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怪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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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他這麼著急的,我想不出是誰。但是我跟著急忙出去了。

這個院子裡瀰漫著奇怪的氣息,像我這種農村長大的孩子很熟悉這種植物清新的味道。胖子做出了深呼吸的動作,說:“好清新的空氣,我有種特別懷念的感覺,好像是從哪兒有過類似的感覺。”

一個鬼有呼吸嗎?但看他的神色不像是說話。我也感覺到空氣特別的好,但是也沒什麼特別的呢。院子裡的樹木震動了一下,就像是集體被什麼重物砸了一下。

這一下讓我感覺到院子有些詭異。本來就懷著莫大的戒心來的,稍有風水草動就讓我心情緊張。

胖子卻有些大意了,他仗著自己是鬼,竟然在院子裡的樹叢間盪來盪去,讓我把心提到嗓子眼。

“香香你小心點,這裡的樹多的奇怪,你見過誰家院子裡種這麼多樹?”

胖子滿不在乎的說:“我感覺心裡舒坦的很,你不用管我,要有什麼鬼怪什麼的,早就被你吸引過去了。”

我看著滿院子裡的樹,密密的互相纏繞著,在黑夜裡陰森森的,也看不出是什麼品種,好在只是樹而已,我藉著樹的陰影藏匿著一步步往前走,生怕樹叢間突然竄出來什麼猛鬼野獸。

可是這裡好像連個鬼影子都沒有,既沒有焦丁丁的蹤影,也不見本該出現的父親。好不容易摸到了院子大鐵門,卻發現根本打不開。

我回頭招呼胖子:“你能穿過去看看嗎?不行我就跳牆出去。”

胖子穿牆而出,轉眼間又回來了,說:“外面大鐵鎖鎖著呢。雖然這麼多樹跳牆很容易,但是我有種直覺,事情不會是在外面,絕對是在院子裡面。”

我回頭又看了黑黝黝的樹叢,只有中間一條狹窄的小道可以透過,在黑暗中反而更顯得陰森可怕,因為我忽然覺得,這條白色的小道有點兒像是人的牙齒,可以毫不費勁的把走在上面的人獸吃個乾淨。我仔細看的時候,竟然好像沒有勇氣再在這條小道上重新走一次。

“千里樁怎麼會在這麼詭異的地方?難道這些樹都是我們宗內的人種的嗎?”

胖子搖搖頭,說:“不清楚,看這樹的質地和粗細,這地方可能在咱們出生之前就有,而且這樹我竟然沒見過,好奇怪,我再到裡面看看。”

他悠然的飄進樹林裡,對我說:“進來呀,沒什麼危險。”

可是我卻明確的感覺很危險,彷彿這個樹林都對我存在很大的敵意。胖子越走越深,我沒辦法,也硬著頭皮進去了。

約莫到了樹林中間,我看到一根很粗的樹幹,我從來沒見過一棵樹能有這麼粗,忽然想起來中學時候學過一篇散文,具體內容想不起來了,只記得一個小島上的大樹林,其實就是一棵樹,是鳥的天堂。我仔細的看來看去,心想這不會也是一棵吧?

胖子卻來了興趣,順著粗大的樹幹飄上去,想看看上面是什麼樣子的。

我擔心的看著他消失在繁茂的樹枝樹葉中,耳邊傳來他的一聲驚呼:“叔,你在這裡幹什麼?”

我的腦袋一熱,抓住亂七八糟的樹枝就往上爬,這麼粗的樹幹不好攀爬,幸好有大大小小的樹枝可以抓住。一邊爬還一邊注意上面的動靜,讓我擔心的事,我沒有聽到任何回應。

因為知道是父親來接應,胖子口中的叔,也只能是他。我也顧不得危險了,一路拼命的往上爬,快到樹頂的時候終於看到了胖子,但是還沒看到父親的蹤影。

胖子對我喊:“快上來,看看這是怎麼回事。”

我匆匆的爬到頂上,才看到,在樹尖上,我不可能上到的地方,父親一言不發的站在上面,聽到我們兩個的動靜也不看一眼,就那樣靜靜的立在那裡。

我喊了一聲:“爹!”一出口才覺得有些尷尬,胖子剛才喊得是叔,他才是親生兒子有木有?

但是父親還是沒有任何反應,我說:“你飄上去看看,是不是意識昏迷了?”

“我看了,眼睛還是能動的,就是不說話。”胖子也有些不明所以。

我稍稍放心了一點,他在這麼奇怪危險的地方,又不能說話,很明顯是為人所制。可是我……我忽然被耳邊響起來的聲音驚住了。

“那個女孩呢,她為什麼沒有跟來?”這聲音就好像堵著我的耳朵說的,震得我腦袋都嗡嗡作響。但是旁邊的胖子就好像一點兒也沒聽到。

“你是誰?”我驚呼道。倒是我這聲驚叫嚇到了胖子,他馬上問:“什麼,在哪兒?”

