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理想(1 / 1)
皇宮,御書房。
李安下令稟退了其他閒雜人等,隨即就朝著宋義伸出手。
宋義一臉懵逼,問道:“陛下,你這是做什麼?”
“你說朕做什麼?少廢話,那一千兩銀子呢?拿來。”李安不耐煩的說道。
宋義依然一臉疑惑,也不知道是真沒想到還是在裝傻:“陛下,什麼一千兩銀子,微臣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文大人給你的那一千兩銀子,怎麼你還想自己留著?”
宋義這才大驚失色,連忙後退數步,護住懷裡的銀票:“陛下,這銀子可是我自己憑本事拿的,陛下你也不是缺錢的人,不然就留給我吧?”
李安聞言頓時大罵:“放屁!你憑的什麼本事,你就一張嘴皮子,那造紙術不是朕教你的?”
其實對於今天這種情況,他們早就有所防備,為了能讓宋義長久的在工部尚書的位置上坐下去,是肯定要是不是拋一些新東西出來的。
這造紙術自然就是其中之一,只是在李安的打算中,是準備到後面,和活字印刷術一起拿出來的。
這麼做,其實是為了便於自己操縱輿論,只是現在來說還顯得太早。
之前只是和宋義提過,本來說若是遇到,大可以先做複合弓,沒想到這傢伙竟是把造紙術給拋了出來。
這古代的四大發明,即便是以當前的工藝水平也能做得出來,李安雖然不知道其中細節,但知道原理。
例如裡面最為複雜的火藥,一硫二硝三木炭他還是知道的,至於更加精細的比例,還需要之後進行試驗。
迄今為止,那些李安拿出來的東西,即便是洩露出去,也最多是經濟損失,但若是火藥洩露出去,那事情可就大了。
因此這個大殺器,李安並不準備太早就拿出來。
眼下,原本要做的複合弓,因為這傢伙一下子變成了造紙,更可惡的是這傢伙還趁機訛了別人一千兩。
方法都是李安告訴他的,等於宋義就動個嘴皮子就收入了一千兩,這世上哪兒有這麼便宜的事情,李安還能留給他?
自己被他霍霍的酒,都不知道值多少錢了!
“少廢話,拿出來。”李安不耐煩的催促道。
宋義這才不情不願的,摸出了那張一千兩的銀票,遞到了李安手上。
看著這錢,李安也頗有些激動。
都說他皇帝有錢,實際上有個屁的錢,衣食住行是不用花錢,但其他的都要走賬,花費都是需要透明的。
這一千兩對他來說意義重大,這是可以自己悄悄花的暗錢,其實當初想著開酒樓也是有這方面的考慮。
只是沒想到,酒樓還沒看,先一步以這種方式拿了一千兩。
“那陛下,那造紙術的事情什麼時候弄?月底要是拿不出來,那文大人會生氣吧?”宋義問道。
李安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知道文大人會生氣,你還敢找他要錢?”
宋義這廝臉皮厚得很,頓時裝作沒聽見,偏過頭去看窗外的風景。
李安見狀簡直氣笑了,踹了他一腳,道:“行了,走吧,去工部,朕教你怎麼造紙。”
宋義這皮糙肉厚的自然踹不壞,頓時嬉皮笑臉的跟著李安去到工部。
工部鑄造司,李安清退了所有人,就留下宋義打下手。
先是命令宋義去砍來一捆竹子,然後讓宋義將這些竹子全部砍碎,就像是剁餃子餡一樣全都剁成木屑。
這一步尤為消耗時間,尤其是隻有宋義一人,還得停下休息。
光是這一步就花了半天的時間,等竹子全都砍成木屑之後,李安又讓他生火開始熬煮。
全都煮軟之後,又撈出來進行更細緻的搗碎,之後再倒入石灰水裡面,這樣就可以進一步把木屑鹼化分解成紙漿。
之後把紙漿倒出來,再在溫水裡面熬煮,等到變得粘稠之後,用濾網過濾出比較粗糙的顆粒,最後再倒入模具中烘乾成型。
這一系列的工作整整花去了兩天的時間,最後造出的紙張雖比不上現代及其生產的紙,但也要比這個時代的紙要好多了。
最主要的,是這樣的紙張成本低廉,可以用以大面積推廣。
現在這個時代,紙張可是個金貴物件,一般來說,一本紙製書的價格都要在五兩銀子以上,尋常人家根本就消費不起。
而現在有了造紙術,再配合活字印刷術,就可以開始大批次的製造書籍,這樣一來也算是造福了天下讀書人,也是李安全民教育計劃的第一步。
只是這個原本很靠後的計劃,現在不得不提前拿出來了。
造紙可以了,活字印刷再等等,或許還能從誰手裡坑個幾千兩出來。
一切結束之後,宋義摸著那光滑柔韌的紙張,不由感慨:“真是厲害,這紙比寫奏摺的紙還要好。”
“陛下,現在就給文大人送過去?”
李安點了點頭,道:“可以,但每一個步驟你都記清楚了嗎?以後別人問起,一定得說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宋義拍了拍胸脯,道:“陛下放心,我心裡有數。”
李安這才點頭,讓他送紙去了。
這東西倒不必隱瞞,之後之需要讓宋義再教給別人就行了。
功勞算在他手上,對自己來說也有好處。
結果讓李安沒想到的是,當年晚上,文荀就主動找過來了。
這可讓李安驚訝到了,這位大佬想讓他主動找一次可不容易,連忙把他請進來。
“文大人,深夜造訪是為何事啊?”
朝堂上他是君,文荀是臣,是要講些規矩,但是在朝堂以外,這畢竟是先皇器重的要臣,算是他的長輩,李安還是需要客氣的。
就見文荀不慌不忙,從袖口中湊出一沓紙,道:“陛下,這是宋義造出來的新紙,陛下應該看過了吧?”
這就是李安讓宋義給他送去的,李安當然看過了。
“自然是見過了,這幾天朕親眼盯著宋義做的。”李安說道。
就見文荀點了點頭,道:“這紙張表面光滑,而且不會暈染墨跡,的確比之前用的紙要好得多。”
“不過,這紙應該不是宋義想出來的,而是陛下教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