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說不出人話的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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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貓貓害怕想躲,中年男子趕緊說道:“別害怕啊,我不會傷害你的,你對我來說可是個大寶貝啊,我怎麼捨得傷害你?”

他說著,兩個大步捱過來,手已經朝貓貓伸過來了。

就在那手快碰到貓貓,讓貓貓肚子裡已經開始反胃的時候,一把刀子飛過來,幾乎要砍下中年男子的手,後者反應也快,趕緊收回手,才保住了他的手,而那把刀一個迴旋轉了回去,落在了趕回來的仇鉞手中。

仇鉞眼裡泛著戾氣,再次朝著中年男人攻來。

中年男人,也就是涼大師,他這會被曝光,正是比較緊張的時刻,不想在這關頭惹事,眼前的男人看著好像不太好惹,他完全可以等下次準備更充分的時候,再將這些人塑造出唐老夫人那樣,最後乖乖地把人交給他。

心裡如此盤算著,也就不想這時候跟仇鉞打,一個閃身避開後,就跑了出去。

仇鉞沒有追,先檢視貓貓的情況,貓貓在他靠近後,立馬雙手雙腳地纏上仇鉞,對他“喵喵喵”地叫著,罵罵咧咧。

你知不知道,我差點被一個長得特別醜的人給玷汙了?我差一點就不乾淨了你知道嗎?

“不怕不怕。”仇鉞好好地哄著她,貓貓還想再發發小性子來宣洩她剛剛的害怕,忽然就聽到外面發生了吵鬧聲。

“外面好戲上場了,想出去看看嗎?”仇鉞嘴角揚起一抹笑,他剛怎麼可能真把那人放跑。

貓貓眼睛亮亮地點頭,當然要。

然後她被仇鉞背起來,朝外走去。

一出房門,少了隔音,聲音就更加清晰,底下好像有人遇到了什麼事,正在驚恐地叫著,聲音傳到三樓都沒怎麼減退。

仇鉞揹著貓貓不緊不慢地下樓,在二樓就看到一片混亂的一樓大廳。

那個中年男人,也就是涼大師,他起先不想讓人發現他,誰知道一出來就被所有人包圍了,大家好像都知道了他會在這時候出現,故意埋伏著等他呢。

他想溜,可唐俊華卻用話來激他,說他早就將他母親給他的通行證全部收回,包括那些證件照,也都被取消,他再有本事,也別想出國,估計連身份證都沒辦法使用了,車票都買不到。

因為唐俊華曾經假借也跟他母親一樣信了涼大師,其實是偷偷竊取了大量證據,在仇鉞先揭發涼大師後,他手頭上的證據也放了出去,其中包括了涼大師的樣子,現在全民皆用網,哪怕是五六十歲的大媽大爺,玩手機玩得比自家孩子都溜。

以唐俊華掌握的唐氏的力量,足夠將這些訊息擴散出去,在所有各大熱門上掛個好幾天,讓所有人都好好地認認他。

普通人類有普通人類的力量。

這樣一來,涼大師就算真有本事跑到別的地方去,也很難混,不會再有那麼多人信他,沒人信他,他就什麼事都辦不了,依靠活人來練就的邪術更沒法繼續練,以他現在的能力,還做不到易容等改變容貌的事。

再說,哪怕不認得他的樣子,他那些被公佈出去的事,也會讓人提高警惕,輕易沒辦法用同樣的招數騙人。

涼大師就怒了,順風順水那麼久,他又一直恃才傲物,以為有點能力就天下無敵,本來還不想在這多惹事,這下不管不顧也要殺了唐俊華!

唐俊華是個還不錯的老闆,對員工都很厚道,哪怕他有再多的不是,這些保鏢對他都很忠誠,但他們都不是涼大師的對手,不是指伸手,而是涼大師灑出了一種奇怪的粉末,只要吸入了那種粉末,撐不過兩三秒就到底了,包括屋裡看著的兩名警察。

仇鉞揹著貓貓出來看到的,就是涼大師手裡拿著一柄短劍,正要刺殺場中的唐俊華,有個保鏢試圖阻止,被劃傷了手臂,旁邊還倒了兩個警察,沒有聲息,不知是死是活,守在外面的警察這會也趕了進來,想要制服逞兇的那個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朝著他們灑了一把“灰”,就又有警察倒下,剩下的警察有了警惕,捂住了嘴鼻,後退兩步,拉開跟還飄散在空中,慢慢落下的“灰”拉開距離。

涼大師趁著這個機會,再次衝向唐俊華。

已經走到一樓的仇鉞,將倒著的一張椅子踢了過去,正好砸在涼大師身上,砸得他摔在地上,然後迅速抬頭,又驚又怒地瞪向仇鉞。

唐俊華獲救,見到仇鉞,不著痕跡地鬆了口氣,他之所以忍了涼大師忍了這麼些年,還不是怕涼大師的邪術,剛剛敢那麼挑釁他,就是仗著仇鉞在這。

他趕到仇鉞身邊,遭遇過追殺的他,雖然頭髮亂了一點,可神情看著居然還很冷靜,只有一絲不大不小地慌亂:“仇大師,這個就是那涼大師!”

