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冰煞鬼(1 / 1)
是不是要隨身帶著,我猶豫了很久,是三嬸特地跑來跑來求我,才讓我定下心來拿著它。三嬸說:“小亢,你三叔好了,突然就好了,但是他說做了個夢,有個女人告訴他,要想全家平安,就得讓你帶著那幅畫。”
我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只要能救回三叔的命,就算這東西再邪門,我也得帶著它。
不過我對回學校有些恐懼,有些不敢回去。我害怕看到程小楊店裡空蕩蕩的樣子,小雨和小楊的姐姐還在那裡做生意,我卻把小楊整個兒的弄丟了,先丟了身體,又丟了靈魂,這該怎麼向她們交代?
該回去還是得回去,反正那個罪魁禍首宋巧巧也不再上我家裡來。我有些惡意的想,既然她害怕這張畫,那我就帶著好了,說不定哪一天可以做籌碼換回程小楊。
讓我意外的事,在回濟南的路上就出了事。由於大霧高速封閉,汽車走了一條很陌生的省道,車上人滿滿的,都是在家過完節回濟南的。
因為一直在想著程小楊的事,所以我有些病殃殃的一動也不想動,靠在椅子上就閉上眼睛思索。
半路上不斷有人給汽車招手,但公交公司好像不允許半路拉客,都沒有停。直到在半路有幾個乘客半路下車有了空位之後,司機好像動了心思,終於在人招手的時候停下了車,半路上撿了四個年輕男子,乘客們沒人說話,只有我後面的一個女孩嘀咕了一句:“貪心不足!”
走到一片空曠山區的時候,四個男子站起來,我以為他們要中途下車,可是他們同時做的一個動作就讓我肌肉繃緊,心臟突突的跳起來。
四個人同時從身上抽出來四把砍刀。那種黑色厚背尖刀,一尺多長,拿在他們手中,整個車廂立刻安靜了,沒一個人說話。
其中一個把刀尖頂住了司機的厚背,刺進去一點說:“開慢點,勻速前進。”聲音低沉,在安靜的車廂裡聽的人心頭一顫。
其中一個滿臉疙瘩的高大男人拿著砍刀在車廂前面走廊上說:“我不要你們的銀行卡,大家把自己隨身的現金和手機全部拿出來,一會兒搜身,藏一百,砍一刀,藏一個手機,卸一條胳膊!”
車廂裡的氣氛很緊張,我旁邊的大姐嚇得手哆嗦著去拿錢包,其他人也一樣。只聽那疙瘩臉兇狠的說:“老二去收錢,老三你搜那半邊,我搜這半邊,車上有監控,十分鐘必須搞完。不配合的直接放血!”
放血這兩個字帶著巨大的恐懼,一下子讓整個人群動作又快了幾分,有幾個已經拿出錢來的人又從身上摸索起來,收錢的老二動作麻利,攥著砍刀的手同時提著個敞開的編織袋,另一隻手從一隻隻手裡抓過一沓沓或多或少的鈔票,直接扔在帆布包裡。
很快就到了我這裡,我不認為自己能對付四個窮兇極惡的歹徒,也把錢包拿出來,像其他人一樣一手拿著敞開的錢包,一手把手機和三張鈔票舉在半空。
老二接過旁邊大姐手裡的錢,卻沒有立即接我手裡的錢和手機,卻把手指向了大姐脖子上的金項鍊:“摘下來!”這時候我注意到,他的右手虎口上紋著一個黑色蝴蝶。
大姐手哆嗦著摘脖子上的項鍊,好幾下都沒成功,不耐煩的劫匪直接伸手抓住項鍊一扯就掉下來,放嘴裡咬了一下,心滿意足的放進自己褲子口袋裡,這才不屑一顧的接過我手中的手機和三張鈔票,還不忘罵一聲:“窮鬼!”
他粗魯的動作讓我心裡很惱火,我看到大姐脖子上被項鍊拉出來血印,還在害怕的發抖,放下了不惹麻煩的心思,開始想怎麼才能把四個人一起制服。
剛開始說話的疙瘩臉搜的很仔細,讓人站起來,領子翻起來,鞋子脫下來,幾乎能夠藏錢的地方都搜到了。
胖子早已經不耐煩的站到老二的肩膀上,拿眼神瞅我,就等我的示意掐他的脖子。
我正想讓他動手,前面卻傳來一聲哀求:“大哥我這都是我媽借的我這幾個月的生活費,你可不能拿走啊!”
我扭頭一看,是一個跟我差不多大的小夥子被翻出來薄薄的一沓錢,疙瘩臉嘿嘿冷笑著正要把錢奪過來,卻被小夥子雙手抓住,疙瘩臉怒吼一聲:“鬆開,要錢不要命了?”說完拿起刀就往小夥子身上砍。
我驚呼一聲:“胖子!”而另一邊搜身的匪徒也喊道:“大哥,別介!”
