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紅色代表生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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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鏢對姐姐的慘死,憤怒得無以復加,拳頭捏得啪啪響,

強忍著才沒上前再給涼大師一拳:“我姐找到我後,一直對我很好,可我因為小時候走失,養父母對我不好,將這些都怪在她身上,對她很不好,我甚至都不知道她在唐家居然是這種情況,直到她死了……她像是知道自己要死了,在死前還安排好了我的路……我對不起她,我對不起她……”

一個虎背熊腰的大男人,捂著臉哭起來,哭著哭著又猛地抬起頭,仇恨著涼大師:“所以我要報仇,我要為她報仇,所有害死她的,我都不會放過!”

“所以,打從一開始,你和你姐夫就是有目的要跟周家聯姻,你們很清楚,以唐家現在在外的傳言和名聲,周家絕不會輕易將自家的女兒嫁過來,被選中的一定是符簾,你們的目的,是將我引來。”

保鏢承認了:“是,不管姐夫做生意的本事有多大,我們接觸到的都是普通人,哪怕我們叫上一百個人,也對付不了涼大師,我們只能找個也有這本事的,來幫我解決涼大師。”

如果不是仇鉞,剛剛涼大師使用的那個“大招”,就能讓他們全軍覆沒。

他講訴了一系列的計劃,他們知道,以唐老夫人的作為,她不可能不對符簾下手,只要她一傷害到符簾,仇鉞就不可能放過唐老夫人和涼大師。

仇鉞冷然地“誇讚”:“你們倒是把我調查個清楚?”

就連他在乎符簾,會為符簾出頭都知道。

“其實是周興華,”保鏢道,“曾經他跟唐氏有一點小合作,他不是得罪了帝都的侯博寧嗎,就想讓我姐夫幫他,可我姐夫就算名聲再差,真要個女人,也沒必要從他家出,周家算個什麼東西?”

保鏢對周興華很是不屑:“不過他說了你,他知道我姐夫知道仇大師的名頭,一直在找仇大師,就特意說了您,說您跟周家關係不一般,我姐夫要是幫了他們,以後仇鉞也會感謝他,呵,你說可笑不?幸好,姐夫特意調查了下,知道了一些事,所以才跟他們提要求,要和他們聯姻,再故意多放點我姐夫不好的事給他們聽,他們自然不會捨得寶貝他們的親生女兒嫁給這個的男人,肯定會將符簾送過來。”

仇鉞眼睛有些發紅,煞氣在無形間升到了一個高度,他一個凝視,讓自嘲又有些得意地說著的保鏢閉上了嘴,有些膽顫地低著頭,都不敢再與仇鉞對視。

這會的仇鉞,看著十分駭人。

因為他在震怒中。

算計的是自己,他還能無動於衷,可他們卻算計到貓貓頭上,這要是他晚一點,慢一點,貓貓都不知道會被折磨成什麼樣子,想到就因為他沒及時趕到,讓貓貓被打了一鞭,還沾染上鬼瓷蟲,他現在不止是撕碎涼大師,他連這保鏢和唐俊華,都想跟著一塊撕了。

就在這個時候,唐俊華趁著大家的目光都在保鏢身上,再次撲向了涼大師,將重新撿回來的刀架在涼大師脖子上,他到了這時候,也有些癲狂了:“是啊,是我做的,是我算計的,也都是我安排的,”他睜大著眼睛,“那、又、怎、麼、樣?”

他低低地笑著,像是快被逼瘋的樣子:“我沒有殺我媽,因為我媽早在認識這涼大師的時候,我就認為她死了,她已經死了!”

唐老夫人從小就對他很嚴格,可再嚴格,出身名門的唐老夫人有她自己的涵養,她嚴厲教導唐俊華卻也疼愛他,教了他很多做人的道理。

可後來父親去世,他們家遭受到那些親戚地打壓,誰都想得到唐氏集團,因為想了很多陰毒計劃來對付這孤兒寡母。

一開始母親還能堅強,給兒子撐腰,他們奮戰了很久,才讓唐俊華得到唐氏,可不知是之前壓力太大,還是事情解決完放鬆後,讓唐老夫人有時間去想自己死去的丈夫,陷入了迷惘和痛苦中。

就是這時候,遇到了涼大師,起先她還能保持自己的理智,也就是跟著拜一拜,燒燒香,這沒什麼,華國大半的人都會燒香拜佛。

可慢慢的,她就被涼大師一點點地洗腦了,一個知書達理的夫人,慢慢的變成一個刻薄的老婦,以前她雖然有些架子,卻並不會虐待自己的兒媳婦,可後來她瘋了一樣將兒媳婦當成一個罪孽,成天變著法的折磨,還自以為是在消除兒媳婦的孽障。

唐俊華跟他死去的前妻是恩愛的,他斯文的外表下是強硬的性格,他並不懦弱,不可能放任母親傷害自己的媳婦。

一開始他還能勸解他母親,等母親趁他不在時強行帶著他前妻打了胎後,他就帶著前妻搬出去了,可不管搬到哪裡,他母親總能找到他們夫妻,甚至,她還跑到g城電臺裡,告訴廣大民眾,她如何把兒子拉扯大,如何地將唐氏奪回來給他,結果他娶了老婆卻不贍養自己的母親,將母親丟到一旁不管不顧。

甚至還反過來高他和前妻,不,是妻子,說他們兩夫妻虐待她!

