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毛不拔許筱平(1 / 1)
“不是。”
“我是來接小姐回家的。”
他聲音尖銳的像是拿鑰匙划著玻璃。
說完後,扔給了我一個木牌。
我接過木牌,上面寫著一個“江”字。
而且,這木牌入手細膩溫潤,帶著江竹身上特有的一種梔子花香。
應該不是假的。
我看了一眼屋內的江竹與宋穎,冷哼一聲。
黑袍人楞了一愣,看了我一眼。
“幫我帶句話回去。”
“什麼話?”
“餘家小子餘落棺,下個月必親自提上重禮,登門拜訪。”
我深吸了一口氣,看著眼前的黑袍人。
今天是戊戌狗年,農曆十月十一,距離古河市舉辦的羅勝玄學,以及不足十九天了。
十九天後,如果我如願贏得了羅勝玄學大比。
我就有資格踹開江家的大門,給他們下聘禮,迎娶江竹兒。
黑袍人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將這些話如實帶到。
隨後他走進了祠堂內。
“等一下。”
“怎....怎麼了?”
他動作一僵。
我手指一鉤,身上僅剩的玄陽剛氣,便牽動了地上的兩張白紙入夢符,讓它們分別貼在了江竹與宋穎的身上。
“動作輕點,路上別吵醒她們,讓她們做一個好夢。”我溫聲細語地說道。
黑袍人點了點頭,他一揮手,二人身上中的邪術瞬間化解。
我的白紙入夢符也即刻間發揮作用,讓兩人進入了一個甜蜜的夢鄉。
在不遠處,停著一輛已經啟動了的豪車。
黑袍人對我抱拳告別。
在他一個響指下,江竹與宋穎被一團無形的力包裹著,漂浮了起來,跟著離開了柳氏祠堂。
目送車子遠去,隨即我就撿起了地上的黃符,將它妥善收好。
手指一勾。
院落中四散的白紙靈符,盡數一張張落入掌心內。
我嘆息了一口氣,有些肉疼。
對付一個柳眉,耗去了我大半的家當。
導致我現在身上,總共只剩下了十二張白符。
這些白紙靈符,還都是一些護身符、探陰符、保宅符之類的輔助用符,像是鎮屍符、驅鬼符這類的則是一張都沒留下。
特調的童子尿倒還剩下半瓶,掛在我腰間。
隨即,我將目光移到了柳眉的半截手臂上。
上面的死氣已經全然消退。
有一滴烏黑髮亮的血液,從斷臂處的骨縫中滲出,絲絲讓人胸悶的死寂氣息,蘊藏其中。
我嚥了口唾沫,將這滴滲出的血液,納入到了隨身攜帶的玻璃小瓶中。
看著瓶中的這滴血液,我不由得感到一陣害怕。
這是離屍精血,是比柳眉身上死氣還要可怕的東西。
怕是隻消一點,就足以讓這世上多數的陰陽風水師,立刻斃命而死。
我不敢在看,將其放入了一個木匣子中,妥善收好。
緊接著,我離開了南城北舊街,回到了臨安縣的鋪子中。
將身上所有東西都妥善放好後,我躺在自己的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個大覺。
第二天清早。
店鋪的卷閘門被人哄哄啪響,一個粗嗓子的聲音從一樓底下傳來。
“餘落棺,死了沒,沒死吱個聲。”
許筱平揹負著纏了灰布條的大刀,兩手叉腰,昂首挺胸,有些潑婦罵街的味道。
我揉著惺忪的睡眼,打著長短不一的哈欠,由內拉開了卷閘門。
“大清早的,催命也不是你這樣催的啊。”
許筱平白了我一眼後,解開身後的大刀,就坐到了店內的椅子上。
她皺眉看了看桌子上蒙灰的茶杯,頭也不抬地說道:“你會尋龍點穴,觀氣探妖之術嗎?”
“懂一點。”我如實答道。
李先生的“明燈”觀氣術,十多年學習下來,我還是掌握到了幾分精髓。
頓了一頓後,我頗為驚訝地看著她問道:“你不會是想拉著我倒鬥去吧?”
“倒鬥又累又髒,能有幾個錢?”
許筱平說道,“我有一個顧客,疑似染上了妖血,命在旦夕。”
“所以,你是想讓我用觀氣術,替你找到那隻妖?”我微微挑眉說道。
許筱平點了點頭,手指磨砂著腳邊的刀柄,身上的殺氣欲蓋彌彰。
“那麼,我幫你,事成後你分我多少錢?”
許筱平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我。
她怨恨的目光中暗藏了一點殺機。
“離山上,你壞我灰鼠困陣,我饒了你。”
“昨天柳氏祠堂,我還好心出手救了你。”
“找你幫個忙,你倒好意思問我要錢?”
椅子旁邊的大刀,嗡嗡作響,店內溫度,一下子彷彿下降了好幾度。
果然,找她要錢就等於找閻王要命。
惹不起這個姑奶奶,我連忙解釋。
“許大小姐,我又沒說不去是不是?”
“我報你的恩,你也得多少給我補貼一點啊?”
“不然你看我這個店子,每個月房租就要一千大洋,還不包水電煤氣費,我跟你一去,就是十天半個月的,總不能讓我真的用愛發電是不是?”
“那就算我僱你辦事。”
許筱平右手一把按到了大刀上,嚇得我連忙後退了幾步。
她眉毛緊皺的盤算了一下,好一會兒才接著說道。
“最多......最多,我只僱你一個星期的時間。”
“這一個星期內,我包吃包住,按一天五十算給你。”
“這……太少了,連掃大街的都趕不上。”我嚥了口唾沫,忌憚著她心裡發顫的刀:“加一點吧......”
“那最多再加五塊。”許筱平冷哼一聲。
“這總共七天算下來,也才三百八十五塊啊。”我欲哭無淚。
“不。”
“不是三百八十五。”
許筱平瞥了我一眼鄭重說道:“是三百五十五。”
“總價加五塊啊?”
“是的。”
許筱平奮力點頭,好像這最後加上的五塊,都是從心肝裡擠出來的一樣。
“漂亮的吝嗇鬼。”我咬牙對著許筱平罵了一句,以表達自己的不滿。
她毫不在意,甚至還有些高興的站了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以老闆的口吻說道:“這七天跟著我,好好幹。”
我忍了這口氣。
要不是李先生教導我,有恩必報的話,我才不會看許筱平腿長又漂亮,就答應下來。
“你收拾一下,我去拿個東西,一會兒就來接你。”許筱平提上大刀,走了出去。
她都走出門了,我才想起問道:“你顧客叫什麼名字?”
“古河市民族織業董事長--程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