聽到“仇”姓,那涼大師眼裡也閃過詫異,然後是十足的戒備:“仇大師?”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撐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但他的站姿看上去,有半邊身子很不自然,估計是被椅子砸疼了:“我知道一個姓仇的,但他那樣的人物,怎麼會來這裡?”

他無法避免的看向貓貓,對她嘿嘿笑道:“本來我還想過幾天再來接你,現在既然都已經這樣了,等我把這些人殺了,就順便接你走,你等著我啊!”

貓貓那張俏臉沉下來,噁心得“呸”了他一聲。

仇鉞臉色看著還算平靜,但他的眼睛裡,凝聚著一股即將到來的風暴:“我倒想問問你,你不好好躲著,居然還敢出來,是覺得活著沒意思,想提前死一死?”

貓貓往仇鉞背上用力地點頭,屁股還動了動,像騎馬一樣“駕”著,示意仇鉞別放過他。

仇鉞拍拍她的屁股,要她安分一點。

“我的東西被拿走了,我自然要拿回來。”涼大師將唐老夫人給他的東西都說成是他的,一雙細長森冷的眼睛瞥向了唐俊華,然後又對仇鉞道,“我呢,其實並不想跟你鬥,”他憑本能感應到仇鉞不好惹,“你最好是不要管閒事,現在,放下你背後的女孩,然後趕緊走,我還能放你一馬!”

“喲,”仇鉞不笑時看著嚴肅刻板的嘴,往上斜起的時候,就變得邪氣,“口氣,不小啊?”

“哼!”涼大師想著,這人或許真有點本事,可他也不是全憑一張嘴在騙人,哪怕真是傳言中的仇大師,他也覺得傳言肯定是誇大的,根本沒太多的畏懼心理,頂多也就是……眼前這人看著是有點兇……

“可是怎麼辦呢,”仇鉞像是有點苦惱,“是我要找的你啊。”

“什……”

話都沒能問出口,上一秒明明還離自己至少兩米的距離的仇鉞,下一秒已經逼到了眼前,涼大師慌忙舉起短劍阻擋,仇鉞卻視他那把鋒利的短劍如無物,直接就用手打在那短劍上,連同那短劍一起打在他胸口,鋒利的刀口,反過來割破了他胸口的血。

涼大師駭然地被那衝擊力震得後退,緊接著又被扯了回去,仇鉞手中多了一根滴管,滴管的一頭直接就對著他被劃開的胸口扎進去,吸了一管血後才把他將破布一樣丟開——全程,他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

再次倒在地上的涼大師,再看仇鉞的目光已經決然不同了,他腦海裡只有一個意識,在仇鉞剛剛逼近,氣勢上完完全全將他壓制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絕對打不過對方!

他傻了眼,這打臉打得太快了些,這屋裡的其他人也都看傻了眼。

剛剛涼大師勢如破竹地接連幹掉了想保護唐俊華的保鏢和警察,哪怕沒用那灰粉,大家也不是他的對手,眼看著就要突破最後防禦抓到唐俊華了,仇鉞出現了,背上還揹著個人,然後眨眼間就將涼大師幹掉了。

僅剩的警察:“……”忽覺得自己有點沒用怎麼辦?

仇鉞掃了眼警察,掏出一個證件,朝他們丟了過去,其中一個手忙腳亂地接住,開啟後面色一緊,身體不由自主地站得挺拔。

“這件事我會處理,你們在外面守著,別讓人跑出去就行。”

“是。”那位警察恭敬地將證件遞還給仇鉞,但好像還有點話要說,“仇、仇隊長,我們的同事……”

“沒事,一會就醒了。”

“謝謝仇隊長。”他還立正敬禮,然後才跟還醒著的同伴到外面去站崗。

人民的公僕出去後,不宣揚迷信的仇鉞,才好做一件頗為不科學的事。

他將手中的吸管對著地面,將管中的血一口氣擠到地上,形成一小汪的血色水漬,然後,那水漬中有什麼在蠕動著,慢慢的,竟鑽出一隻血紅色的蟲子,而那窪血明顯變少了,只剩下一點殘渣。

