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李道君生機立現符(1 / 1)
“別想著動手。”柳言志一笑,“這裡人多,不想死上幾個無辜的人吧?”
我按下了心底的殺機,問道,“如果你單單只是教我如何破陣,那我也幫不了你。”
“以為柳眉現在已是離屍之身,對付起來,就已經十分吃力,想要超度她,更是難上加難。”
柳言志說道:“當然不止教你如何破陣,必要時我也會出手。”
頓了一頓,他提醒了我一句,“我女兒生前就極為謹慎多疑,死後更甚,她甚至不太信我這個爹。”
“所以你破陣時,要顯得極為吃力,莫要讓我那女兒心生懷疑。”
“待她以為必勝時,我會出手,控制她一炷香的時間。”
“這一炷香時間內,她都無法動彈半分。”
“屆時,你只要逼出她的冤魂,封印後,她就沒有一點辦法。”
聽完柳言志的話,我深深思索了一下,倒是覺得有可行之處。
憑我一人之力,想要救出江竹二人,確實有些困難。
不管柳言志所言是不是真的,如他先前所言。
我除了和他合作外,再沒有了第二個選擇。
當即我就點了點頭說道:“我如何信你。”
“我可立下魂誓。”柳言志目光炯炯地說道。
“那我答應你了。”我點頭。
封印柳眉冤魂後,我肯定會燒了她的屍體,讓她再無興風作浪的本錢。
屆時,按照約定,我超度於她,慢慢化解她的怨氣。
對於柳眉自己而言,也不失為一個好的結局。
“你也要立下魂誓,不然我又如何信你?”柳言志冷笑一聲。
我苦笑著點了點頭。
魂誓對於風水師而言,一旦立下,就不能輕易反悔。
我和柳言志各自當面立下了魂誓後,他才將七屍殺陣的破法告訴了我。
隨後柳言志就收了算命攤子,沒入了前方鬧市的人群中,走了。
我目送著柳言志遠去的背影,心間宛若打翻了各種罈罈罐罐一樣,各種滋味都有。
而且,隱約間,我總感覺自己從踏上宋府大門時,就捲入了一場暗流之中。
長長的嘆息了一口氣。
我兩手奮力握拳。
所謂兵來將擋,我餘落棺見招拆招就是了。
我想起了柳言志最後所說的話。
柳眉給我通知的信,會在天黑後由黃皮子銜來。
在此前,我還有著一些時間,可以採辦一些對付柳眉的東西。
身為離屍的柳眉,昨夜雖在斬妖紅符下,受了重創,但一身的死氣,卻不敢讓我小覷一分。
死氣是個極為恐怖,是帶有因果的東西。
它符合天道生老病死的規則,能讓一個本不該死的人,“正常”合理的死去,且陰壽也隨之而無。
在這個世界上,正常人陽壽未盡,卻意外身亡,下到地府,依舊還有陰壽可用。
我呆立在街尾,任憑著周遭人潮洶湧,繼續深思著如何應對死氣。
李先生教過。
世間上有很多種氣,像是陰陽相生相剋一樣,陰氣雖傷活人身體,卻能養鬼之精魂,陽氣強活人精血,卻能傷鬼之靈體。
就像是怨恨之氣,與浩然正氣相生相剋一樣。
與死氣相生相剋的則是“生氣”。
“生氣”強人生機,死氣斷人生機。
要完美地防住柳眉那一身至極的死氣,我就必須要以“生氣”來克。
能夠包含“生氣”的東西,現在的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一張喚作“李道君生機立現”的續命符。
這是黃符。
世間符紙品類有五種,以符紙顏色劃分,依次到高為:白紙靈符,黃紙地符,紅朱仙符,紫耀神符,金光天符。
像那張號稱大妖之下,無妖不斬,威力巨大的火君斬妖符,就屬於紅符一類。
傳言,紅符往上的紫、金二符,擁有移山倒海,鬼神皆泣的莫大威能。
但這也只是傳言,畢竟沒誰真的見過紫耀神符,更別提金符了。
對於畫符。
白紙靈符一類,我畫十張能成十張。
但畫黃符,迄今為止,我畫了上萬次,一張都沒有成功過。
我抬頭,望向了刺眼的驕陽,喉嚨滾動了一下,心底在想起這張“李道君生機立現”黃符時,就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緊張的害怕。
害怕失敗。
雖然李先生都讚歎我,在畫符上很有天資,但我已經在黃符上失敗太多了。
每次靈感所致,我都興致勃勃地躍躍欲試,可每次的結果,都讓我失望不已。
深呼吸一口氣後,我奮力握緊了拳頭,止住了因心魔影響,而緊張到顫抖不止的身體。
我對自己說道:“餘落棺,你心底有著大抱負,你就甘心畫一輩子的白符,一輩子令人瞧不起?”
“黃符你必須去畫,沒有第二條路可選,無論此時你多麼緊張,多麼想要逃避,你都必須直面自己的心魔。”
“克服它,戰勝它,失敗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今天晚上為止,畫一張有一張,別管其他任何東西,也別想成功與否,下筆去畫,就對了。”
我閉了眼,吐出了蘊藏已久的一口氣。
“天生我材必有用。”
我想到了豪性直爽的江竹,想到了善娘自強的宋潁,也想到了如師父如父的李先生,各色人物,像河水一般,潮流不息地在我腦海中閃過。
“李道君生機立現符,李道君生機立現符……”
我如夢囈般痴痴言語,手指微動微劃。
有一絲飄無虛渺的東西在腦海中,我想抓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