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孽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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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當地有個懶漢,人窮志短沒能耐,但皮相生得俊俏,又能說會道,愣是靠著一張花言巧嘴,給自己討了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做婆娘。

但成親後,美人成了黃臉婆,懶漢還是懶漢。

一晃十多年過去,那美人大概是受苦受寒,身子得了毛病,只生了個女兒,就再沒懷過孩子,就為這事,她是成天被那懶漢打罵,到底是想不開,最後投了河。

人死之後,屍身順流而下,飄到了縣城張員外家的河壩裡。

那張員外是個大善人,見河裡有屍體,就命人撈了上來,一看那女屍生得貌美,更覺可惜,就讓人去四處打聽,這女子是哪家的婦人,好讓人領回去埋了。

沒過多久,懶漢就被請到了張員外家裡。

張員外帶他去認了屍體。

懶漢一看真是自己婆娘,頓時哭天搶地的後悔,說是自己負了那美人,好端端的美嬌娘,愣是讓他給糟蹋成這個樣子。

懶漢家裡的事,張員外也聽下人說了,知道他家沒錢,就好心讓人備了馬車,幫著把屍體送回去,還給了銀兩,讓懶漢去準備薄棺。

哪知道回家的路上,經過賭坊,懶漢一時手癢,就拿著銀兩進了賭坊。

等張員外知道,他都輸的一文不剩了,又哭喊後悔。

張員外只好再給他一些銀兩,結果那懶漢每每走到那賭坊前,就像邁不過去的坎兒一樣。

後來張員外也不管他了。

其實古時候的人,只有達官顯貴,才買的起棺木,一般的窮苦百姓,死後能有一張草蓆就不錯了。

那懶漢並不是真的沒有能力給自己妻子辦喪,他是看張員外好說話,就癩皮狗似的,賴上了。

後來見張員外對他避而不見,他就又帶著家裡的女兒,跪在張家門外賣身。

說是自己得了怪病,家裡窮,養不起了,想把閨女賣給個有錢人做小妾。

這懶漢的閨女,那可是生得如花似玉,美若天仙。

當時就引了一群人圍觀。

連帶著也把張員外給驚動了,他想河壩裡那美人死的悽慘,這人才走,那懶漢就要把女兒賣了,心裡氣不過,原想出來給那懶漢一個教訓。

結果一看,懶漢的女兒比那河壩裡的女屍還要美,張員外頓時動了惻隱之心。

最後用百兩碎銀,將那小女子買回了家。

這個小女子,就是葉椒兒。

從書裡的形容看,那張員外的年紀不算大,四十多歲,家裡養著三房妻妾,兒女六個,還有十來個馬伕僕人,那也算是不小的大戶了。

但就是這麼一大家子人,在張員外成親的晚上,都死光了。

就連那個美若天仙的新娘,也一頭撞死在梳妝檯上,香消玉殞了。

之後張家的產業被悉數變賣,嶺南縣就接連出了兩起滅門慘案。

那人都是跪在銅鏡前,活活凍死的。

那是在南方,又正值盛夏。

當地的縣役怕再出人命,就花錢請了高人來整治邪祟。

結果那高人只在發生命案的宅院裡待了一夜,就說事情了了,然後拿錢走人了。

死過人的兩處府宅,再次變賣家產。

之後,當地就有了避鏡仙的說法,說是家中擺放銅鏡,不能對著床頭,不然就會被鏡仙纏上,吸乾陽氣而死。

那幾張記載著這篇奇聞縣誌的書頁,在最後還畫了張很抽象的圖畫。

圖畫上,簡單的用毛筆勾勒著一張梳妝檯的輪廓,而那梳妝檯的銅鏡上,映著半張鬼臉。

我見葉椒兒像是在回憶往事,就問她,那張員外是個善人,當時買她入府,她要是不願意嫁,人家也不一定會強迫她。

她幹嘛給人一鍋端了?

聽我這樣說,葉椒兒忽然有些失神的回答,說願意,說她是願意的。

我看她沒了剛才那副囂張的精氣神兒,頓時燃起鬥志,抬手就要把那大砍刀劈在她身上。

但沒等我把刀掄起來,裡屋的門突然嘭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撞在了門板上。

葉椒兒一驚,當時就回過神來了。

她發現我手上的小動作,也不躲,反倒陰冷的笑著,說我是不是瘋了,以為給她耍這種小花招,就能傷到她?

說話間,葉椒兒抬手一揮,一股凜冽的陰風朝我刮過來,連地上的桌子都被掀飛了,那到勁氣十足的陰風,卻被我手裡的刀一下劈開,沒有撼動我半分。

葉椒兒愣了下,怒道,怎麼可能?問我,我手裡那破銅爛鐵是哪來的?

我當時也不知道那把破刀還有這威力,用刀劈砍,也只是我下意識的行為。

聽葉椒兒問,我就沒皮沒臉的一頓胡吹,把我手裡那刀說的牛比得不行。

葉椒兒瞪著倆眼,瞅著我,像是辨不出真假。

這時裡屋的門又發出了嘭的一聲悶響。

我心說那孫滿堂,你他娘喝多了,你不睡覺,老他媽撞那個門幹啥?

像是察覺到屋裡有人,葉椒兒立刻閃到那屋門前,抬手就給我把新裝的門振飛了。

同時屋裡的孫滿堂也跟門板一起飛出去,摔在了地上。

那小子喝迷糊了,一屁股坐在地上,還抱著那門板子嘟囔,說這門咋推不開呢?

葉椒兒衝進屋,就一把抓在孫滿堂的頭上,把他頭頂那點兒陽火給扇滅了。

然後用力一抓。

我就看到孫滿堂的頭頂,有一股白煙似的氣體,被葉椒兒抽出體外,融入的了她的掌心之中。

我頓時就有點著急了,但我守在沙發前不敢離開。

畢竟我沒什麼身手,若是過去救孫滿堂,葉椒兒很可能會趁機過來殺了柳銀霜。

可這黑蛇只是柳銀霜的假身,就算死了,應該也沒事吧?

但她肚裡還有孩子。

我糾結著,握刀的手,都忍不住抖了抖。

葉椒兒呵呵冷笑。

我罵她卑鄙,又拿張員外的事寒摻她。

葉椒兒也不上當了,全當耳旁風,還說人生在世,生死有命,閻王叫你三更死,絕不留你過午時。

說我和柳銀霜,該著命絕於此。

說我真是個男人,就自己過來受死,別連累無辜之人。

神他媽自己受死!要是老子死了,你還能放過孫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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