘉賞有違紀法,故此考慮,特封李言為太常寺都察院右御史,統籌刑部案件,兼正協律,需七天上一次早朝……”
隨著陰惻惻的聲音在整個府中傳開,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尤其是李南天。
自從他受詔回京之後,身上的大小官職被一擼再擼,最後只剩下了一個假大空的鎮國將軍名頭。
先前自己兒子入朝為官,就已經讓他這個做父親的感到十分震驚了。
可眼下,趙洪清竟讓李言涉足朝政!
就算李南天再怎麼遲鈍,也是知道此舉用意所在。
私鹽案背後所隱藏的恐怖真相讓趙洪清心生忌憚。
這麼大的事情,他竟然只知道冰山一角,若不是李言殘暴地撕開了真相,恐怕楊國威也不會在這個關鍵節點進宮,告知國庫虧損四千兩的事實。
坐在龍椅之上的皇帝很快就認清楚了現實。
朝堂之上,宰相一家獨大,只會逐漸矇蔽自己的雙眼,而這個時候,就需要另外一股更加年輕的力量加以平衡。
李言是個不錯的選擇。
而看著聖旨落在自己手中,李言臉色陰沉。
因為先前刑部的大部分案件,都會先抄錄一手,然後送到宰相府。
若是讓他統籌刑部,那麼這一環節也就將不復存在,相當於是硬生生地從楊國威手裡奪取了一部分權力過來。
被其知道後,肯定會更加地記恨自己。
這種被當成棋子任人宰割的感覺,令李言感到十分不爽,但卻又無可奈何。
看著太監逐漸走遠,他是真的想要將這金黃色的錦緞給丟在地上,然後狠狠地踩上幾腳,只可惜,這樣也改變不了什麼。
“李言,別生氣,父皇這麼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趙菱歌上前幾步,輕聲安慰道,即使她明白一切,但依舊對龍椅上的那個父親抱有最後一絲幻想。
“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既然這烏紗帽都戴在頭上了……”
心中的不忿最終都化作了一聲嘆息。
“反正我和楊國威本就不對付……”
李言將聖旨隨手丟到了桌子上,拉開一把椅子,放鬆地坐了上去。
喝了半中午的酒,此刻肚子倒是有些餓了。
趙菱歌踱步走了進來,昨天晚上兩人之間的關係剛有了進展,此刻卻因為橫在中間的一道聖旨,再度產生了些許距離。
她依舊還是沒能擺脫公主身份。
每每當李言和父皇產生衝突時,會下意識地站在趙洪清這一邊。
雖然趙菱歌曾一遍一遍地在心中告誡過自己。
她已經是李家的人了,可親情血脈之間的紐帶,豈是那麼容易割裂的。
下午淡淡的陽光透過斑駁的雲層鋪灑在地上,最熱的時候已經過去。
道路兩旁的樹木也漸漸地抬起頭來,在午間的清風中微微搖晃。
樹葉雖未黃,但秋天的氣息已經是深入到了京都的每一個角落。
鎮國將軍府的馬車順著大街緩緩前進,後面跟著長長一隊護衛,排場十足。
車廂裡面卻是另外一種光景,突如其來的封賞,讓李言的心情壞到了極點。
此刻他正半閉著眼睛,腦海中則是在思考著對策。
皇帝讓他孤身進入太常寺都查院,肯定會受到那些疾惡如仇的老油條排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