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等價交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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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柯傻啦吧唧的點點頭。

全然不知,這是一件多可怕的差事。

柳銀霜把事安排完,又讓我將蛇鱗一直含在口中,天亮之前都不要吐出來。

她佔著我身體的掌控權,我回不了話。

柳銀霜大概也不想聽我回,交代完,就從我身上消失不見了。

周柯眼巴巴的瞅著我。

我鬧心的做了個自我介紹,又把搬杆子是個什麼活計說給他聽。

二把刀給三把刀科普。

臨時抱佛腳,估計都沒這麼抱的。

周柯沒什麼本事,就是個普通小鬼,好就好在,他聽話。

柳銀霜讓他寸步不離的跟在我身邊,他真就離我一寸遠的跟著,就差貼我背上了,搞得我總覺得背後冷森森的,一回頭就能看到一張掛著青灰色眼圈的鬼臉。

十分鍛鍊膽氣……

我琢磨著胡慶凱的事,是越想越鬧心。

而且就當時那種情況,葉椒兒真要找我麻煩,我躲哪都沒用。

於是,從趙大海家裡拿了把鐵鍬,又回了趟南山砬。

路上,周柯就問我這是要去做什麼。

說我是不是要去挖他陪葬的金銀,還說他墳裡一點陪葬都沒了,問我能不能別動他墳。

這哥們兒八成是給那倆黃皮子偷怕了。

也像是真給偷光了,說起話來挺卑微的。

我只好跟他說,不是去挖他墳。

周柯將信不信。

我也不好把胡慶凱被我坑死的事說給他聽,只想快點到地方,給老胡埋個小墳包。

可等我急匆匆的趕回山砬根兒,胡慶凱的屍體已經不見了。

那亂石堆上,就只剩那隻死黃皮子了。

周柯看我拿著鐵鍬四處找,又直勾勾的問我找啥。

我說他有沒有看到一隻紅毛狐狸。

周柯搖頭,又指著胡慶凱原本躺的地方,說他之前見過,鬼面新娘用石頭把那隻狐狸壓在那裡了。

說完,他又問我,找狐狸幹嘛?

一想起胡慶凱被那塊大石頭壓得口鼻冒血的樣子,我就恨不得將葉椒兒的名字嚼碎了,給她啐到糞坑裡。

見我不說話,周柯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又問我是不是認識那個鬼面新娘?

我一想,葉椒兒叛逃是叛逃了,但她仙位還在我堂口供著。

我得給周柯打個預防針,這哥們兒瞅著比我還傻,別再被那鬼娘們兒給騙了。

心裡琢磨著,我就把葉椒兒是個什麼東西,都跟他說了。

周柯一臉貴圈真亂的表情,聽完才說,他覺得葉椒兒性格挺好的。

我說他別被表象迷了眼,葉椒兒那小蹄子的演技簡直爐火純青!就他這樣的,給他騙著賣了,他都不知道咋回事!

說完,我又四處找胡慶凱的屍體,手電一晃,看到遠處有個反光點。

那荒山野嶺的,離村子有三里地,附近也沒農田,估計連個破瓷爛碗都沒有,哪來的東西能反光?

我拎著鐵鍬,跑過去一看,那邊的空地上放著一盞煤油燈。

燈罩裡是空的,旁邊草坑還有跪拜過的痕跡。

我趕緊指著那煤油燈,問周柯,這東西是誰放這兒的?

周柯搖頭,說不知道,說他去趙家村的時候,地上還沒有那東西。

也沒見有什麼人來過。

我琢磨著,那人可能是刻意避開了周柯,至於來的是什麼人,來這裡做什麼,我也猜了個大概。

葉椒兒能忍著到荒地才動手,估計也是那人授意的。

後來想想,要不是我當時沉不住氣,喊了柳銀霜現身,說不定就能看到那人了。

當天晚上,我找了大半宿,沒找到胡慶凱的屍體,只能將那隻黃皮子埋了,就回趙家村了,到村裡,天也快亮了。

守在屋裡的小黃皮子聽我跟趙大海說話,像是要走了,就趕緊跑出來,跪我面前,問我能不能帶它一起走,說要給它大哥報仇。

因為有周柯跟著的緣故,我能聽懂那黃皮子叫喚,但當時我自身都難保,無意間害死胡慶凱的事,也讓老子留了陰影。

不敢再胡亂招仙,就沒答應。

那小黃皮子蹲院裡,盯著我離開,都沒挪一下眼珠。

我讓它盯得渾身發毛,出了村子還問周柯,那小玩意兒有沒有跟來?

周柯說沒有,但天快亮了,他也得走了,問我以後他去哪兒找我?

我說那不用找,等我回去把他仙位供上,他就能知道堂口在哪。

周柯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才消失不見。

那天我回到家,開啟外屋的櫃子一看,果然,那個被紅布層層包裹的鏡框不見了。

昨夜有人趁我不在,盜走了那個封著葉椒兒本魂的兇鏡。

還拿掉了上面的紅布。

把整件事回想一下,也不難猜,偷走鏡子的人,八成就是那龍王爺的頂香弟子。

這人真他媽損,早不偷,晚不偷,偏要等到葉椒兒毀了三百年道行,跟老子結仇了,才給她放出來!

都他媽損到家了!

我越想越氣,身後突然有聲音問了句,“這屋裡怎麼成這樣了?”

我扭頭一看,是柳銀霜。

愣了那麼兩秒,我問她怎麼回來了?

柳銀霜冷颼颼的掃了我一眼,說讓我找人把窗戶修好,還說那蛇鱗不用在嘴裡叼著了。

我反應過來,一口啐掉脖子上的吊墜,罵了句,“臭烘烘的,你以為老子願意叼?”

柳銀霜沒搭理我,她看向桌案上的仙位,就走了過去。

我以為她是在看胡慶凱的名字,又一陣心虛,趕緊跟過去,把周柯的仙位貼到角落裡,說那狐狸的屍體找不見了,問她,胡慶凱的仙位是留著,還是換個地方?

柳銀霜揹著手,說了句“留著吧”。

那會兒,我才發現,她眼神冷冰冰的盯著葉椒兒的名字,根本就沒看胡慶凱那邊。

我心裡越發打鼓,葉椒兒的事,起初我還想解釋,可話到嘴邊,我又意識到這他娘根本就解釋不清。

柳銀霜盯著那個名字看了片刻,忽然說,她趕回來,就是為了這個東西。

她說的就是那張寫著葉椒兒名字的仙位,一張皺巴巴的衛生紙。

我見她冷颼颼的看我,就點了點頭。

老子當然知道她是為葉椒兒那事來的,但事情已經這樣了,我也很後悔,她總不能殺了我,給胡慶凱討公道吧?

我心裡犯嘀咕。

柳銀霜卻問我,知不知道,弟馬用血祭招來的仙家是送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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