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聲名盡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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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洪清的出現,讓李言的聲音戛然而止,而這一手叫停,落在公孫先生的耳朵裡,則是另一種形式的羞辱。

而文武百官心中則是有些不樂意了,李大人所作之詩,將他們的情緒給拉到了巔峰,如今突然停止,不僅不盡興,還在心中留下了新的遺憾。

不過陛下的命令不得不總,只得收下心頭的激動,乖乖的站到了一旁。

“李大人,今日之事結束後,您一定要出一本詩集啊!”

但還有有一名御史按捺不住心中情緒,出言說道。

李言放下酒壺,淡然了點了點頭,方才酒勁上湧,一個不小心就多背了幾首,落在陛下耳朵裡,自然會誕生出其他的意思來。

搖搖晃晃的站起身,隨後將目光看向了公孫亭。

“公孫先生,你可服還還是不服,若還是不服,在下家裡可有不少著作,都可以讓公孫先生一睹為快!”

猛然的,公孫亭臉色一白,站在他身後的楚正和也意識到了事情開始不對。

若大夏皇帝介入此事,那麼性質就已經完全發生了改變,此番詩詞歌賦上的對弈,他們北魏是輸了個底朝天,再堅持下去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說不準還會讓他們在談判桌上沒有任何尊嚴可言。

上前一步,他輕輕拉了兩下公孫亭的衣袖,示意他認輸走人。

可文人畢竟是文人,就算是死,也堅決不願意低下他那高傲的頭顱。

不過經過這一番折騰,公孫亭已經失去了剛開始儒聖的那種氣質,整個人失魂落魄的,看上去極為蒼老,眉宇間還充斥著一股頹廢。

在今天之前,他可是萬人敬仰的儒聖,但和李言會面之後,就被赤裸裸的現實給深深的打入到了泥土之中。

甚至他在這個年輕人面前,就好像是剛從學堂出來的學生一般。

這種巨大的落差感,加深了公孫亭心中的不甘,就算輸掉已經成了鐵打的事實,可他依舊是不願意去承認,只是雙拳緊握站在原地,痛苦的閉上了雙眼。

“李大人,我可以拜你為師,但堅決不會行跪拜之禮!”

隨後一道沙啞的聲音傳了出來,周圍文官則是皺起了眉頭。

北魏第一儒聖竟拜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子為師?

這要是傳出去,李言的名頭怕是會響徹整個中原。

“不行拜師禮,眾人怎知我是你師傅呢?”

“你……莫要得寸進尺!”

“我就得寸進尺,又能奈我何?況且這跪拜之禮是自古就傳下來的規矩,祖宗之法不可破,難道公孫先生連這一點都不明白嗎?”

李言可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誰叫這老東西一開始不懷好意。

“反正老夫是據對不會下跪的!”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對一個小輩下跪,這可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就算此刻有人打斷公孫亭的雙腿,他的脊背依舊是會高高挺直,直到最後一口氣。

“陛下,您看這事該如何解決?”

李言直接將問題給拋給了趙洪清。

“按照約定,公孫先生需要行拜師禮!”

聽到這話,在一旁默默觀察局勢的楚正和頓時就慌了。

若公孫亭再不跪下,那就是在抗旨,沒準還會因此遷怒整個北魏。

“公孫先生,您就犧牲一下吧,若不跪下拜師,怕是北魏要遭逢劫難!”

聽到這話,他的喉嚨立馬劇烈的滾動了兩下,再度痛苦的閉上了雙眼。

一邊是家國情懷,一邊是個人驕傲,無論丟掉那一番,都會令自己後悔眾生。

“公孫先生,還請您快點作出決策,若是惹得大夏皇帝不高興……”

楚正和連忙附身耳語,繼續勸說這,等到公孫亭睜開眼睛的時候,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眼神無光,精氣神幾乎散了個乾淨。

國家當前,個人就顯得沒有那麼重要了,在大夏皇帝面前,任何掙扎之舉都顯得毫無意義。

“陛下,是老夫輸了,這就行跪敗之禮!”

話音落下,只聽到撲通一聲悶響,名聲顯赫的儒聖就這麼跪下。

北魏使團的眾人於心不忍,紛紛移開目光。

此刻陽光正好透過金鑾殿的大門照射了勁來,將公孫亭的影子給不斷拉長,最終正好是延伸到了李言的腳下,兩人一高一低,形成了鮮明的對筆。

同時,好像有什麼東西碎裂一地,發出清脆的響聲來。

“來人啊,取茶水過來,新徒弟進門,自然是要奉茶的!”

李言拍了拍屁股,直接坐在了金色的臺階之上。

“正好借一手熱茶,幫在下醒醒酒!”

跪在地上的公孫亭緩緩起身,端著托盤太監則已經是來到了他的身邊。

屈辱,怒火,不甘,嫉妒,多種情緒在心中不斷髮酵著,正在一點一點的吞噬著這位往日儒聖的理智。

看著自己面前這杯滾燙的茶水,他的心中忽然誕生出一個近乎瘋狂的念頭來。

“老夫這就為李大人奉茶!”

右手緊緊的握著杯子,上面傳來的熱度沁入到了皮膚當中,公孫亭十分用力,指關節都一陣陣的泛白。

既然面子和尊嚴都已經不復存在了,那麼他便也沒有了任何顧忌。

僅僅幾十步的距離,他卻覺得是那麼的遙遠,隨著兩人之間的距離不斷拉近,心中的情緒是越發翻湧得厲害。

趙洪清發現了公孫亭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對勁,立刻坐直了身體,揮揮手,讓周圍的護衛隨時待命,一旦突發情況產生,立即上前阻止。

“請喝茶!”

“該叫我什麼?”

“師傅,請喝茶!”

這句話,公孫亭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來的。

走近之後,李言臉上的那股囂張和輕蔑變得越發明顯起來,這進一步的刺激了他心中那些紛雜的感觸。

“黃口小兒,你算個什麼東西?”

就在下一刻,異變陡生,公孫亭抓住手上那杯茶,對準了李言的面門,狠狠的潑了出去,用力之猛,竟是直接將杯子給狠狠丟了出去。

好在兩人之間還有這一定距離,李言心中一涼,反應及時的躲過了滾燙茶水的襲擊,酒意頓時醒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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