她的言論,導致唐氏的股票下滑。

唐俊華被逼急的時候,想過強硬的手段來對付他母親,他當時還沒想到要母親死,畢竟前二十多年,母親對他的好都是真的,他只想將母親隔離起來,讓她重新受些正常的教育和思想,遠離那涼大師,就跟戒毒癮一樣。

可他低估了涼大師,他以為這是個騙子,可沒想到人家是有本事的,他是個黑天師,專門修煉邪術的天師,是邪教。

他怎麼可能放過唐老夫人這塊肥肉,他使用手段“救”出唐老夫人,在給唐俊華下套,還聲稱在他妻子身上下了蠱,如果不聽話,就先讓他妻子頭一個死。

所以他非但沒讓他母親“改邪歸正”,還反過來成就涼大師,讓被對方“救”出來的唐老夫人,對涼大師更加信任。

在一次次對抗無果後,唐俊華甚至想過為妻子做安全防護,不讓她懷孕,省得再被拉去打胎,可她一直沒有懷上,他母親就以為她生不了孩子,要將她帶給涼大師看看,據說只要在涼大師的房間裡待個兩天,保準能懷上。

唐俊華身為男人,怎麼能不知道這代表著什麼,他怎麼能送自己的妻子去給那畜生不如的禽獸糟踐?

然後他妻子便又懷上了,可不知道是老天在懲罰他們還是在跟他們開玩笑,妻子懷上的一直是女孩,然後被迫打掉。

後來唐俊華學聰明瞭,他假裝自己也崇信涼大師,順著母親的話去恭迎涼大師,得到了他母親的一點信任,也套出了一些訊息。

妻子第七次懷孕的時候,終於檢測出是雙胎,其中一個是男孩,是龍鳳胎。

這讓唐老夫人很高興,她覺得她一直堅持是對的,這不就是有男孩,有孫子了嗎?

可當中的男孩一生出來就死了,他妻子也死了。

他母親就說,都是因為沒有好好清除他妻子的罪孽,才會害死她的孫子,又說是雙胎中的女胎,克的她孫子,那個女孩一出生就代表著不吉利,佔據了她孫子的位置,就趁著唐俊華要處理妻子的後世忙碌時,將那女孩送給了涼大師,等唐俊華髮現時,他的女兒,那個小小的才剛出生沒多久的女兒,已經死了!

這讓唐俊華徹底崩潰,這不是他母親,這是魔鬼,佔據了他母親皮囊的魔鬼!

他找到妻子的弟弟,兩人一起策劃了這一切。

“我已經無所謂了,我妻子沒了,孩子沒了,我母親,呵呵呵,也讓人殺了,已經沒什麼我在乎的了,唐氏誰要誰拿去,我都不在乎了。”唐俊華邊說邊笑,彷彿遇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手柄因為他的用力,已經在涼大師的脖子上劃出口子了。

忽然,他又堅定了神色:“人都是我殺的,我母親,周嬸子和小麗,都是我殺的,現在就連這涼大師,也是我殺的。”

他是打算在最後,把所有的鍋都扛到自己身上,為了他妻子,想將他妻子的弟弟保下。

他舉起刀,就要扎進涼大師身體裡。

最早喊“停”,卻一直沒找到機會“說話”,反而聽了一系列故事的貓貓,眼見著唐俊華又要殺了涼大師,緊急之下,她著急地喊道:“你女兒……活、活著!”

唐俊華的刀再次被仇鉞打落,但他這回顧不上生氣,他正又愣又驚地看著貓貓:“你說、什麼?”