我愣愣神,說:“有人在我耳朵邊說話,恐怕我們這次不太妙了。”

“我問你那個女孩兒在哪兒?”同樣的問題再一次響在我耳朵邊,這次我有了戒備,覺得不是那麼突然了。她是在問程小楊嗎?我如實說道:“我不知道她在哪兒。”

程小楊現在神出鬼沒,我是真不知道她在哪兒。聽到這個答案,整個樹林突然喧騰起來,好像突然來了一陣說不清方向的狂風,吹的樹林嗚嗚作響,宣洩著憤怒的情緒。

然後我就遇到了跟上面的父親一樣的遭遇。

剛才我還不明白他是怎麼上到那麼高那麼細的樹梢上去的,現在我知道了。無數根看不見的枝條把我纏繞起來,幾乎就是一瞬間的功夫,我就被綁的絲毫不能動彈,然後舉在了高高的樹梢上。

只有我的脖子那裡,阿竹的身形變得很小,用她的身體撐住了兩根無形的枝條,不讓它們把我勒死。這讓我感覺到敵人的強大,連阿竹這麼近乎無敵的存在,竟然也只能撐起兩個無形的枝條,怪不得父親也不是對手。

那細細的樹梢有著我無法想象的堅韌,載著我一百四十多斤的重量,竟然晃都不晃。

然後我就看到父親在對面看著我,目光裡充滿著無奈。

胖子驚呼:“怎麼了陳亢,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上去了?”

我反而沉靜下來,對他說:“別慌,我們看看對方是什麼意思。”

樹叢安靜了下來,阿竹的身體化作了一個圓形繞住了我的脖子,牢牢地撐住了幾道纏在我脖子上的無形枝條。在我脖子上堅持的很辛苦,變得越來越小,似乎正在和那些要勒死我的枝條做艱苦的鬥爭。

終於她的身體也開始擠壓我的脖子的時候,徹底撐住了,再也不會變小。我只聽到一聲微微的嘆息:“人家的孩子就那麼命好,我的孩子怎麼就那麼命苦呢?還有這強大的鬼護身,我的兒子卻變成了鬼。”

我對面的父親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好像正在接受什麼懲罰,我憤怒的喊道:“放開我父親,衝我來!”

“嘿嘿,果然是父子情深,不如我就成全了你們,讓你們明年的今日一起過週年祭。”

我從她的話裡感覺到一陣危險,可是她只是說,並沒有實際行動,我也只是被綁在了上面,沒有受到其他的虐待。

胖子不見了,我左看右看都找不到他的蹤影,心裡更是增加了幾分憂慮。

下面的樹林安靜的有些可怕,我看著父親擔憂的目光也在看著我,注意到他的嘴唇有些變形,明白是連嘴巴也給那些枝條封起來了。

我剛想說些什麼,大鐵門突然傳來了響聲,有人要進來了。我極力的讓自己的目光透過重重樹枝,想看清楚是誰,能不能救救我們。可是讓我失望的是,那些枝葉太茂盛了,根本看不到任何蹤影。

不過隨後我就看到了,因為隨著兩聲慘叫,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人也被那種無形的枝條拉上了樹梢。跟我們不同的是,他們大喊大叫著各被一根粗粗的樹枝扎進了身體,緩慢的扎進了身體的大動脈,那兩個人被嚇得要瘋了,瘋狂的叫喊著,很快就沒了聲音,就在我面前,變成了皮包骨頭的乾屍,就連眼睛也凹進去,成了兩個黑黝黝的眼洞。

我看的嘴唇發乾,身體有些哆嗦,眼睜睜的看著兩個活人變成了乾屍,這種恐怖絕對不是可以用語言能夠表達出來的。

那個恐怖的女人聲音又響起來:“你們人類有句話,就是殺雞給猴看。我也用用這法子,不一樣的是,人不會殺猴,我可不會那麼手軟,回答的不滿意,我就會吸乾你全身血液。我再問你一遍,那個女孩在哪兒?”

阿竹就在身邊,我幾乎可以確認無疑她就是在找程小楊。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張圖讓她起了貪念。

我乾脆實話實說:“你想要那張圖?我勸你還是不要痴心妄想,那張圖除了她和我,誰拿誰死。”

她嘿嘿的笑起來,諷刺的說:“現在除了我兒子,還有什麼東西能讓我動心?實話告訴你,我也不要她的命,更不要她的什麼破圖。我只要從她身上拿一樣東西,來保我兒子的命。我就把你綁在這裡放上七天七夜,不信她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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