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人不在(1 / 1)
他看著丫鬟那副驚恐的模樣,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他知道,在這等級森嚴的封建社會,下人們對皇帝充滿了敬畏,稍有不慎就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那個丫鬟聽到朱洵的話,如蒙大赦,她連忙磕頭謝恩,然後慌慌張張地退了下去。
只留下了管家站在那裡,朱洵微微抬眼,王承恩在旁邊疑惑地詢問道:
“你們家大人呢?不是說生病了嗎?既然生病了,怎麼不在家中好好地休養?如今陛下親臨,卻不見陸大人的身影,這是為何?”
王承恩皺著眉頭,眼神中滿是不解。
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管家,等待著管家的回答。
此時大堂中的氣氛有些微妙,眾人都在等待著管家的回應,想知道陸從儉究竟身在何處。
這其實也是朱洵好奇的點,如果不是真的生病,一般情況下誰會在身體不適的時候往外跑呢?
王承恩的話雖然表面上是關心,但在管家聽來,卻如同驚雷一般,把他嚇得不輕。
管家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結結巴巴地說道:“我們家大人……我們家大人帶著病在巡視呢!”
稍微停頓了一下,像是為了讓自己的話更有說服力,他又趕緊補充道:
“是的,是我們家大人在衛所裡面巡視去了,他還是帶著病去的。小的現在就去把我們家大人請回來。”
管家支支吾吾了半天,實在找不出其他合適的藉口,只好硬著頭皮稱陸從儉是出去巡視了。
這個謊言其實是漏洞百出的,可管家一時間也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託詞了。
正常來說,誰會在生病的時候還去巡視呢?
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讓自己遭罪嗎?
王承恩和朱洵對視了一眼,彼此的眼神中都有著一種心照不宣。
他們當然明白這個管家在想什麼,管家不過是在試圖掩蓋陸從儉的真實行蹤罷了。
然而,朱洵並沒有打算現在就戳穿他們的小把戲。
因為如果現在就把這層窗戶紙捅破,那他不辭辛勞地來到江南這一趟可就沒什麼有價值的收穫了。
朱洵微微皺起眉頭,心中暗暗盤算著接下來的行動,他想要順著這條線索繼續追查下去,看看陸從儉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王承恩站在一旁,靜靜地等著朱洵的指示,大氣都不敢出。
“去吧,可別讓皇上等太久了。”王承恩在領會了皇上的意圖之後,面無表情地對管家吩咐道。
那管家聽到王承恩的話,身體猛地一震,就像是一個被赦免的罪人一般,心中的大石頭瞬間落了地。
他忙不迭地應了一聲,然後微微彎著腰,低著頭,腳步匆匆地趕緊往門外走。
在經過門檻的時候,他的腳步還有些慌亂,差點被絆了一下,但他也顧不上這些了,只想快點離開這個讓他倍感壓力的地方。
看到管家已經快步走了出去,身影消失在門口後,朱洵這才緩緩地轉過頭,目光銳利地看向旁邊的王承恩,鄭重地吩咐道:
“安排幾個錦衣衛暗中跟著這些陸府的下人出去,朕一定要弄清楚,這陸從儉到底在哪裡。”
朱洵微微皺起眉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篤定,“朕是不可能相信,這陸從儉會在衛所裡面巡視的,其中肯定有貓膩。”
王承恩和朱洵共事多年,僅僅一個眼神的交匯,他便心領神會了。
他沒有絲毫的遲疑,立刻恭敬地應了一聲,然後有條不紊地按照朱洵的吩咐去安排錦衣衛跟蹤事宜了。
那幾個被挑選出來的錦衣衛訓練有素,得到命令後,不動聲色地融入環境中,悄悄地跟在了陸府下人的後面。
幾個錦衣衛行動極為敏捷,悄無聲息地就跟了出去,整個過程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而朱洵呢,他在陸府裡面顯得十分悠然,慢悠悠地端起茶杯。
輕輕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葉,然後抿了一小口茶,那姿態好不閒適自在,彷彿是在自己的宮殿中享受悠閒時光一般。
過了好一段時間,錦衣衛終於從外面回來了。
他們深知事情的重要性,一回來就第一時間找到了王承恩,詳細地彙報了自己所看到的情況。
朱洵呢,他坐在那裡,神態自若,一點都不著急。
在他心裡,他已經有了十足的把握,認定陸從儉絕對不會在衛所,因為之前管家的慌亂和那破綻百出的藉口,已經讓他心中有了清晰的判斷。
“怎麼樣?”朱洵緩緩地將手中的茶杯放下,那茶杯與桌面接觸,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微微抬起頭,目光沉穩地望向錦衣衛,語氣平靜地問了一句。
“回陛下,果然如您所料。陸大人根本不在衛所,而是在城外打獵遊玩。我們一路跟著,看得清清楚楚。”錦衣衛低著頭,畢恭畢敬地彙報著情況。
聽到這個結果,王承恩也微微點了點頭,心中對朱洵的先見之明更是佩服不已。
朱洵坐在椅子上,微微皺了皺眉頭,似乎對陸從儉的這種行為有些不滿。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考著該如何處理這件事情。
陸從儉的所作所為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作為臣子,居然在謊稱生病的情況下出城打獵遊玩,這實在是對他這個皇帝的不尊重。
而就在這個時候,正在城外盡情享受打獵遊玩之樂的陸從儉剛剛得到了皇帝駕臨的訊息。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皺著眉頭大聲說道:“怎麼回事?皇帝怎麼現在就來了!”
他在原地來回踱步,心中滿是煩躁與懊惱。
過了一會兒,他無奈地擺了擺手,嘟囔著:“算了算了,還是先回去吧,可不能讓皇帝久等了。”
儘管陸從儉心裡非常不情願就這樣回去,畢竟打獵遊玩的興致正濃,但他也明白,讓皇帝一直等著是不合適的,也是對皇帝的不尊重。
於是,他只能不情不願地讓人收拾起打獵的器具,帶著滿心的不情願踏上了回城的路。
陸從儉恰好在錦衣衛回來之後不久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