貓貓趕緊將早就打好字的手機拿出來給他看,見距離有點遠他可能看不清,還從仇鉞背上溜下去,有些蹌踉地往前兩步,被仇鉞追上扶住。

她還堅持地舉著手機要給唐俊華看。

隨著距離拉近,唐俊華也看到了手機上特意加大號的字:

【你女兒還活著,只有涼大師知道她在哪,他還不能死,否則你永遠找不到你女兒了。】

她一直在想,為什麼有八個晴天娃娃,卻只有七個出現在她面前。

她跟仇鉞說的時候,仇鉞告訴她,這七個寶寶跟她之前見過的鬼嬰不一樣,因為這七個寶寶,是建於母親對孩子的思念、幻想,在結合孩子被拿掉時的一點點靈智,造就了七個靈寶,但因為是母親的執念作為基礎,但母親的魂魄過於虛弱,乃至於被控制或消亡時,七個靈寶也會跟著消失的。

但為什麼只有七個,最後一胎是雙胞胎,如果都死了的話,那應該是八個才對。

然後貓貓就突然想到,紅色不一定代表鮮血什麼亂七八糟的,它也可能是代表著生命啊!

唐俊華死去的妻子一直會突然出現,突然消失,一直哭著想要告訴她什麼。

她想,涼大師絕對不可能放任一個充滿怨氣死去的人,在死後化為冤魂去對付他,最好的辦法是解決打從一開始就解決掉,是她的出現,她的靈息讓那女人的魂魄增強了一點,才能在她面前出現,引導她找到八個晴天娃娃,但最終目的是那個紅色的晴天娃娃。

女魂是在跟她求助。

可能是她的魂力最終撐不住,也可能是涼大師發現了做了手腳,才讓仇鉞到來時,女魂和七個靈寶都消失了。

“這、這怎麼可能……”嘴裡喃喃著,唐俊華心裡卻真的升起了希望,他看看貓貓,看到她十分肯定的眼神,又看向仇鉞,仇鉞淡淡地道:“你的面相確實應有一女。”

聽到這句,唐俊華愣了一秒,下一秒,他抓起了涼大師的衣領,恨不得將他整個拎起來:“我女兒呢,我女兒在哪?”

“呵呵……哈哈哈哈……”涼大師從輕笑到放肆的大笑,他似乎一點都不怕被殺死,“是啊,你女兒還活著,可活著又怎麼樣,她早就成了我實驗下的試驗品,早就成了一個怪物了,你找到她又如何,沒用的,沒用的!”

唐俊華眼睛嗜血般地瞪著他:“在哪,她在哪!”

連那保鏢都跑了過來,半途摔了一跤,跪在那裡,著急地看著涼大師,恨不得能附到涼大師身上,奪了他所有的思想。

“哈哈哈,你猜啊,你找找看啊,說不定還真能被你找到呢,哈哈哈哈……”

“你!”唐俊華恨不得殺了他,可他必須忍著,因為如貓貓所說,涼大師是唯一知道他女兒下落的人。

他心裡其實已經有不好的預感了。

離他女兒被送到涼大師手上,已經過去一年了,這一年可以發生太多太多事了,涼大師那麼變態,他做了許多“神藥”,前幾個小時剛被報道出來的,被他實驗壞的堆積的屍骨,他很害怕女兒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

可就算真變成了怪物,那也得找回來,那是他和妻子唯一的孩子了。

唐俊華見涼大師一副隨便你們怎麼樣,他都不會說的得意樣子,他想到用刑,用各種殘酷的刑罰比他開口,可他不知道這樣一來需要多長的時間,女兒那麼小,能否撐得住?

緊要關頭,他想到仇鉞。

他丟開涼大師,轉向仇鉞,重重地朝仇鉞跪了下去:“仇大師,我知道你是真正有本事的人,我也可以接受我犯的一切錯誤所得到的懲罰,可我女兒是無辜的,她才一歲,我請求你,你救救她,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這個驕傲的心中有成算的男人,放下了他所有的自尊,重重地將頭磕在地上,還要磕第二個的時候,被仇鉞推過來的椅子擋住了。

“你不用跪我。”他只接受他子孫後代的跪拜。

“可是……”唐俊華以為他拒絕幫忙,還想再問什麼時,仇鉞越過了他,來到涼大師跟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孩子呢?”

涼大師不屑一笑,想著輕飄飄一句話就想讓他開口,未免想得太好了吧?

仇鉞手指間不知何時夾了一張符紙,符紙的垂著的另一邊,正對著他。

這張符紙低紙偏暗沉,看著不像是仇鉞自己的符紙。

涼大師一愣,隨後反應過來,這是他的符紙,是他最後用來金蟬脫殼,保命用的,就等著仇鉞和其他人不注意的時候用,怎麼到仇鉞手裡了?

他並不是完全不怕死的,不過是仗著唐俊華想知道女兒下落,一時半會不會殺他,這就等於給了他機會,但、但現在逃跑的機會沒了……他所有的法術都要依靠符紙或法器,憑他自己,是什麼都施展不了的!

