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問罪(1 / 1)
許若何說得義正言辭,但李安卻有了幾分無奈和無語。
這老東西怎麼這麼不記打呢,都被宋義坑多少回了,還敢告他的狀?
現在整個朝堂誰不知道宋義是我的人,你還敢告?
再說了,五千兩而已,很多嗎?區區五千兩就想拉下一個尚書,這可能嗎?
當然,李安面上是肯定不能表露出來的,就見他做出一副驚訝而又憤怒的樣子,呵斥道:“竟還有這種事?宋義何在?出來!”
就見宋義懶洋洋的站出來,看著許若和冷笑一聲,隨即道:“陛下,臣也有本啟奏。”
李安聞言一愣,心想這傢伙又冒什麼壞水?面上問道:“你又什麼要奏的?”
“回陛下,臣狀告禮部尚書許若何,當前強搶八十歲民女,其性質之惡劣,手法之歹毒簡直駭人聽聞,大大有違禮法,必須革去他禮部尚書一位,否則豈不是讓祖先蒙羞?”
李安聽得差點快噴了,八十歲的民女?
許若何更是氣得臉色漲紅,抬手指著宋義,渾身顫抖:“你,你滿口胡言亂語,你有和證據?”
宋義回以冷笑,道:“那你說我貪汙公款,又有何證據?”
“我當然有證據,這就是你在戶部支出五千兩的字據,還請陛下過目。”
許若何雙手高舉,鄭高見狀就要過去取來,但李安卻抬手製止。
這條子就是他批的,他還用看嗎?
“許若何,這字據是朕允許的,不用看了,可這字據只能證明宋義去戶部支過銀子,還不能證明他貪汙了這五千兩銀子吧?”李安說道。
許若何點點頭:“正如陛下所言,這字據的確不夠。”
“但陛下也說了,這字據可以證明,宋義在戶部支了五千兩銀子,可微臣問過工部的人,今日並沒有多餘銀錢,那這錢不是被宋義貪汙了,又到哪兒去了呢?”
“而且臣聽說,這幾日宋義常去城內的一家酒樓,臣問過那老闆,有人花了一千五百兩買下了那酒樓。”
“其中買酒樓的兩人之中,有一個是年輕人,而另外一個則是六尺有餘,一身的江湖氣,而此人赫然便是宋義!”
“所以臣斷定,就是宋義貪汙了那五千兩銀子,還拿出一千五百兩來買了一家酒樓。”
“還請陛下秉公執法,嚴懲不貸!”
許若何越說越激動,最後更是氣勢兇猛,狠狠的盯著宋義。
可宋義卻是絲毫不在乎,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得認真,就見他打了個哈欠,隨後淡淡道:“你猜錯了,那不是我。”
“你自己長得矮,就不要覺得天下人都於你一般矮,這京城之中六尺有餘的人還是不少的,至於江湖氣,京城的江湖人士未必還少了?”
“我反倒是好奇,許大人的訊息好像很靈通嘛,莫非是在京城布了自己的眼線?”
“天子腳下都敢佈置眼線,許大人的膽魄我真是自愧不如。”
許若何的冷汗刷一下就下來了,極其敗壞道:“你胡說!你誹謗,你誹謗我啊,陛下他誹謗我啊!”
就聽宋義再度冷笑:“許大人,我隨口說說而已,何必當真嘛,再說了,許大人這反應是不是太激烈了,難道是被我說中了,著急了?”
許若何之感覺一口老血堵在胸腔裡,咳又咳不出來,咽又咽不下去,端的是一個相當難受。
而就在此時,戶部尚書趙乾也站了出來。
“陛下,臣也好奇,宋大人把這五千兩都用在什麼地方了。”
“那字據上說的是,宋大人需要這筆錢作為什麼研發費用?那應該是宋大人有了新想法需要試驗,可沒聽說工部多出了什麼東西啊?”
這事趙乾也是後來才知道的,之前宋義去戶部的時候,因為那字據上面蓋了李安的印章,所以那邊的人沒有多問就支給宋義了。
還是前幾天和許若何閒聊的時候,他才知道此事。
許若何和宋義的恩怨他不管,但這錢必須要說清楚。
“你不是自己都說了麼,錢當然是拿來做研發啊。”宋義撇了撇嘴,道。
趙乾臉色嚴肅,道:“宋大人,再如此糊弄怕是說不過去,起碼說說你是到底在研發什麼吧?”
見他如此認真的樣子,宋義想了想,道:“其實不瞞各位,最近的確是有了些新想法。”
話音一落,前排的文荀不由開口:“哦?就是不知道宋大人又有了什麼驚人的發明,我可是期待得很吶。”
能讓這位大佬主動開口,也足見他對宋義的重視了。
沒辦法,之前拿出來的馬蹄鐵分量太重,前些日子邊關還來報,有了馬蹄鐵之後,一舉把匈奴打退至百里外,可是好好出了口氣。
這位大佬都開口了,宋義自然不好繼續胡鬧下去。
“實不相瞞,前些日子寫奏摺的時候,發現這寫奏摺的紙實在是不太平整,表面坑窪不齊,而且太硬了。”
“所以我就想,能不能有什麼辦法可以改良一下,這五千兩銀子便是用在了這裡。”
文荀聽到這話,似乎有些意動,問道:“那不知宋大人進展怎麼樣了?”
“進展倒還順利……”宋義說著,忽然想到了什麼,道,“但就是錢不夠了,那五千兩用完了,要不文大人再給支援點?”
李安聽到這話都差點繃不住了,好你個宋義,你是真不要臉不要命啊,這話都說得出來?
朝堂上也有不少人紛紛變了臉色,敢開口找文荀要錢,你還真是膽大啊。
至於文荀,也不生氣,反而是笑道:“若宋大人真能做成,那的確是一樁好事,那我就支援宋大人一千兩吧。”
此話一出,眾人更是震驚,文荀還真給了!
“不過宋大人,可不能光拿錢不辦事,依你估計,多久能夠完成呢?”文荀又問道。
宋義裝模作樣的思考了一番,隨後道:“應該到這個月末,就可以了。”
文荀這才點點頭,不再說話,又恢復了那雕塑一般的樣子。
被文荀這麼一打斷,許若何也說不下去了,這場鬧劇只能如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