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嶺南軼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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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出門打工的,多大仇?往死裡打?

我喊那工頭別打了,他也不聽,那院子裡的其他人儘管沒動手一起打,但也都一個個慫著,沒有阻攔。

孫滿堂倒在地上,護著腦袋大叫,身上被打得疼了,就罵髒話。

他越罵,那工頭就越打。

這一會兒還不得打死!

我當時也顧不上柳銀霜的叮囑了,下了梯子,跑到隔壁院,就搶過那工頭手裡的鐵鍬,一腳給他踹地上了。

這工頭長得肥頭大耳,瞅著五大三粗,也只是胖,他沒我壯,被我一腳踹在地上,掙扎著起來,還要打我。

我給他一下推開,問他想幹啥,說晴天白日的,你他媽還想殺人不成?

那工頭被我說的一愣,像是才發現孫滿堂已經被他打的頭破血流了。

我說這事兒沒完,讓他跟我去派出所。

那工頭黑著臉,從兜裡摸了兩千塊錢,扔孫滿堂身上,還跟孫滿堂放狠話,說什麼以後別讓老子看到你,看你一次打一次!

我一聽,這個來氣,今兒非讓他知道知道到底誰是老子!

孫滿堂一把拽住我,連推帶搡的把我弄出了院子。

我說他這哪找的機吧活,工頭人性忒差!

孫滿堂數著手裡的兩千塊錢,說他跟著那個叫張大奎的工頭,就是幹臨時工,這才第三天,就掙了兩千,直呼賺了賺了。

我看他頂著一腦袋血,還他媽在那兒數錢,就讓他去醫院看看。

孫滿堂死活不去,說他沒事,就是蹭破點皮,還說那些錢到醫院都不夠造的,花那冤枉錢幹啥?

最後說不動,我又讓他去我家裡,說我家有藥,先把血止住再說。

孫滿堂一聽我真住隔壁,就奇怪,問我咋搬城裡來了?是不是回建築隊上班了?

我說沒有,又岔開話題,喊他進屋。

但當時孫滿堂站在門外,扯東扯西的,就是不進屋,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我看他腦袋上,稀稀拉拉的一直流血,就回屋,給他拿藥箱去了。

可我前腳進屋,孫滿堂後腳又跟進來了,走路也他媽沒聲音,大白天的,一回頭給老子嚇一跳。

我說他進屋咋不出聲!

孫滿堂莫名其妙的說,那出啥聲?難道進門前,還得通知我一聲,他進來了?

嘴裡說著臊話,他一眼看到沙發上的大黑蛇,就問我咋還弄了條黑莽,買回來煲蛇頭湯的?這玩意兒可大補啊!

說著,他過去,就把手放到黑蛇身上,摸了一把。

那手勢有點奇怪,就像個老流氓在大姑娘身上撈了一把似的。

我心裡一陣反感,讓他滾一邊子去,說那是老子養的寵物,別亂碰。

孫滿堂嘿嘿一笑,轉身坐到了一邊的小板凳上,又用手裡的一沓錢戳著我桌上的書,問我一把年紀,這咋還學習上了?

我趕緊把那些古籍都收拾了,拿了藥箱,給他消毒、上藥。

孫滿堂的腦袋一側破了塊皮,確實傷的不太重,但消毒上藥,也給他疼的一陣叫喚,等包紮完,傷口那塊兒已經有點腫了。

我給他拿了個鏡子,讓他自己把臉上的傷口處理一下,就趕緊出去,趁著天還沒黑,又把院門關上,上了門栓。

那時候我才意識到,我剛才沒聽柳銀霜的話,出了院門。

孫滿堂看我出去上門栓,還問我這天都沒黑,插什麼門,是怕他跑了,還是咋地?

我搖了搖頭,已經沒心情跟他插科打諢了,眼瞅著天就黑了,我還沒想到對付葉椒兒的辦法,又不聽勸告,跑出了院門。

今天晚上,那院門,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擋住葉椒兒。

我把屋裡的古籍都收拾起來,裝回箱子,搬到裡屋,只留了那本記載著古鏡來歷的破書。

然後,又把白天磨的硃砂,灑在院子裡,尤其是院門附近,我多撒了一些,剩下的就都裝到了衣兜裡。

孫滿堂瞅著我忙活,問我這是在幹啥?

我跟他說老房子都不乾淨,撒上硃砂能辟邪。

孫滿堂說能闢個雞兒!

但他也是農村出身,大概是根兒裡比我還迷信,也沒再多問。

等把一切都佈置好,我又去廚房炒了個雞蛋,給孫滿堂拿了瓶白酒,琢磨著,一會兒得給他灌醉,不然夜裡怕是得嚇死這孫子。

但我記著上次的教訓,沒敢喝酒。

起初孫滿堂看我不喝,還拿話擠兌我,後來被我三兩句灌多了,也不提這茬兒了。

等他徹底喝趴,我就把人拖到裡屋,扔到了床上,然後拿出櫃裡的大黑刀,自己回外屋等著。

我那時候其實還抱著一絲僥倖心理,希望那門還能攔住葉椒兒。

但事實往往不盡如人意。

那天夜裡,十點多的時候,院門屋門都關著,但屋裡忽然就平地起風,捲了一陣子陰風,颳得桌上那書頁刷喇作響。

我知道是葉椒兒來了,頓時也緊張起來,握著那大黑刀擋在沙發前,把黑蛇護在身後。

果然,不消片刻,穿著大紅喜服的葉椒兒就出現在屋裡,冷笑著,罵我狗改不了吃屎,說我是不是跟柳銀霜這蛇妖鬼混成癮,戒不掉了?

看她一副勝券在握,彷彿分分鐘就能弄死我的囂張態度。

我是真想一巴掌扇死她!

但我好像沒那實力。

葉椒兒翹著猩紅的嘴角,抑制不住的得意,說要不是我和柳銀霜,說不定她此時還在李文那別墅裡苦熬,是託我倆的福,她才能重見天日。

但話說一半,她神色又忽然憤懣起來,怒道,“也是你和柳銀霜這個賤人!毀了老孃三百年道行!”

我抬刀,把桌上那本破書掃到地上,問她,“三百年道行算什麼?你害那些人命債,又該怎麼算?”

葉椒兒神情一怔,看著落在裙邊的破書,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那本書裡寫的,是八百年前,南下一帶,一處叫嶺南縣的地方,發生的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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