“以你薄弱的功力,一知半解的陰陽知識,大概也不知道,符紙,也是可以反噬的吧。”仇鉞隨意地動了動手指,符紙甩動,發出紙張被揮動時“哐哐”的聲響。

“什麼,意思……”涼大師剛問完這四個字,神情就開始恍惚了。

他看到他被仇鉞“搜”走的那張符紙燒了起來,然後他發現自己也燒了起來,他就像那張符紙一樣,從腳開始,慢慢地往上燒。

他好熱好熱,被燒的地方好痛好痛,完全無法忍受地疼,疼著疼著又癢,火中不知怎麼多了那麼多火蟲,在他被燒過的地方爬來爬去,又啃又咬。

隨著從逐漸蔓延到腰際,火蟲也怕到腰上,他脆弱的地方被啃著,配合火燒的越發劇烈地灼熱,根本沒法忍。

眼看著火就要燒到胸口,他抬頭一看,他的雙腳竟然被啃成了只剩下兩根骨頭!

這時候,他聽到一句彷彿天籟來的聲音:“孩子在哪?”

涼大師忍受不住,立馬就說了:“瀝青山的山腳下有一戶人家,我拜託他們幫我養著,我沒有害她的,我本來想把她養大一點再用來做器皿,還沒對她動手,她還活著,還好好地活著。”

現實裡,涼大師身上並沒有什麼火,他的雙腳也好好地沒有被啃成白骨,大家只看到仇鉞將那張據說是涼大師的符燃燒後,涼大師就出現痛苦的神色,然後他自己在地上扭動起來,像要擺脫什麼,仇鉞早放開他了,他逃都不逃,就一直在地上蹭著。

可以看出他神情很痛苦,很恐懼,像是看到了什麼非常可怕的東西,這時候仇鉞再問他,孩子在哪,他就全說了。

之後,涼大師被五花大綁,仇鉞將涼大師用來最後保命的那張符紙燃燒後,灰燼全塞進了他嘴裡,就讓唐俊華先將他看起來,等孩子找到後,他還有用,找兩個得利點的保鏢就行,他現在沒能力逃跑了。

隨後仇鉞便帶著貓貓,和唐俊華他們去找那一歲的女孩。

涼大師將地址說得挺詳細的,他們並沒有花多少工夫就找到了地方。

可那戶人家的所作所為卻讓人十分氣憤。

那是一對夫妻,中年得子,對,他們自己養了一子,跟唐俊華的女兒差不多大,可能要小個兩三月,全家都圍繞著那個孩子,他們抱著孩子坐在電視機前看電視聊天,將女孩獨自丟在房間裡,還鎖上了門。

據說是剛學會爬的小女孩,不小心碰到了營養好,已經會站的男孩,讓男孩跌倒了,就被懲罰關小黑屋了,一個一歲多的女孩,最是需要人的時候,就這麼被丟在黑暗的屋子裡,任是被哭破了嗓子也沒人理會。

是,這不是他們親生的,他們有自己的孩子,可涼大師說了,他給了他們一筆錢,也詢問過他們的意願,因為涼大師也怕他們不盡心,將他費盡心思得到的器皿養死。

也就是說,這家人承諾了會好好照顧女孩,也得到了一筆撫養費,結果卻是這麼對待她的!

難怪孩子死去的母親,拼著魂力不足,隨時可能灰飛煙滅的危險,也要給貓貓暗示,讓她救自己的孩子。

那孩子送到醫院的時候,檢查結果是營養不良,正在發著高燒,再晚點送來,很可能就算救回來也會被燒成傻子,同時嗓子受損,眼睛也有些損傷,具體原因還得檢查,要不是孩子命大估計活不到現在,而他們再晚點找到她的話,估計孩子也已經不在了。

孩子的情況穩定下來,不代表事情就結束了。

虐待孩子的那對中年夫妻,唐俊華肯定是不會放過的,仇鉞也不會去管唐俊華除殺人以外要做的事,需要他做的是另一件事。

仇鉞又去了一趟瀝青山,拿了點東西回來,在召集所有跟這件案子有關的人,集聚在唐家那個唐老夫人用來處罰兒媳婦,執行各種家法的小廳裡。

佛龕還在,但裡面的佛被仇鉞換掉了,沒再用什麼亂七八糟的貢品,只有最簡單的新鮮水果,再點一根正常的仇鉞帶來的香(之前的貢品都是烏黑抹漆的,噁心還不美觀,拜拜的香也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香味,據說那香是從涼大師那買的,估計是用的什麼劣質品,參了點人血做漆)現在換掉這些,整個小廳一下子就不同了,具體什麼不同大家說不出來,只覺得窗明几淨,空氣都是新鮮的,人心中的躁鬱跟著去了幾分。

唐俊華想,這才是正確的信仰的開啟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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