大家看到那隻蟲子都流露出噁心的表情,只有涼大師是驚慌的。

他趕忙站起身來想要阻止,可仇鉞已經抬起了他的腳,朝著那隻血色的蟲子踩了下去,跟踩一個灌了水的氣球一樣,“砰”地聲,爆了。

涼大師當下就跟著噴出了一口血,原本紅潤得跟初生嬰兒似的臉頰,立馬萎靡了下去,眨眼間就開始蒼老,從一個三十多歲的變成了五六十歲的。

他吸食了別人的生命,在這一會不僅還了出去,還被倒扣了做賠償。

反觀貓貓,她也噴了一小口血出去,但那口血出去後,她堵塞的胸口好像瞬間就通暢了,不會稍一激動就差點心臟供血不足,難受得想死了。

不過還是有些疲軟,估計一時半會,不可能恢復如初,所以貓貓繼續趴在仇鉞的背上。

“你、你竟然……”涼大師顫顫巍巍地站起來,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指著仇鉞,又氣又怒又懼。

但怒氣顯然讓他戰勝了恐懼,比身手,他確實完全不如這個人,可比術法呢?

他吸一口氣忍住胸口的疼痛站直了,雙手插進兜裡,夾住兩張符紙,那符紙看著跟仇鉞平時用的符紙好像沒什麼差別,只不過是畫的符號不同,但符紙千萬種,甚至一個大類還能分出無數小類,所以符號不可能一樣。

但貓貓可以感覺出,涼大師拿出的這兩道符,跟仇鉞的是不同的,仇鉞的符,從不會讓她感覺到不舒服,明明紙身是黃色的,卻充滿陰晦黑暗的氣息,在他點燃符紙時,貓貓還聞到了股血腥味,逐漸濃厚地散在空氣中。

涼大師應該是要使用大招了,將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其中,之前才吐了口血,這會他自己逼自己又吐了口血,就噴在那兩張符紙上。

空氣中的血腥味更濃了,在貓貓的靈動的眼睛裡,能看到整個客廳佈滿了血色的點點,客廳裡的人都捂住了自己的脖子,他們感到自己似乎是吸進了什麼東西,堵在脖子上,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難受得想割破自己的喉嚨,好將東西取出來。

意志差的,已經開始在自己脖子上撓起來了,連唐俊華都忍得捂著脖子的手背,青筋全冒了出來。

他倒是還努力保持鎮定與理智,可冷汗跟皺得死緊的眉頭,露出了他此時的痛苦。

只有仇鉞和他背上的貓貓不受影響。

他不慌不忙地也拿出了一張符紙,貓貓眼睛利索,發現這張符上的符號,居然跟涼大師剛才使用的符是一樣的,可感覺是就天差地別,涼大師的符像陰天的話,仇鉞此時手中的這張符,就是正午的太陽。

“還是我教你,這符正確地使用方法吧。”

他震了下符身,符就自己燃了起來,很快的,貓貓眼中,空中的紅點點就被金色的點點侵吞,取代。

涼大師面色大變,還在努力想要抵抗,他維持著手勢不動,可原本燃燒著,卻始終還剩下大半的符紙,以非常快的速度消了下去。

涼大師盡全力阻止,最終連底部拿在涼大師手裡的地方也都燒了,隨著整張符紙徹底的、完全成為灰燼後,涼大師再一次噴出一口大血,隨之面色鐵青慘白得跟死人差不多了。

他甚至沒法站穩,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看起來像在給仇鉞下跪。

這會的涼大師,脆弱得估計連孩子都打不過了,也沒有任何能力再使用邪術了。

就是這個時候,唐俊華站了起來朝他撲了過去:“就是你,是你殺了我母親,害死我妻兒,到了你償還的時候了!”

這個慣常用斯文來偽裝自己的男人,暴露了他戾氣和暴怒的一面,他撿起了涼大師之前拿來傷他,後來被仇鉞打落在地上的刀,就朝著涼大師刺過去。

電光石火之間,貓貓腦袋裡閃過一條線,將前後想不通的一件事給串聯了起來,她著急地叫了聲,想要阻止唐俊華殺死涼大師:“喵——”

孃的,這聽得懂才怪!

好在她有個貓語十級(時靈時不靈)的鏟屎官,立馬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將桌子上的杯子打出去,砸中唐俊華持刀的手,在危急關頭,讓那刀劃過涼大師的臉,然後掉落在地上,唐俊華也因為那重力碰撞身子一歪,沒站穩也倒在了地上。

封珏然冷漠地看著他:“我讓你殺他了嗎?”

唐俊華喘了喘,冷哼哼地笑起來:“怎麼,難道我還不能報仇了?”

“報仇?”仇鉞冷麵看著像修羅,“讓人殺了自己的母親,再假意給他報仇?”

