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賣餛飩的老太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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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痛快的給了錢,揣著斧子去了趟夜市。

這夜市跟我住的地方,隔了三條街,我就為了吃口飯,順便遛遛腿,不想回去看著柳銀霜那仙位膈應。

說來也巧,那天我還沒走到夜市,老遠就聞到一股子香味兒,讓人胃口大開。

走近了一看,是路口有個小攤在煮餛飩。

餛飩攤子的老闆是個包著頭巾的老太太,旁邊擺著兩套桌椅,一張桌子上已經坐了對小情侶。

我走過去,在隔壁桌坐下,也要了碗餛飩。

老太太一聲好嘞,帶著濃濃的喜氣。

大概是心裡憋悶,想找個人說話,我就隨口問她,啥事兒那麼高興?

老太太頭也不回的說,今兒抓了條大魚。

我還以為是啥喜事,原來就抓了條魚,當時挺無語的,又覺得奇怪,那老太太一把年紀還能抓魚。

旁邊的小情侶聽到,也問她在哪抓的,是網撈,還是用釣竿。

老太太樂呵呵的不肯說,說是讓我們知道,她就沒法抓魚了。

那對小情侶笑她小氣,說我們就是問問,她還真怕我們搶?

老太太也不管那套,兀自煮著餛飩,哼著曲兒。

但她哼的曲兒,沒有一段是我聽過的,口音又不像外地人。

可能是閒的,我越琢磨,越覺得那老太太不對勁。

直到熱騰騰的餛飩端上桌,我用筷子戳開瞧了瞧,是餛飩沒錯,也是正味兒。

我才覺得是自己想多了,三兩口扒拉完,給了錢,又到街裡轉了一圈。

再回來,就看那老太太已經收攤了,之前坐在攤子上細嚼慢嚥的小情侶也不見了。

當時天色不算晚,將黑不黑的,夜市裡也剛上人,我覺得奇怪,就問她,怎麼收攤子這麼早?

那老太太眯著眼,笑呵呵的,說回去燉魚。

我點點頭,她瞅著我,突然又哼上曲兒了。

她臉上包著頭巾,只露著一雙眼。

但就是那雙眼,盯得我渾身不舒服,趕緊轉身離開了那個地方,可沒走多遠,我身後就傳來一陣車輪聲。

回頭一看,是那老婆子追上來了,她推著三輪車,跟在我身後,見我看她,就又開始哼那種小曲兒。

我覺得她不正常,加快了腳步,想把人甩開。

但我三番兩次的回頭,那老太太不止沒被我甩掉,還跟在我身後越來越近了!

我一個虎背熊腰的壯漢,又不是吃白飯長大的,腿腳快起來,都趕上正常人的小跑了。

可那老婆子推著個沉甸甸的三輪車,走的比我還快!

而且毅力非常,愣是跟了我三條街!都不帶歇一腳的!

這給我嚇得,後來都跑著往家趕,直到進了衚衕口,身後的小曲兒才停了。

我回頭的時候,那老婆子就站在衚衕口盯著我,沒跟進來,等我走到大門口,再往外看,她已經推著三輪車要走了。

我鬆了口氣,趕緊摸鑰匙開門,鎖還沒開,就聽三輪車那邊‘咣噹’一聲,後車板子突然顛開,一大一小兩雙運動鞋從車尾探出來,隨著三輪車的顛簸,左右晃動著。

看到那兩雙情侶款的運動鞋,我一眼就認出來,是那對小情侶的腳。

那老婆子確實有問題。

但我當時想的不多,只以為是個年輕的壯漢,扮成老太太,在坑拐人口。

那怎麼說咱也是有血性的爺們兒,不想惹事,不代表會對這種事袖手旁觀。

當時看那三輪車真走了,我又倒貼似的,追出衚衕,在遠處跟著,想著路上要是碰到什麼人,就一起把那人販子抓了。

可他娘也邪了門兒了,那老婆子推著三輪車一路往郊外走,我他娘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就這麼跟著她出了街區,直到天徹底黑了,老婆子把三輪車推進了一片墳地,我才感覺不對勁。

照理說這郊區就算再沒人,也不能連輛車都沒有,但我一路上真連個車燈都沒看到。

再加上那老婆子進的墳地,是片公墓,聽說以前是個亂葬崗,挺邪門的。

當時看她推著三輪車進去,我就有點害怕了,覺得那玩意兒不像人。

可一想那車上還躺著兩條人命,又不能撒手不管,我還是跟進去了。

我那會兒沒手機,要像現在這麼方便,報個警就解決了。

說來也怪,那三輪車進了墳地,沒多久就停了,我蹲在一個小墳包後邊,看那車半天沒動,就偷偷過去,瞅了眼,推車的老太太不見了。

我揣著斧子,四處看,見那人真沒了,就趕緊把車上的桌椅掀翻,又是掐人中,又是扇腦袋的,把那對小情侶給弄醒了。

那女的當時都快嚇死了,還以為我是打劫的。

我連推帶搡的弄著倆人往墳地外跑,一邊跑一邊把那老太太的事說給他倆聽。

這倆人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說是好端端的吃著餛飩,後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猜應該是那餛飩有問題,還有那老婆子哼的曲兒也不正常。但對我為什麼沒管用,我當時也沒細想。

等我帶那對小情侶從墳地出來,路上的車燈變多了,街邊也能看到一兩個行人了。

那對兒小情侶嚇得不輕,跟我連連道謝之後,攔了輛計程車,就趕緊離開了。

我也有點後怕,不敢在外面多待,急匆匆的回家,進院上了門栓,才覺得踏實。

但我踏實了連兩秒都沒有,門洞子裡,突然有個聲音說了句,“你可算是回來了。”

正是那老太太的聲音。

各位,當時差點沒給我嚇死。

住獨門獨院的老哥,應該都知道,院門大多有個門洞子,又叫過道屋,那個地方在晚上其實挺黑的,尤其是靠近門板子的兩個角落,夜裡不開燈,那幾乎是什麼都看不見。

當時那老婆子的聲音從角落傳出來,我他媽還以為是在門外,正想貼到門上細聽,旁邊也就兩步遠的距離,突然躥出個黑影,掐著我脖子,就給我摁門上了。

艹,真他娘是斃了狗了!那老婆子的手就跟兩隻大鐵鉗似的,抓著我脖子,就往死裡掐,給我嚇得,魂兒差點沒了。

“我說怎麼不管用,原是個頂香弟子,不過你堂口落魄,仙家不在,今日落在老身手裡,來年就是你的死忌!”

老婆子一下就把我掐的氣都上不來了,像是不解恨似的,嘴裡還咒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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