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前夕(1 / 1)
他們佈陣於荔合關北方十幾裡處的紅葉河附近。
紅葉河源流於橡丘谷,其河西岸坐落於山谷腳下的南人村莊栗子村被改造成了夏軍的營地。圍著村落的老籬笆被拆卸,取而代之的是削尖木樁排列的防禦工事。
木樁防線之內,大大小小的帳篷在村莊中除了道路外的空地上開花。士卒們的嘈雜與戰馬的嘶鳴此起彼伏,而打磨兵器的沙響亦融於其中。
全副武裝的鐵甲騎兵們駕馬巡邏,戈矛上的戰旗隨風揚動。
夏軍在準備期間的兩個月內,在斷腰林裡爆發了不少戰鬥,但夏宏卻把這些當做大戰前的娛樂狩獵。
那些裝飾在木樁上的人頭便是證明,夏宏命令把宰了的辛木人的頭全部砍下來,串在村莊外的木樁上,隔老遠看如同糖葫蘆一樣。
這一切讓巴亥有些心情複雜。這些辛木人確實是敵人不說,但到底還是他的同胞,看到他們被如同豬狗一樣的屠殺並且被那個瘋瘋癲癲的異族人做成血腥的裝飾,巴亥多少有些不得勁,但他也不能說什麼,畢竟夏宏現在是他的“大哥”,並且他殺的首先是他的敵人,其次才是他的同胞。
而在這期間夏宏還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放出許多隻灰羽信鴿,飛遍辛木國各地,傳達帝王之警告——龍朝的戰劍將斬滅所有不正之敵,唯有放下兵器,恭迎真王之辛木人,方可躲避龍朝的怒火。
說是勸降信,更像是夏宏的恐嚇信,用以製造恐慌。但他不會成功的,巴亥瞭解他的同胞,以勇氣和倔強著稱,他們可不會被嚇到...至少在屠刀駕到他們脖子之前。
而葉空,他離開了,即帶著訓練好的半吊子“特種兵”們開始向著夏宏提供的密道行進,這意味著,正面部隊的大規模進攻很快就要開始。
不知會在何時,沉悶的號角響起,夏宏的大軍就會捲動的紅葉河狂流奔湧,以排山倒海之勢攻向荔合關,以照應襲擾荔合關後方的葉空部隊。
.....
“所以說,你為什麼一定要跟來啊?”
在穿梭在林間的路上,葉空無奈的衝夏語嫣笑道。
“這種活明明不適合...”
但他的話很快被夏語嫣打斷。
“不適合?哼,怎麼不適合?我是個身嬌體弱拖後腿的女子嗎?”
“那你可以去正面戰場啊...”他說道。
夏語嫣別過頭,傲嬌的回答道。
“本公子只是怕你搞砸了,所以才來的。”
葉空無奈的笑了笑,然後便什麼也沒說了。
溫柔卻藏著寒意的微風飄揚在林間。林地上捲起粽黑的爛葉。
葉空踢開一塊擋路的石子,抖了抖袖子,指著擋在他們面前崎嶇的泥山地。
“翻過去,就進入山谷了。”
“看來馬匹派不上用場了。”夏語嫣的戰馬踢倒了片片長青草,她回頭問葉空,“剛才下雨,他們現在應該會全部窩在關隘裡吧?”
“不一定,他們狡猾的很。山間可能到處都是他們的探子。”葉空腳退出馬鐙,準備下馬。
“得保持警惕。”夏語嫣利索的跳下馬匹,“夥計們!下馬。”
山民們也紛紛下馬。他們將馬匹拴在山腳下,步行登山。
眾人準備越過面前的石臺山以進入山谷腹地。山勢十分崎嶇,方才的雨讓山地泥濘不堪。每踩一步,夏語嫣便會感覺泥漿死死咬住馬靴,似乎想要把她拖進去。果然,倒黴的她左腳被黏住,她奮力地想要逃脫泥漿的束縛。而當其咬牙猛地一用力,卻感覺到左腳絲絲涼意,原來她被深陷泥地的左靴子“拋棄”了。還未來得及尖叫,就重心不穩差點摔進了爛泥的懷抱,還好葉空及時從背後撐住了她。
“喂,都告訴你不適合來這兒了。”葉空笑道,“離了馬你的戰鬥力會大減啊~”
“少廢話,快把我的馬靴撿回來!”夏語嫣羞恥的喊道
原本死氣沉沉的隊伍倒是出現了零星的笑聲,但很快便停歇了,倒不是因為他們紀律嚴明,不敢嘲笑領導(葉空和夏語嫣並不是小心眼),只是這幫傢伙知道自己接下來迎接的將是死亡的地獄,所以他們的氣場一直都很陰沉嚴肅。
但他們沒有害怕,畢竟只要活下來,就有一大袋黃金,多的能讓他們離開該死的山頭,去辛木國首都過人上人生活,有這樣的誘惑,這些苦命人怎會陷入死亡的恐懼中呢?
烏雲和雨霧散去,沉寂的山間迎接著逐漸散溢的光輝。午間慵懶的光透過林間綠葉,將葉片上的露珠照的發亮。
眾人翻過了山,在谷地中行進,與其說是行進,倒不如說是速度極慢的潛行,他們窩在故地的長草原裡,慢慢的向前挺進,其動作幅度很輕,以至於穿過草叢時,在外人眼裡僅僅如同一陣風拂過草葉一般,這是葉空花了好多天時間教授的現代潛行技巧。
“我已經可以看到他們的烽火了...”夏語嫣縮在草叢裡,指著遠處的嫋嫋升起的烽火煙氣,“這意味著夏宏的進攻也要開始了。”
“機會難得,我們必須抓住。”葉空說道,“他們不可能預料到他們的背後有敵人的,我們必須快,再快,最快,要趁著他們沒反應過來,擊殺更多的敵軍,並且將關口的大門拉開,以讓大部隊進入。”
“好,完美的計劃。”夏語嫣點了點頭,然後從腰間抽出短刀,“剩下的,只看我們的實施力度了。”
荔合關後方的瞭望塔上,一名士卒環顧四周,尋找著可疑痕跡,但一支箭精緻而又迅速的從某處飛來,擊穿了他的眼窩,讓他立斃倒地。
射出這支箭的,是葉空,他故技重施解決了其他兩個瞭望塔的偵察兵後,便向身後揮了揮手。
他們慢慢的逼近,慢慢的逼近,直到來到了關隘後方的外圍,在葉空的一聲令下,武士們便抽出掛在背後的投擲矛與飛刀,如同蟒蛇一般向關隘遊走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