唐俊華瞳孔瑟縮,要不是他就是一個善於隱忍的人,說不定已經脫口反問仇鉞為什麼知道了。

他吞了口唾沫:“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母親,周嬸子,還有小麗(女傭),他們都是被這個畜生害死的!”

他說到最後,是咬著牙將每個字都說得非常重,強烈的憤恨,似乎把自己都催眠了。

就是這個涼大師,這個畜生害了他一家!

“你母親,是這位涼大師在g城最大的依仗之一,哪怕因為我,你母親對他有了懷疑也不是多大事,他能騙得了你母親那麼久,依舊能再哄得她相信他,以其殺死,留著對他更有用,還有那個女傭,叫小麗是吧,她是涼大師的專門派來監視你母親的,又怎麼可能在對方給他通風報信的當下殺了她?”

不僅唐俊華,倒在地上苟延饞喘的涼大師都不可思議地看著仇鉞:“你、咳咳,你怎麼、知道?”

“她身上有個傳訊符,只要燒掉,對方就能有所感應,符是世界上最靈性的,就連同樣的符,由不同的人做出來都有不同的感覺,我原本還不是很確定,但看了你剛才用的符,我確定了。”

涼大師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忽想到另一件事,他轉向了就在他不遠處的唐俊華,虛弱地嘲笑著:“原來,有人嘴裡喊著要為母親報仇,結果殺了自己母親的,是你自己啊!有趣,咳咳,死之前,還能看到這麼有趣的一幕,可真是有意思。”

唐俊華陰狠地瞪他一眼,卻沒有跟他辯解什麼,而是問仇鉞:“就算這樣,也不能證明,是我殺了我自己的母親吧,雖然她被這畜生騙得……早就不是當初的樣子了,可我也、也不能殺了自己的媽啊!我、我怎麼可能對她下得了手?”

“我說了是你殺的?”仇鉞反問,並不客氣地吐槽:“帶耳朵了嗎各位,我說的是,你,讓人,殺的。”

“那就更不可能了。”說到這個,唐俊華語氣加快,“當時我媽他們在三樓,雖然她不讓其他人上去,可保鏢們都在樓下守著,怎麼可能讓外人進去?還把我媽殺了?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個藏在我們家,還有點法術能夠避開大家視線的這位涼大師!”

涼大師冷哼一聲。

仇鉞道:“外人不可能,那自己人呢?”

“什麼自己人?”

仇鉞轉動目光,看向了那個為唐俊華擋了一刀,目前坐在一旁,手臂已經止血的保鏢。

貓貓對這個保鏢也有印象,就是那個壓著她,卻縷縷在關鍵時候悄悄鬆開她,讓她得以逃脫的那個保鏢,也是對她說過抱歉,主人家的命令他沒辦法違背的那個保鏢。

當時貓貓還覺得他看著有點面熟來著,只是那時候,她還沒想起他像誰。

“你看他做什麼?”唐俊華厲聲喝道,“他只是個保鏢,總不能是他殺的吧,好好的,他殺主人家做什麼,要是覺得我媽不好,直接辭職就行了!”

仇鉞打量他兩眼:“唐先生著急了?”

“我……我著什麼急?”

“是啊,你著什麼急,是身為老闆擔心自己的人,還是身為姐夫在擔心自己的小舅子?”

饒是唐俊華在鎮定,這一刻眼神裡還是流露出了些許慌亂:“你、你別給人亂安排親戚好嗎,我……”

“我晚上,讓我朋友查了查你前妻,發現她確實有個弟弟,不過這個弟弟小時候走失了,也是後來才找到的,兩人的關係並沒有公眾,甚至還有意瞞著,因為你前妻怕你媽找她家人的麻煩,所以你媽並不知道,你那前妻還有個弟弟,也就放任你將你的小舅子,安排在她的身邊做保鏢,時刻等著機會,給姐姐報仇。

中午,他是最後一批在三樓攔我被我打倒在地上的人,也是我走後,有本事進去殺人,隨後再假傳你媽命令說不讓人上去打攪的人。”

他見唐俊華又想辯駁什麼,繼續道:“別急著否認,我這裡有關於他倆姐弟的照片,已經確認了,你要看嗎?”

仇鉞拿出手機示意。

“不用了。”唐俊華還想說,那個保鏢搶先了一步開口,他從仇鉞趕來後,就一直沒有存在感地待在一邊,這是他第一次開口說話。

他看向唐俊華:“姐夫,你說過這位仇大師很厲害,他確實很厲害,再怎麼否認,也沒有用的。”

然後,他面向所有人:“是,人是我殺的,我一開始的目標,只是唐老太婆和她身邊那個周嬸子,是她們,一步一步地將我姐姐害死,我姐,她足足打了七次胎,七次啊,生生地將她的身體拖垮,加上平時在家裡對她的各種虐待,最終害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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