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臨別(1 / 1)
天字一號房中,六七個年輕人在包廂內飲酒作樂,玩得不亦樂乎。
包廂內歌舞藝伎已被趕走,殿中酒杯砸了一地。
但這些人似乎沒有受到剛才那場鬧劇的影響,仍是觥籌交錯,不時歡笑。
圓桌主座之上,坐的是一個一身紫色華貴錦服的年輕公子,在他身旁,則是一個腦滿腸肥,年齡相當的褐衣年輕人。
那褐衣年輕人生得實在肥碩,端起酒杯都顯得頗為費力,他舉了杯子,向那華服公子道:“趙公子,今日得你坐鎮,好好地整治了這燕歸樓,當真爽快!”
那紫服趙姓公子冷冷一笑,輕捻酒杯,與胖子碰了碰杯:“哼!這燕歸樓敢在我會仙居對門搶生意,本公子自然要治他一治的!”
這褐衣胖子,姓錢名三,乃是這燕歸樓對面,會仙居錢掌櫃的獨子。
而這紫衣公子哥兒,名頭更響亮些,乃是當朝戶部尚書趙乾家的公子哥兒,趙坤。
這趙乾乃是會仙居的幕後東家,實際上也正是這胖子錢三的主家。
這趙坤向來遊手好閒,也不大理會會仙居的生意,今日偶得空閒,便到了對門的會仙居去吃了頓飯。
這一去可不得了,會仙居中竟只有稀稀落落三兩個客人。
會仙居是他趙家的產業,生意這般差,趙坤自然不滿意。
正好碰上了錢三,這趙坤便將錢三找來,詢問他為何出現如此狀況。
錢三畢竟是商賈二代,平日裡常來會仙居幫忙,自然知道個大概。
經錢三一說,趙坤便將火氣,對準了這燕歸樓。
敢情是你燕歸樓搶了我會仙居的客人,走,找他麻煩去!
兩個二代一商量,便夥同了一群商賈二代,前來這燕歸樓。
他們到得這店中,二話不說,先點了最大的一個包廂,而後又招呼著美酒美食,叫來了歌舞藝伎前來享樂。
而後,當眾調戲舞伎,趁機發難,便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他們有心鬧事,自然無法無天,反正趙家在京中權勢頗大,有趙乾這個戶部堂官在後面墊著,趙坤、錢三二人心中底氣十足。
他們二人自是不清楚,便是趙乾自己,也不敢得罪這燕歸樓。
燕歸樓有背景的事兒,無論是趙乾,還是會仙居明面上的掌櫃錢老闆,心裡都門清兒。
可這兩個小的不清楚,這不正好撞了上來。
“咱們待會兒怎麼辦?”
“這燕歸樓敢開在我會仙居對門,想是背後也有些人脈。
一杯飲罷,胖子錢三湊上去,嬉皮笑臉地問道。
趙坤冷冷一笑,眼裡寒光閃爍:“任他有多大的關係,還能大過我爹?”
將酒杯往桌上一摜,趙坤冷冷道:“敢在這裡開店,擺明了要跟咱們會仙居過不去,不給他點顏色瞧瞧,他還不知道這衙門口往哪邊開!”
戶部尚書,主理錢糧稅務,這商道一事,正是其職權範圍之內。
整個大漢的所有商鋪店面,都得受趙乾節制,任你多大的關係,也得看他趙家的臉色行事。
錢三看了看門外,輕笑一聲:“等了這麼久,還不見東家過來。看來這東家是知道了趙公子的身份,嚇得不敢過來了!”
趙坤將杯子一舉,高聲向眾人道:“大家盡情享用,這一頓,咱們要吃個夠本!”
說罷,他又朝錢三一努嘴:“去,吩咐掌櫃的,再添些酒菜來!既然要吃霸王餐,自然要吃個盡興!”
見燕歸樓一味賠罪,不敢前來對峙,趙坤心中底氣更足。
他心念著對方不敢再來攪擾,這一頓飯錢,自然也不敢再收了。
雖說趙坤不在乎這三瓜倆棗的錢財,可白嫖的快樂,哪裡是花錢能買到的呢?
……
地字一號房中,阿巫已然被車伕送了回去,李安一人獨自坐在房中,等候自己的秘密小隊。
“咚咚!”
門被敲響,很快有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
這年輕人一臉兇相,乃是李安麾下特種小隊一隊隊長,代號零一。
這特種小隊,可不光只能作戰,他們武力過人之外,對探尋緝察,也有獨到見解。
這事乃是機密事宜,李安沒有招呼錦衣衛,而是讓自己的特種小隊前來。
“稟陛下,這撥人以一趙姓公子為首,是從隔壁會仙居過來的。”
“這趙姓男子名叫趙坤,乃是趙乾趙尚書家的公子!”
一隊隊長走近李安身邊,躬身說道。
“趙乾?”
李安心中一凜,前一陣子,豐北川帶著錦衣衛將戶部查個底調,查出戶部不少賬目問題。
但有戶部侍郎孫無布頂在前頭,將戶部問題給頂了過去。
如今這趙乾又跳了出來。
李安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語道:“不應該啊!這趙乾難道不知道燕歸樓背景深厚嗎?”
先前,李安曾安排,讓文荀來掛名充當這燕歸樓的幕後東家。
按說,有文荀這樣朝堂大佬作保,這朝堂上應該沒有人敢來燕歸樓鬧事。
一隊隊長又湊了上來:“陛下,此事……應當是那趙坤自作主張,趙尚書應該還不知曉。”
李安點了點頭,當是如此。
一隊隊長建議道:“要不要將這事捅到趙尚書那裡,讓趙尚書來收拾這趙坤?”
李安想了一想,擺手道:“不必,此事我自有主張!你去將掌櫃的叫來。”
李掌櫃很快便戰戰兢兢地跑了過來,躬身湊到跟前。
雖然李安從未在李掌櫃面前暴露過身份,但李掌櫃心中已隱隱有了計較。
木子李,乃是皇姓,這木公子定是皇親不假,而當今天子只留下一個子嗣,這般年歲的李姓皇親,只有天子一人。
所以,李安答應接手此事,李掌櫃心中清楚,前來鬧事的這夥年輕人,定是要遭重了。
來到房中,李安輕聲吩咐道:“此事暫且按下,你也不用去催帳,放那些人盡情飲宴,大搖大擺地離開。”
“什麼?”
李掌櫃目瞪口呆,這和他預想的情況大不一致。
難道這位木公子,打算放過那夥人?
“就這麼放過他們?”李掌櫃吃吃說道。
李安淡淡一笑:“自然不是!”
他招了招手,將李掌櫃喚到耳邊,而後在他耳側窸窸窣窣又說了幾句。
聽完了李安的吩咐,李掌櫃面露喜色:“您放心吧!此事我自會辦得妥妥帖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