胖子應聲飄去,直接撲在疙瘩臉身上。本來以為胖子是想上他的身,但隨後就發現自己想錯了。疙瘩臉手中的刀無力的紮在了座位上,但胖子在他身邊卻好像遇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表情有些奇怪。
前面的匪徒還在用刀尖頂著司機的後心,但胖子隨後卻像是失去了理智,在車廂裡瘋狂的飄來飄去,我喊了幾聲他也不回答。
我身後的匪徒老二用刀指著我斥罵:“鬼叫什麼,老實點,別讓哥削你!”
我的注意力都在瘋了似的胖子身上,我不知道他發現了什麼,在車廂裡來來回回,似乎是在找什麼東西或者什麼人。身邊匪徒老二拿刀想砍我,阿竹毫無徵兆的擋在了我前面。但是匪徒的刀卻沒有落下來,舉在半空好像突然被冰凍住了一般,一動也不能動。
我心中敞亮,這是有高人出手了。怪不得胖子在車廂裡找來找去,看來是對出手的人產生了興趣,這下我才不再擔心胖子的反常。
兩個人的突然失常,這讓另外兩個匪徒驚慌失措,而剛才還驚恐異常的人群,開始醞釀一種興奮加暴虐的情緒。
然而這一切都在一種刺骨的冰冷中變成了恐慌,明明是秋天的上午,可是現在卻變得陰暗冰寒的冬夜,又黑又冷。我感覺到在我的身後出現了一個龐然大物,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可是卻根本轉不過身來。
因為我也像剛才蝴蝶紋身的匪徒一樣,被突然間冰凍在原地,若不是長期修習生死訣,身體有一種韌性,恐怕連意識也會昏迷。
然後我就看到胖子飛快的飄到我的身後,而我前面的人都面帶驚恐的神色,蜷縮在一起,彷彿我後面有一個恐懼的惡魔。
這讓我心裡既有恐懼又有好奇,到底我身後的怪物是個什麼東西?
身上的冰寒已經讓我無暇分析身後的怪物到底是什麼東西,我拼命的默唸生死訣,身體裡開始產生一種溫暖的力量護住了心腹內臟和大腦。這種力量在我的刻意培養下,就像暴雨天的山上的小溪,每一刻都在壯大。
這種力量快速的吞噬著凍住我的冰寒,終於突破了臨界點,隨著嘩啦一聲脆響,我恢復了自由。
而就在我轉身向後看的同時,我的隨身包裡好像突然有了什麼變化,好像是有什麼東西衝出來,只聽胖子大喊一聲:“住手!”
在一種突然爆發的恐懼中,我看到了身後的情形:只有一個臉色蒼白的女孩呆呆的坐在我後面,在她身邊,胖子正惱火的看著我。
我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胖子惱火的說:“你那幅畫惹禍了。”
汽車恢復了正常,外面的陽光傳進來,也不是那麼冷了。就連兩個被凍住的匪徒也突然恢復了行動的自由,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四周,似乎剛才失去了意識。
車上的乘客錯失了制服歹徒最好的時機,疙瘩臉和虎口紋著蝴蝶的老二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又開始囂張起來。
匪徒老二不再跟我糾纏,轉身向後走去,開始收最後一排人的錢,而那個要學生生活費的老大不依不饒的要卸男孩一條胳膊,被另一個搜查的匪徒勸住了,只搶了錢繼續向後搜來。
我特意看了看那個勸說同伴的匪徒,個子有些矮,一張臉雖然也有兇惡,但總算是有點人性。
老大終於搜到我這裡,我和旁邊的大姐站起來,開啟了包,翻開了衣領,脫了鞋子。老大在包裡翻了翻,就發現了我包裡的那副畫,我看到他眼目中的驚喜,他小心翼翼的開啟了看了一眼,然後衝我笑了笑,直接把畫卷起來插進自己口袋,那情緒突然間的高漲,顯然是古香古色的畫讓他覺得找到了寶貝。
有了這個收穫,他直接連最後那個女孩的身也不搜了,招呼一聲就要下車。
是個不知死活的傢伙,我心想,要真是他把這邪惡的畫帶走,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不過我覺得那幅畫好像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我。
四個匪徒配合默契,逼著司機停下車,步行消失在路邊高高的玉米地裡。
車上傳來司機報警的聲音,一車人終於鬆了口氣,開始有人埋怨司機半路違規拉客才導致遇到了匪徒。我問胖子:“剛才怎麼回事?”
誰知道胖子竟然跟我鬧起了情緒,不理我。阿竹說:“剛才那幅畫裡出來一個很厲害的惡鬼,把會冰人的鬼給吃掉了。”
胖子插了一句:“什麼冰人的鬼,那是冰煞鬼,百年難遇的鬼種,竟然就這樣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