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宣帝震怒(1 / 1)
“當然要啦,人工費八十呢!”李成渠比劃著數字,表情略微誇張。
八十?
“現在不是才五十文?”
“是啊,我這不是為了早點用上,沒想到現在只要五十文,想想好像有點虧了。”
李成渠摸著下巴上的胡茬子,有些懊惱的模樣。
“我的天,那現在不是還便宜了?!”
“可是也還要五十文呢,不便宜呢。”
“但是這效果也確實挺好的,我這每天挑水挑的這肩膀受不了,我要去報名。”
“誒,我也要,忽然覺得五十文也不貴了。”
“我也覺得,一勞永逸的事情,何樂而不為呢?”
眾說紛紜之間,許多人已經準備前往報名,想了想,這發動機還是免費給他們的。
不要白不要。
“你們最好快點,我聽說這次好像數量有限的,先到先得。”李成渠在後面好心勸說道。
大傢伙一聽,大吃一驚,就連腳步都加快了不少,想要趕在前面搶先領到發動機。
李成渠一連線待了好幾批人,幾乎全都在見識了安裝了發動機的水車和他的誇讚之下,趕緊前往了告示旁邊的報名點。
不到一個時辰,報名點初處就已經排起了長龍,都是要報名領取發動機和預約上門的安裝時間的。
燕王在宮裡收到訊息,又對陸凡感到敬佩。
他的方法果然起作用了,雖然要收取一定的上門費用,但是發動機實實在在是免費的。
如果能夠藉此機會進行普及,讓百姓都自願地接受這些新東西,不僅可以減輕老百姓的負擔,還能提升整個中都農田種植的效率。
怎麼算這都是一件好事。
此時,與大燕截然不同的大乾。
林宛君已經和沈訓林等人回到了京都。
但在宮門之外的林宛君,卻是遲遲徘徊著,不敢進去。
“殿下,這天氣這麼熱,要不我們還是趕緊進去稟報陛下吧。”沈訓林一路上越想越來氣,對林宛君說話的態度也少了幾分恭敬。
他覺得此仗敗下來的原因,很大程度上都是因為林宛君的領導無方。
倘若她能善待一下後方計程車兵,就不會到燕軍進攻之時,連最基本的作戰能力都沒有。
倘若她能有好的作戰方針,不那麼狂妄自大,以他們大乾的兵力,怎麼會抵抗不了那大周和大燕的軍隊。
可惜,一切都沒有如果。
現在的他們已經被打得落花流水,即便回到了大乾也是在門口望而卻步。
林宛君本就煩躁,聽見沈訓林的話火氣更是冒上了幾分。
“你以為我不知道天氣熱嗎,你以為我不想風風光光進城嗎,你看看我們現在的模樣,還有臉進去嗎?!”
林宛君指著後面累得有些病怏怏的隊伍,絲毫不顧自己形象地破口大罵。
沈訓林低下了頭,心裡頭想著不還是林宛君自己做的孽。
但他可不敢說出口,說不定還沒進城,自己就被一種莫名其妙的罪名被砍了。
跟林宛君呆在一起的這些天,他可算是看明白了。
陛下欽點的未來儲君,就是一個自私自利、暴虐無道、狂妄自大的花瓶!
他雖效忠大乾,但可不願意屈服在這樣的主君之下。
沈訓林抬起頭,目光與林宛君直面相對,眼神中盡是不甘與憤怒。
林宛君口中的話頓時噎住,愣了一下。
好好好,還敢這樣看她,真是活膩歪了!
“沈訓林,我尊你是將軍,現在你這是什麼意思,想要背叛我不成?!”林宛君對他這個動作非常不滿。
“臣不敢,不過既然殿下看臣不順眼,那臣便先走一步,不在這裡礙事了。”
說罷沈訓林收起自己單隻跪在地上的膝蓋,轉頭看了一眼關愷,便甩手上馬。
關愷也被沈訓林這突如其來的反抗嚇了一跳,但對上沈訓林的眼神,一瞬間便也接著說道。
“殿下,那臣也先告退了。”他握拳往後退去,一併翻身上了馬。
林宛君沒想到他們竟然有如此膽量,本就熱得有些發紅的臉頰此刻更是氣得更加漲紅了不少。
沈訓林走了,關愷也跟著走了,後面剩下計程車兵更是緊跟在他們身後毫不猶豫地離開。
很好,一個個膽子可真大,這場仗不過就是敗了,這些人就這樣看不起她。
就連那些小兵都敢如此對待她,真當她好欺負了!
眼看著一個個在她的面前進了城,林宛君握緊的雙拳下,掌心已經被指甲深深嵌入。
憤怒之後,她也只好無奈地上了馬。
他們都進去了,她還在這裡待著,也不過是自討苦吃罷了。
天祿閣中。
沈訓林跪在地上,背上汗涔涔的,汗水和冷汗交雜在一起。
“林宛君呢,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宣帝聽到沈訓林的彙報,大好的心情都被破壞了。
“殿下她,她正在......”沈訓林難以開口,不知道該怎麼為她辯解。
想來他還是太沖動了,在城門口一走了之,也沒考慮到陛下沒有見到她前來的怒火。
“行了,你從現在起,撤起將軍之位,發放邊境充軍!”宣帝怒不可遏,將桌上的茶杯全部掃到地上,胸口也氣得不停地在起伏著。
“是。”沈訓林垂下眼眸,一股氣像是突然卸下來了一般,整個人生機全無。
站在門口的林宛君顫抖著雙腿,重重地吞下了嘴巴里的口水。
連沈訓林都被罰得這麼重,一個大將軍,直接就被貶到邊境,那她呢?
她要遭受怎樣的怒火?
陸凡沒有殺成,就連已經到手的冀州二十一郡,也一郡未取,兩手空空順勢慘重地像落湯雞一般回來。
她還有何臉面!
她的位置還能如何保全?!
她緊張得有些頭暈目眩,手臂趕緊撐在了牆上,這才勉強穩住了身子。
“給我進來!”
一聲怒吼從殿裡面傳出,把林宛君嚇得一激靈。
她渾身都在發顫,但父皇已經發話,她也只能硬著頭皮走進去。
林宛君瞧見宣帝那滿是憤怒的臉,立馬就跪倒在地,將頭磕在地上拼命解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